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番外】岑勁的愛情三
第68章 【番外】岑勁的愛情三
岑勁回到自己的住處洗了把澡,擦頭發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他一直覺得那個叫程杉的有點熟悉感,現在悟了,是那個笑容,跟高敏好像。
岑勁覺得自己有點走火入魔,真就應了那句話:人就是賤,越是得不到得就越想。他現在甚至到了一腦補高敏跟那個鄭健興滾床單的樣子就想暴走。
難道更年期提前了?岑勁對着鏡子仔細的看,看見在自己眼角蔓延的細紋。
“MD,真滄桑!”他恨恨的啐了一口,然後用濕毛巾抹花了鏡子,憤憤的離開浴室。
日子還是一成不變,上課、下課、放學、回家、吃飯、上網、看書、睡覺、起床、上課……岑勁看着那群抱着書本狂啃的高中生,突然想起那個住地下室的跳舞男孩程杉。他翻看了一下日歷,發現明天就是周五了,于是打算飯後去那個盛世空白看看。
門開了,迎面而來的還是那種奢靡的氣息,呂晏看見他打了個招呼:“嗨,岑勁。”
岑勁快步走過去,坐在高腳椅上:“你好呂晏,給我杯酒吧。”
“打算喝什麽樣的呢?冰啤酒?”呂晏的眼睛彎彎的,似乎有光透出來。
“淡一些就好,我又不買醉,只是來消遣的,一會兒回去得自己開車。”岑勁的手指在吧臺上輕輕的點:“今天還有人跳舞嗎?”
“有啊,上次你看到的那個。”呂晏調了一杯冰綠色的酒水,上面沉浮着冰塊:“你嘗嘗這個?”
酒液散發出淡淡的薄荷香,岑勁抿了一口:“唔,真不錯,有點澀有點甜,薄荷味很淡,可是卻很清爽……叫什麽名字?”
呂晏洗幹淨調酒杯:“動心。”
“什麽?”岑勁歪着頭又抿了一口:“動心?”
“對啊,難道你不覺得那種感覺……”呂晏喝了口放在一旁的蘇打水:“很動心嗎?”
見岑勁沒有說話,呂晏用手指沾了用冰冷杯子上留下來的水在吧臺上畫着圈:“那天,有人看見了,然後他說謝謝你。”
岑勁知道他說的是那天的事情,于是不在意的擺擺手:“他都跟我說過謝謝了。”
呂晏輕笑:“我說的不是程杉,是老板。”他往酒吧深處看了一眼:“今天老板也來了,回頭讓他請你喝酒。”
“真的不用了,多大的事兒啊。”岑勁哭笑不得:“因為這我就跟人要酒喝?不至于的。”
“怎麽不至于啊?”呂晏的狐貍眼斜了他一下,帶出萬種風情:“你那算幫了老板不知道嗎?如果真出了事,老板也會很難做的,所以啊,該沾的便宜,你就得沾。”
岑勁還沒有說話,身後傳來哈哈的笑聲:“小燕子胳膊肘又往外拐了,生怕我這個老板賺到錢。”随着聲音,一只手搭在吧臺邊上。
岑勁側過頭去看,吓了一跳,這男人很高,襯衣袖子挽到手肘上,留了一臉大胡子,幾乎找不到嘴巴。
呂晏笑:“老板,請英雄喝酒。”
“沒問題,喝多少都記我帳上。”大胡子點點吧臺:“給我來杯沙漠。”
岑勁不好意思的說了聲謝謝,聽見大胡子要酒,順口問了一聲:“沙漠?”
“熱情的沙漠,多俗的名字啊。”呂晏嗤嗤笑:“他非要這麽起,我這個打工的只好同意了。”
所謂熱情的沙漠不過就是酒水裏帶着冰沙,上面燃燒着火焰而已,看上去很漂亮,但是絕對是烈酒。
岑勁好奇:“那這裏的裝修……”
“他設計的,俗吧?”呂晏沒好氣的說。
“呃……還行,那名字?”岑勁接着問。
“他起的。”呂晏聳聳肩。
大胡子用檸檬片蓋住酒杯,等火焰滅掉就一下子倒進嘴裏:“你們不覺得很高雅嗎?”
所有人無語……
大胡子抓了抓自己的胡子:“很高雅,金黃和大紅就是我們國人的顏色,黑……你不知道秦始皇的國色就是黑色嗎?”他似乎很高興:“酒吧名字也很有深度啊,你看……”指了指裏面的人群:“盛世,”又指了指自己的腦子:“空白。”
“是你的腦子空白!”呂晏又笑。
岑勁對這個老板挺感興趣的,覺得這人的腦子跟一般人不太一樣,于是問呂晏:“你家的?”
“才不是,要是我家的,得氣死。”呂晏剛說完,愣了一下,然後對岑勁笑:“原來你也是?”
