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番外】岑勁的愛情四
第69章 【番外】岑勁的愛情四
就這樣送了一個月,李非再也沒出現過。按照呂晏的話就是非哥覺得算計人太辛苦了,于是閉門思過去了。
岑勁心裏可明白的很,那是甩掉包袱之後沒臉見人了。
程杉發了工資,執意要請岑勁吃飯。岑勁推脫不過,只好同意了。
倆人選了一家幹淨的大排檔,程杉嘴裏不停的說這樣不好吧?我們去飯店吧什麽的。
岑勁一瞪眼:“飯店?很貴啊,你發財了?再說大夏天不吃大排檔吃什麽?對了,給我要杯冰啤酒。”
程杉十分不好意思,一口氣要了五十塊錢的串,什麽鱿魚腰子羊肉板筋。這家大排檔還算是便宜,五十塊能點一大堆東西。
岑勁喝着酒,看着程杉的臉因為吃了辣椒變的紅撲撲的,覺得人挺好笑,他又想起那年在學校,高敏不小心撞到他身上,臉色也變成紅撲撲的,可愛的很。
啧啧,怎麽又想些不該想的!他懊惱的敲了敲頭。
“岑哥,你吃啊……”程杉不好意思的把鱿魚遞到岑勁面前。
岑勁接過鱿魚,淋漓的醬汁沾上了指尖,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指尖的醬汁,突然發現程杉眼巴巴的看着他:“呃……你想吃?”
“不,不是……”程杉連忙搖頭,然後低下腦袋喝了幾大口啤酒。
莫名其妙的……岑勁沒有在意,三口兩口就把鱿魚吃光了:“唔,烤的真不錯,挺好吃的。”
“那在來十串?”程杉招呼老板。
“別了,還這麽多東西呢,吃完再說。”岑勁連忙抓住這小子的手:“你那錢,省着點兒花吧。”
程杉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臉又紅了。
這下岑勁可看出來了,這小子……原來……
岑勁下了課就跑到盛世,現在還不是酒吧熱鬧的時候,服務生正在打掃衛生,做各種準備工作。呂晏站在吧臺裏面,仔細的擦着不能再亮的玻璃杯。
“呂晏!”岑勁沒好氣的敲了敲吧臺。
呂晏擡眼看他:“這麽早?今天小呆不來跳舞啊。”
岑勁哼哼的笑:“咱明人不說暗話,那孩子是不是……圈子裏的?”
呂晏眨巴眨巴眼,狐貍眼裏瞬間冒出萬朵桃花:“你們倆,那什麽了?”
“那什麽什麽什麽了!!”岑勁扶額:“我說你們,不帶這樣拉郎配啊。”
“這就是緣分啊,再說,你剛來那天,不是失戀了嗎?”呂晏撇了撇嘴巴,繼續擦玻璃杯。
“你怎麽知道我失戀了?”岑勁黑線:“給我來杯冰水,我壓壓火氣。”
“啧啧,一臉欲求不滿啊你……”呂晏轉頭接了一杯礦泉水,然後往裏面丢了幾個冰塊:“我是誰啊?酒吧裏每天什麽人遇不到?就你那天,失戀都帶着樣子的……不過後來不也是豔遇了嗎?我給你調了酒叫動心,別告訴我你對那孩子真沒想法。”
“我又不是禽獸!”岑勁想哀嚎了:“我就是覺得他挺不容易的,而且……”他頓了頓,沒再往下說。
“而且?”呂晏好奇的湊過去:“而且什麽?”
