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敗名裂的花瓶女星4
一旁的宋雪禾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變化,只是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指着劇本認真問他:“這一幕,男女主有一處過招。前兩個動作我都能連起來,唯有最後這個……找陳錦書對了好幾次,都做不出效果。”
“這裏──”駱馳頓了一頓,才将注意力轉回到劇本上,看過之後,他将劇本遞給她,原地給她示範了一遍。
宋雪禾自然是會做的,只不過找個借口親近他,于是裝着樣子又讓他示範了好幾回,才自己上手。
不過,她畢竟是個內修,再加上原主的身體嬌滴滴的,因而她雖能做出動作,依舊只是花拳繡腿,尚缺力道。
駱馳看她做了兩次,都是搖頭:“你這兩招不像打架,倒像是跳舞。”頓了一頓,他又道:“你的核心力量不行,豎脊肌和背闊肌尤其弱,加上二頭、三頭也不行,所以這個動作做不出想要的效果。”
他下意識地在她背上,連同胳膊,比劃了一下他提到的幾塊肌肉群的位置,細瓷一般滑嫩的手感立刻蔓延在他粗粝的指尖。忽地,他又想起上午拍攝那一幕,她半露的香肩,皮膚吹彈可破,雪白動人。
他立刻轉過頭去翻翻找找,試圖緩解這沒來由的非分之想:“我這裏有幾本書,寫了鍛煉這些肌肉的基本動作,你可以拿回去練練。”
宋雪禾站在他身後,将他的尴尬完全看穿,輕輕一笑間,又瞥見他桌上的手機還開着微博界面,一條九宮格,張張都是她吊威亞時的動态圖。
從他手中接過書後,她便翻到他說的“豎脊肌、背闊肌”那裏,照着書中的示意圖做了起來:“駱導,您看這樣子對嗎?”
她擡起手,雙手憑空做了推拉杠鈴的動作。短款的上衣竄了起來,纖細的腰肢凹成溫柔又勾人的曲線,細嫩的皮膚上面還有一道道紫色的傷痕。
駱馳一愣,頓時明白了,那是她上午一直吊在威亞上,留下的傷。
他突然有些懊悔了──他本以為她會是個恃寵而驕的性子,可如今看來,卻是特別的倔強、不服輸。
見他一直沒有答話,宋雪禾回過頭來望着他:“駱導,很抱歉,我知道我的表現真的很差勁。”她指了指他桌上的手機:“拍成這樣,您肯定非常不滿意吧……但是您放心,我回去一定會好好練,不會再像今天一樣了。”
她這話說得軟綿綿的,卻字字句句重重敲在他心頭。他嘆了口氣,愈發地看不懂她了──實際上,她的身形很好,樣貌也是一流,再加上今日這努力的程度,明明可以靠自己在這個圈子裏走到很高的位置。
可為什麽偏偏要被包養,犧牲自己的名聲,靠譚昊這個臭名昭著的金主上位呢?
