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番外】岑勁的愛情二
第67章 【番外】岑勁的愛情二
離開高敏的岑勁,心裏有些空落落的,就好像突然沒有了目标一樣茫然起來。
他開着車漫無目的的在寬闊的馬路上游蕩,看着夜幕下的霓虹燈不停的閃爍着,彰顯着這個城市的繁華與昌盛。可是這樣的城市,卻沒有能屬于自己的那個人。
在以前,高敏就像他的目标一樣,讓他在人群裏不停的盼望尋找,可是現在,高敏已經是別人的人了……岑勁抓了兩把頭發,覺得很煩躁。明明是自己先看上的人,卻因為一時的疏忽,變成別人的,這種打擊讓一直順風順雨的岑大會長十分的難受。
最終,車子停在一家酒吧門口。借酒澆愁可能是個不錯的選擇,反正明天也沒有什麽事兒可做,不如散散心。
每個酒吧裏都會有一種特殊的氛圍,一種屬于自己風格的那種張揚,例如這一個。
滿目的大紅大黑和金色相互交映,寬大的紅色沙發把人們放松的軀體包裹在其中,散發着慵懶的或者腐爛的氣息。
他坐在吧臺旁,要了杯冰啤酒,慢慢的喝。
“第一次來?”調酒師一邊擦杯子一邊笑着問。
“嗯。”岑勁點點頭,他看了調酒師一眼,發現這個人長的很妖媚的樣子。按說五官看上去很平凡,可就是這張平凡的臉上,卻有一雙狐貍眼,眼角長長的上挑,無論看誰,都好像是在微笑。
岑勁對着調酒師擡了擡手裏的杯子:“你長得很吸引人。”
調酒師笑了,帶出一臉燦爛的桃花:“可惜,”他指了指自己:“名草有主,養草的是惡犬一頭。”
“果然很可惜。”岑勁嘆氣:“不過如果不是惡犬,怕名草就有危險了。”
調酒師哈哈的笑,伸出手來要跟岑勁握:“我叫呂晏,不是那個模特呂燕哦,是晏幾道的晏。”
岑勁也伸出手去:“幸虧我讀過書,否則還真不知道晏幾道是誰,但是你絕對比那個模特呂燕長的好看多了。”兩只手握在一起:“我叫岑勁。”
“岑勁……”呂晏重複道:“很特別的名字嘛,不過感覺不好念。”
“嗯,是挺咬舌頭的。”岑勁點點頭,表示贊同。
又有人來要酒,兩人便不再說話。
岑勁一口一口的咽着冰涼的啤酒,看着調酒師跟雜技一樣的調酒表演。
這個人,真的很驚豔。
臺上的音樂突然由舒緩變成了激烈動感。酒吧裏不少人在吹着口哨,或者用手拍着桌面,發出統一的節奏。
岑勁順着聲音看過去,發現除了舞臺,周圍的座位上的燈全部暗了下來,只不過自己坐在吧臺這裏,則沒有什麽影響。
舞臺後面走出一個頭發五顏六色的人,畫着濃妝,穿着緊身的皮短褲和高筒靴,上身則是白襯衣跟黑色皮質小馬甲。
“鋼管?”岑勁驚訝。
呂晏輕聲的笑:“是啊,鋼管舞好歹也算是技術性舞蹈之一了,在臺灣還有鋼管舞比賽什麽的……當然,他是性感的,呵呵。”
岑勁又要了一杯啤酒,看着臺上的那個人如蛇一般的扭動着,纖細的四肢圍繞着中間的那根鋼管做着性感的挑逗動作,甚至在跳到一半的時候,解開了襯衣的扣子,露出平坦的胸膛,粉嫩的兩點若有若無的閃現着,讓臺下的人更加的激動。
“男孩?”岑勁有些吃驚,他想不到現在人們開放的居然找男孩子來跳鋼管了。
“是,現在男色文化很吃香,這種性別模糊的男孩子更是吃香。”呂晏拿起玻璃杯放在眼前,眯起眼睛轉動杯子,觀察是否擦幹淨了:“而且,如果女孩來跳鋼管,很容易被人宣傳成色情,男孩的話,就比較邊緣了。”
“啧啧……”岑勁感慨:“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是啊。”
呂晏笑眯了眼睛:“拉到吧,是你OUT了。”
岑勁扶額,雖然自己是高中生老師,可是确實老了,趕不上現在潮流的腳步了。
酒到半酣,岑勁看了看表,淩晨一點多了。久不熬夜的他感覺有些疲累,然後再一次感嘆果然是老了啊。
呂晏送給他一張金卡,說沒事了可以來坐坐,用卡能打八折,消費滿兩百還有果盤相贈。
岑勁笑了笑也就接受了。
出了酒吧,他回頭去看,才知道這酒吧的名字叫做盛世-空白。很矛盾卻很有意思的名字。岑勁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看手中的金卡。全金色的卡面上用大紅色标注出來:盛世-空白。
