第5章 身敗名裂的花瓶女星5
陳錦書在一旁看得心裏泛酸,把劍遞還給宋雪禾後,他笑道:“你跟譚昊,關系還真不錯。我這只單身狗被迫塞了一嘴的狗糧,都噎着了。”
宋雪禾微微一笑,從旁邊拎起一瓶礦泉水來,主動替他擰開,遞了過去:“那你就多喝點水,少說點話。”
她話裏話外明顯是讓他閉嘴,別再置喙,可偏偏态度又誠懇得讓人無可挑剔。陳錦書笑了笑,接過那杯水來,小聲感慨了一句:“不愧是譚昊看上的女人,伶牙俐齒的。”
他仰頭喝了兩口水,頓了頓,斂容正色,又十分認真地問她:“不過……兩邊劇組都知道,前天咱聯誼的時候,譚昊跟江婧睡了一晚上。本來江婧勢頭就盛,這會兒更是得意得很,覺得譚昊下一個資源也志在必得了。雪禾,你都不在意的麽?”
“在這個圈子裏,大家都是八仙過海,各憑本事。能人那麽多,我挨個在意,能在意得過來嗎?”宋雪禾提劍,指了指攤在一旁的劇本:“這一小沓東西我還沒折騰明白,怎麽還會為了不值得的人多費心思?與其為了看不見摸不着的所謂下一個資源煩心,不如先把手頭的工作幹好,對吧?”
陳錦書一怔,有些欽佩地搖了搖頭:“雪禾,你這麽灑脫,可讓我更欣賞了。只是我沒想到,江婧搶男人都搶到了你枕頭邊上,你居然泰然自若,一點事兒都沒有。你知道嗎,那天晚上,大家都猜測你轉天酒醒,會怎麽去找江婧撕呢,我因為這個還賭輸了不少錢進去。沒想到,一個石頭扔海裏,一點水花都沒見着。”
宋雪禾勾起唇角,笑得雲淡風輕:“那你就太小看我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需求很正常。床伴而已,又沒有保持忠貞的法律義務,這點覺悟我還是有的。”
陳錦書聽言,更覺得有趣。他上前一步,以劍柄勾起她的下巴,讓她那雙嬌中帶媚的眸子直視着他的,繼而,低聲與她說道:“雪禾,沒想到你這麽玩兒得開。那麽……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等你有需求,又恰好卻床伴時,考慮考慮我怎麽樣?”
話音剛落,只聽叮的一聲脆響,不知從哪裏飛來了一個長條狀的東西,打在了陳錦書的虎口上,他手中的劍随即便咣當當掉在了地上。
陳錦書吃痛,與宋雪禾低頭一看,打到他的竟是一支黑色水筆。
緊接着,駱馳就沉着臉走了過來:“調情的戲碼,至少到拍攝後半段才會有。錦書,這才第三場戲,你就這麽急不可耐了?看來你的需求是最旺盛的。”
他走到二人身前,居高臨下地看了宋雪禾一眼,才嗤笑一聲,半玩笑半認真地繼續與陳錦書說道:“腕力這麽小,恐怕人家真有了需求,你也滿足不了吧。”
駱馳這般一貫正經的人突然開了葷腔,還把陳錦書怼了一個片甲不留,在場的人聽言都是一愣,片刻後不約而同地捂嘴竊笑起來。
宋雪禾更是笑得花枝亂顫。半晌,她彎下身子,體态婀娜地把地上的東西都撿了起來,并将那把被打掉的佩劍塞回給陳錦書:“駱導這話說得在理。錦書,即使我真有需求,自然也得找駱導這樣功力深厚的。你還得多修煉修煉呢。”
言罷,她素手纖纖,捏着那支筆,輕飄飄地将它點在駱馳手心。将觸未觸,她卻偏偏不肯直接給他,只繞着手腕,那筆尖便在他手心裏,一圈又一圈地打着轉,搔動着他粗粝的掌心紋路,更搔動着他那顆漸漸變得柔軟的心。
她懶洋洋地開口,聲音千嬌百媚:“我聽說練過拳的男子腰勁兒都特別好。駱導,不知道我聽說的對是不對?”
手心被她搔弄得酥麻難耐,駱馳只覺得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癢得發顫,也顧不得她大庭廣衆之下,接這樣的葷腔成不成體統,瞬間就紅了耳根。
再看陳錦書,望着這個剛剛拒絕過她的妖精明目張膽地勾引着別人,一張俊臉紅一陣白一陣的,一時間竟是語塞了。
正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片場外圍。從後座上,下來了一位一身小西裝、幹練潇灑的女士,徑直朝陳錦書走了過來。
宋雪禾認得她──她是陳錦書的經紀人,更是圈裏赫赫有名的金牌經紀人,司天美。
司天美已經年近四十,看起來卻相當年輕。她留着剛剛齊肩的梨花頭,蹬着一雙細跟高跟鞋,舉手投足間,英姿飒爽。
想必是來探班,順便給陳錦書帶些通告的。
陳錦書正愁沒借口逃開呢,見司天美來了,趕緊撂下一句“失陪”,也朝她走了過去。
宋雪禾望了望他的背影,才收斂了方才的媚态,跟駱馳吐了吐舌頭,小聲道:“謝謝駱導替我解圍。剛才我說話有些過了,全然是玩笑,不是有意的,您別放在心上。”
她的目光再不見剛才那副妩媚動人的神情,此時此刻,倒是純得可以。駱馳眸色一深──他從未見過能将純和媚如此切換自如的女人。只是不知為何,總覺得方才那樣的媚骨天成才是真正的宋雪禾。
駱馳答非所問,拿着筆轉身就走:“好了,準備開拍了。”
那支筆上面還帶着她溫熱的體溫。他以食指關節抵着鼻尖吸了口氣,那股專屬于她的幽香便若有似無地竄進他的鼻腔。
他身後,宋雪禾還在留意着陳錦書和司天美的動向。她暗自在心裏問系統:“原主是不是留下了一個跟譚昊解約的任務?”
許久沒說話的系統趕忙回答:【是的,宿主。】
宋雪禾點了點頭:“那麽我想,我有合适的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