“沒什麽!”岑勁推開呂晏的臉:“這種事情都是要順其自然的,哪有跟你們這樣?再說了,人孩子辛苦的出來求學,要是就這麽給……你不覺得良心虧的慌?”他一本正經義正言辭的教育呂晏。
呂晏搖搖頭:“啧啧,不愧是當老師的……也就是你這樣,所以才會失戀,看見合适的就得先定上,等你左考慮右考慮,考慮好了,人也成別人的了,然後你繼續來這裏失戀吧。”他尖酸刻薄的把岑勁諷刺了一頓,讓岑勁面子全失。
“我才沒有!”他覺得呂晏的話刺中了他心裏最難過的那一點兒了:“我只是,只是……”只是什麽?只是眼巴巴的看着那個自己認識好幾年的人最後變成了別人的,明明是自己先看見的,可是卻被自己弄丢了,好不容易找到,卻晚了一步……
只是晚了一小步而已……
“随便你吧,如果你覺得不合适,就拿出你當老師的威嚴來拒絕他不就好了嗎?”呂晏擦杯子擦煩了,從冰箱裏拿出一瓶果汁,擰開蓋子倒進榨汁機,跟冰塊一起攪拌成水果冰沙,倒進細長的杯子裏:“我就是覺得,像咱這種人,既然遇到合适的了,就千萬別放手,否則再想遇到下一個,那就太難了。”
“……你家惡犬說的?看來你當初應該是勇敢獻身了的吧?”岑勁打趣他。
呂晏倒是大方:“誰說的?我家那個追我,追的不行了,連打帶鬧的,最後終于在一起了,他家也不同意,就耗着……誰知道突然有一天他爸爸同意了,就這麽着,我倆算是穩定了。其實也挺神奇的,那老爺子一開始寧願裝病住院也不願意看見我們,可是那一天卻突然打電話讓我們去病房伺候他……哎,老小孩老小孩,誰知道他當時被什麽刺激了,不過這樣也是最好的結果了,哈哈。”他說着說着,突然笑起來,一臉幸福的樣子讓岑勁大受刺激。
“真是夠了你……”岑勁喝光了杯子裏的水:“我的事情您就別操心了,不管合适不合适,我都會跟他說清楚的。”說完跳下吧臺,揚長而去。
呂晏哼了一聲:“一杯水二十呢,就算打五折你也得給我十塊錢啊,切……”
日子還是一天天的過去,程杉依舊在酒吧跳舞,可是中途卻出現一個小插曲。
岑勁不止一次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心軟了,因為程杉住的地方水管出了問題漏了水,導致那個本來就陰暗潮濕的地方更加的陰暗潮濕,幾乎都可以養魚了。那天岑勁把程杉送回家,房東同志跑來跟程杉說那裏沒法住了,于是倆人跑去一看,好麽,整個屋子好像水簾洞。
程杉傻了,岑勁囧了,心說難道這就是命運趨勢嗎?
于是命運大神把程杉收拾了收拾,直接打包塞進岑勁的小屋了。
岑勁住的是員工宿舍,集體的,一人一個屋,裏面有衛生間廁所廚房,但是一共不過二十幾個平方,現在又塞進這麽一個大男人,顯得小屋有點兒擠。
“我平時是住學校的,”程杉解釋:“只有周五周六,因為太晚,所以……”
岑勁擔心的才不是這個,他指着房間裏唯一的一張雙人床說:“你一半,我一半。”
程杉看了看周圍,确實沒有可以打地鋪的可能了,于是半推半就的點點頭:“好的。”
“恭喜同居啊。”呂晏似笑非笑的瞅着某人,就連閉門思過許久的大胡子李非也冒出來,握住岑勁的雙手使勁搖晃:“同志啊同志,好同志,要永遠的愛護呵護以及保護我們嬌嫩的小呆同學啊。”
岑勁恨不得給這倆人一人一腳,他甩開李非的手:“你們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啊?對了,為什麽叫他小呆?”一開始他就好奇這個名字,現在才逮着機會問。
“因為另一個跳舞的叫小傻,為了配合,所以他叫小呆。”呂晏跟笑面狐貍一樣:“老板給起的。”
岑勁看着從人群中跟花蝴蝶一樣來回招呼的大胡子李非,徹底沒力了。
程杉是個勤快孩子,只要在這裏住着,就忙乎着收拾房間做飯刷碗,連岑勁塞在床底下的襪子都翻出來給洗了。
岑勁同志從一開始的尴尬,到後來的心安理得,也不過才過了一個星期而已,而且這一個星期,程杉在這裏才住了三天。
作為一名合格的人民教師,就是要學會處事不驚,适應能力強,并且能讓學生甘願為自己幹活。岑勁覺得自己做的太合格了,他甚至養成了把衣服攢一個星期後專門等程杉過來給洗衣服……
“他會慣壞你的,再說你要是不同意他,幹嘛這麽享受啊。”呂晏覺得岑勁太渣了,這算什麽啊?
岑勁微笑:“同居也是雙方彼此适應的一個過程。”
“我呸!”呂晏翻白眼:“你是在為自己的懶找借口。”他推着岑勁的胳膊:“去去,別壓着我的吧臺。”
岑勁哭笑不得:“你這是幹嘛啊?”
“看你不順眼!”呂晏把洗完的杯子塞到他手裏:“反正你閑着也是閑着,不如幫忙擦杯子。”
“嘿喲,我……”岑勁看着面前的杯子和棉布:“算了,跟你計較,我又不是自虐。”他看的很開,于是吹着口哨開始擦杯子。
程杉在臺上跳舞的時候,下面照樣一群人叫好不斷。不一會兒李非走過來對呂晏說:“那幾個人又來了。”
岑勁歪過頭去看他,李非表情很嚴肅:“照顧好小呆,我懷疑那幾個人是對着他去的。”
“那幾個人是做什麽的?”呂晏皺起眉頭。
“我找人查了,他學校的同學,來了就打聽小呆,還拍了照……我怕是要鬧事。”李非面色凝重:“回頭我跟小呆說說,要不讓他停段時間,先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