岑勁傻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說了什麽,頓時紅了臉,有點不好意思了。
大胡子看着他倆聊天,只是笑,又看了看表:“行了,該表演了。”
沒兩分鐘,酒吧裏又換了一種很粘稠的音樂。
程杉換了一身衣服,居然是貼身小旗袍,黑色的,繡着一條金龍。他頭上還是戴着假發,烏黑的很長,一直拖到腰上,腳上則是一雙繡花的靴子,臉上還是畫着認不出本來面目的濃妝。
“衣服怎麽樣?我給選的。”大胡子笑呵呵的問。
岑勁看着随着音樂伸展身體的程杉,吐出兩個字:“驚豔。”
“是吧。”大胡子得意了一下:“哎,上次真得謝謝你,平時我都護着他走一段的,結果上次有事沒來,再加上那小子的車子壞了,就他媽的出事了。”
岑勁好不容易把眼睛從那個妖嬈的人身上拽回來:“他還是個學生啊,萬一……”
大胡子看着他,突然問:“你是老師吧?”
岑勁驚:“你怎麽看出來的?”
大胡子嘿嘿的笑:“看你的手啊,當老師的拿粉筆,時間長了,手指上就會沾了灰,很不容易洗掉的。”
岑勁無語的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上确實是有一個淡淡的印子,可是就憑這個印子就能看出來嗎?他好奇的看向大胡子。
大胡子又指了指放在旁邊的吸管:“你剛才拿習慣的手勢,很像拿粉筆……哎,別這麽崇拜的看着我,我這個人就是眼尖心細而已……”說完又是哈哈的笑。
“你別聽他的,”呂晏抿着嘴笑:“他是小時候被老師教訓的怕了,無意識的會對這種職業的人敏感罷了……話說,你真是老師?”他也好奇。
岑勁點點頭:“教高中。”
“啊,那很了不起啊。”呂晏興奮的點頭:“教高中,還這麽年輕,真難得。”
岑勁黑線:“其實現在老師的隊伍,很多都比較年輕的。”
“這倒是……”呂晏點點頭。
大胡子跟呂晏從旁邊眉來眼去了一會兒,然後清清嗓子:“那個,岑老師?”
岑勁沒來由的一抖:“別,叫我岑勁就好了。”
大胡子摸摸胡子:“我叫李非,是非的非……那什麽,有點兒事兒,可以麻煩岑……呃,岑勁你嗎?”
“什麽事?”白喝了人家的酒就是不好,嘴短,得知人情。
“是這樣的……”李非又看了呂晏幾眼,才側過頭對岑勁說:“那什麽,我聽那孩子說上次幸虧是你幫了他,還送他回家……嗯,我的意思就是……其實我也沒有什麽意思,那什麽,就周五跟周六晚上,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麻煩您送那孩子回家?”
岑勁愣了一下,沒想到李非會讓他做這麽一件事,還沒等他想出來合适的措詞推拒,就看呂晏招呼着:“小呆,岑先生說晚上送你回去,你還不趕緊謝謝?”
程杉剛從舞臺上下來,無視周圍邀請的手勢,徑直的走到這邊:“老板好,呂哥好。岑先生……好。”
“小呆?”岑勁明白了,這分明就是趕鴨子上架啊。
呂晏給程杉順了順頭上的假發:“難不成用真名啊?小呆,岑先生說可以送你回去呢。”他推了一把程杉。
程杉啊了一聲,有點不知所措:“不用了吧?真的不用了……又不會天天打架……”
李非和呂晏都不說話,只是直直的看着岑勁。
岑勁無奈了,嘆了口氣:“我送你吧,反正我有車……也不麻煩的。再說了……”他瞥了一眼李非:“你老板說只要我送你,來喝酒都會給最低價呢,是吧老板?”
李非翻了個白眼摸摸鼻子:“五折,最低了。”
“你看……我是有好處的。”岑勁攤了攤手:“所以,你讓我送吧。”
程杉抿了抿唇,漾出一個漂亮的笑容:“嗯,那就謝謝老板,謝謝岑先生了。”
換好了平常衣服的程杉頂着一臉的妝,推着車子站在岑勁的車旁邊。
岑勁打開後備箱:“我幫你放進去。”
“不用了……”程杉往後退了一步:“我知道老板是好意,可是我不太想麻煩人……剛才在酒吧,您那樣說,我不太好拒絕,但是……”他抿了抿嘴巴:“耽誤別人的時間是不好的,尤其是還沒有什麽實際的好處的時候,更不能這樣耽誤。”
岑勁看着眼前那小臉塗的花裏胡哨的男孩,他一開始以為是男孩自己要求的,或者是曾經這樣提起過,可是現在看來……難道是欲拒還迎?他有點摸不清頭腦。
程杉看岑勁不說話,笑了笑:“那岑先生,我先走了。”說完推着車子就往一旁去。
“我允許你走了嗎?”岑勁手比腦子快,搶先一把抓住自行車車把:“既然我說要送你,那就必須要送,否則連我這個做老師的都言而無信了,那還怎麽育人子弟?”
程杉驚訝的看着岑勁:“你是老師?”
這下岑勁又尴尬了:“我是老師很奇怪嗎?趕緊把車子放進去,快點兒!”
他看程杉還是有點兒別扭,就親自動了手,把自行車塞進後備箱:“行了,上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