何況那個譚昊根本不是什麽好東西,完全不懂珍惜她。
他如何想也想不透,只得柔下态度道:“今天是我太嚴厲了,你別有太大壓力,明天慢慢來,如果實在做不好,我可以放緩進度。”
聞言,她有些意外地張了張嘴巴:“駱導……”
“剛才那個動作,你再分解做一遍,我一點點幫你摳。”像是在彌補什麽,他重新幫她擺好姿勢。
練到兩人都基本滿意,已經是十二點之後了。
宋雪禾輕輕打了個呵欠,那雙泛着水汽的眼睛便更透亮了。她站在電梯口,臨上去前,一邊朝他招手,一邊輕輕一眨右眼,嬌媚中泛着嬌俏。
駱馳一臉無動于衷地站在門口,看她上了電梯,才回身關上門──胸腔裏,一顆心髒跳得快而有力,這丫頭,太會蠱惑人心。
室內,她身上那股清幽的香氣一直缭繞在鼻尖,如何也揮不去。他平複了一下心境,腦海裏卻依舊充滿了她認真的神情,還
有白皙的脖頸,和那纖細的腰肢。
他揮起拳頭,重重打在自己的沙袋上──他大概是中了什麽毒了。
第二天,宋雪禾早早就來到片場熱身。等陳錦書也到了之後,便找他一塊練習招式。
“才一天沒見,你的動作突飛猛進啊。”陳錦書手中握着劍,本留了幾分力道,生怕傷了她,可她卻毫不留情,一招揮去竟震得他虎口有些發疼。他邪邪一笑:“最怕的就是你這樣的女孩兒,長得好看也就罷了,偏偏還努力。”
他轉身一躍給她喂招,補了一句:“容易讓人沉迷。”
原主的記憶中,陳錦書一直對她有好感。這個人心眼雖然不壞,為人卻有些輕浮。
她輕輕一笑,收了劍,搖頭道:“你是今年金爵影帝的熱門人選,我一個新人,連部像樣的作品都沒有,可不敢高攀。”
話音剛落,助理從片場外跑了進來,附在她耳邊小聲說道:“雪禾姐,譚總來了,正在那邊等您呢。”
宋雪禾偏頭看去,只見譚昊正站在不遠處,朝她招了招手。他身後還站着一個助理,手裏提着三四個P家的提袋。
“看來不敢高攀的人是我才對吧。”陳錦書接過她手裏的劍,饒有興趣地在她身後推了一把:“快去吧。”
宋雪禾放慢步子走到譚昊身邊,畢恭畢敬地喊了一句“譚總。”
“怎麽突然跟我這麽客氣了?我買了點小東西給你,看看喜不喜歡。”譚昊偏過頭,吩咐助理:“把東西給宋小姐。”
“又讓您破費了。有東西差人送過來就好了,您那麽忙,何必親自繞道跑一趟呢?”宋雪禾瞥了那些提袋一眼,裏面東西的價格便心中有數了。然而,她沒伸手去接,反而興致缺缺地跟助理說道:“收下吧。”
譚昊頓了一頓,又笑道:“看來禾禾最近不喜歡包了?”他環顧一周,又道:“給你換輛車?”
宋雪禾搖搖頭:“譚總時常惦記着我,我就知足了。”
她嘴上雖然這麽說,可譚昊能看出來,她這話全是敷衍,并沒幾分真心在。他也摸不清她是在為江婧的事情鬧別扭,還是對他真的疏遠了。可堂堂的投資人,當着一個劇組的面,他又放不下身段來問。半晌,他索性長驅直入:“今晚是我來你這,還是你跟我走?”
宋雪禾當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推诿道:“譚總,我今天身子不爽,不方便。”
譚昊一怔,面上因為三番兩次被拒絕,有些挂不住了。可她這理由又一點毛病都沒有。最終,他還是耐下性子說:“我們什麽都不做,我就想抱抱你。”
宋雪禾嫣然一笑,嘴角眉梢風情萬種:“譚總說得是哪的話,《入世》這部戲才剛開始拍,我怎麽也得努力把它演好,不能每天遲到早退的,最後給譚總您丢臉呀。況且,也總不能為了我,委屈您當個小和尚吧。”
這話任誰聽來,都像是在為了江婧的事兒吃醋。可譚昊直視着她的眼睛,偏偏就從那對眸子裏瞧出了不一樣的感覺──她分明就像個寬宏大度的正宮娘娘,不僅不亂吃醋,還天天張羅着給皇帝選秀、擴充後宮一般。
譚昊心裏又煩又惱,卻無從發洩,只好把她摟在懷裏,在她額頭上親了親:“那中午我來接你吃飯。”
宋雪禾靠在他頸窩,嬌羞地點了點頭。
譚昊走了以後,她轉身回片場。誰知剛擡起頭來,就對上了駱馳那雙深邃的眸子。
他眼底情緒不明,待她望過來後,便避開她的目光,好似什麽都沒瞧見似的,繼續去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