夜風很涼,岑勁靠着車站了一會兒。頭上因為喝酒出的汗在夜風中漸漸的消了下去。額頭也變的涼涼的,摸上去卻有粘膩的感覺,很不舒服。
他抓了抓領口,把襯衣扣子松開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覺得舒服一點兒了,正要鑽進車裏,卻聽到旁邊有着吵鬧的聲音。
酒吧裏經常會發生這種事,喝多了的人們閑的無聊,就開始找事尋熱鬧。調戲個妹妹那是最常見的,更甚者還會動手動腳,發生各種肢體沖突。例如剛才啪的一聲,明顯是有人被扇了一巴掌。
岑勁對這個酒吧感覺不錯,覺得如果因為這群小混混打架而給酒吧造成困擾的話,他視而不見就太不應該了。于是岑勁按了按車喇叭,高聲的喊了一聲:“我剛報警了,你們最好都老實點兒。”
黑暗中的人罵罵咧咧的跑走了。岑勁慢悠悠的走過去,發現地面上還躺着一位。
“嘿,你沒事吧?”岑勁用腳尖點了點地上的人。那人顫抖着身體爬起來,吐出一口血水:“沒事,謝謝你。”
岑勁借着外面的燈光,發現這人臉上還有着妝,不過因為剛才的打鬥,早就花成一團,大半夜的看上去挺可怕的:“你……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他禮貌的問。
對方也禮貌的回答:“不用了。”聲音很淡,有着少年的那種清亮感。
這麽小的孩子……岑勁搖搖頭,看着那男孩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心裏有點兒不忍:“我送你吧,你這樣……不太方便。”他含蓄的說着,心裏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猜想了個十有八九。
男孩轉過頭看他,黑亮的眸子在黑暗中閃閃的,半晌,他輕輕的點了下頭:“那就謝謝了。”
男孩住在一個小區的地下室,最裏面陰冷的小屋子,低矮潮濕,房間裏就一張床,一個小桌子。床上面應該是這個樓房的下水管道,但是卻被堆了一些衣服和書這樣的雜物。
男孩笑了笑,半邊腫起的臉讓笑容看上去有些扭曲:“真不好意思,這裏比較亂,你先坐一會兒,我去洗個臉。”說完拿着臉盆,一瘸一拐的出去了。
洗完臉的男孩子恢複了一身清爽,他摸着濕漉漉的頭發有些不好意思:“其實,平時我是要騎車子去的,可是我的車子壞了,來不及修理,結果……”
岑勁看着那張有些青腫的臉,找着話題:“你在那裏……”他想着适合的措詞:“做什麽?”
男孩古怪的一笑:“我跳舞。”他比劃了一個動作:“鋼管。”
岑勁驚訝的張大嘴:“看不出來啊,呃……差別太大了。”
男孩有點臉紅:“其實,我是學跳舞的,今年大三了……我家,嗯……條件不是很好,所以,我就打個工。那裏工資不錯,老板也不錯,所以……”男孩找暖壺給岑勁倒水:“我只有白開水,別嫌棄……今天不管怎麽說還是要謝謝你的。”
岑勁搖了搖頭:“沒事,不過就是順手而已,我也是第一次去那裏,感覺還不錯。”他接過玻璃杯,喝了一口。因為喝過酒,喉嚨裏有些幹澀:“你在那裏跳舞,學校那邊怎麽辦?”
男孩坐在床的另一頭,靠在牆壁上:“我沒有天天去,只是周五到周六晚上而已……”他也喝了口水,卻碰到了嘴裏的傷口,不由自主的皺眉。
岑勁看了看這房間的環境,也沒有說什麽,在這個大城市淘金的人不計其數,他如果操心,怕是操心不過來。
兩個人之間陷入了沉默。
岑勁把杯子裏的水喝幹:“那我走了。”他站起身,頓了一下:“你留下我的手機號吧,萬一以後有個什麽事情,可以給我打電話,畢竟你這種年紀,一個人在外也挺不容易的的。”
男孩眼睛亮了亮:“好的……那個,我叫程杉,你呢?”
“岑勁。”岑勁把手機號留給程杉:“如果,如果你還有別的工作機會的話,就換吧,錢多錢少的,總比在那裏好。”
程杉小心的把那個電話號碼放在桌子,用一本書壓好:“嗯,如果有其他的可以打工的地方,我就回去試試。”他擡起頭看着岑勁,臉上的笑容似乎在發光:“今天,真的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