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大結局2
月嫂在月湖瀾山照顧了顧鳶整整42天。
月嫂一走,周硯就把照顧孩子的事攬到了自己的身上,好在袅袅是個安靜的不哭鬧的小公主,一整夜,她也就只會醒一次,喝完母乳就繼續睡,周硯頂多起來一次給她換個尿不濕。
袅袅似乎很喜歡她的爸爸,她醒着的時候總是喜歡盯着周硯的眼睛看,像是要透過那雙烏黑的眸子認識這個世界。
而周硯總是把袅袅抱到顧鳶的懷裏,讓她多看看媽媽,好讓她記住媽媽的臉。
四月十六號,路斯越生了一個男孩,龔煦早就給孩子想好了名字。
男孩的話就叫龔也瞻,女孩的話就叫龔也梨。
話說這兩個名字的來歷真的是……
上一段時間,路斯越在追一個偶像劇,劇裏的男主叫莫瞻,路斯越突發奇想就給她未來的兒子起了個‘龔也瞻’,為此,龔煦的臉黑了兩天。
至于龔也梨名字的由來,是因為那段時間,路斯越特別喜歡吃梨,于是,龔煦就在路斯越起了‘龔也瞻’之後起了‘龔也梨’。
龔煦從護士手裏接過孩子的時候,說了一句:“龔也瞻,你以後不要怪我,這名字是你媽給你起的。”
時間一晃到五月,顧鳶的取保候審到期了,警局那邊的電話打來,讓顧鳶去辦手續。
五月十三號,周硯把孩子放到了路斯越那邊,他陪着顧鳶去了警局。
今天的天落了雨,天灰蒙蒙的,淅淅瀝瀝的雨,下得綿柔。
他們站在警局門口,周硯握起她的手,用臉貼着,輕輕地摩挲,他忍着眼底的眼淚,開口就哽咽:“鳶鳶,你放心,我會把袅袅照顧得很好。”
眼裏的霧氣終究還是模糊了他眼裏她的影子。
顧鳶笑着點了點頭,她輕輕抱住他:“你也要照顧好自己。”話落,她踮起腳,吻他濕潤的眼角。
周硯把她緊緊摟進了懷裏,他低着頭,伏在她肩上,眼角滾燙的淚落在她脖頸:“我會經常來看你。”
他從沒在外面哭過,可此時卻泣不成聲。
她放開他,用指尖拂掉他臉上的淚,聲音很輕:“回去吧,不要再送我了。”說完,她就轉了身,周硯慌亂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鳶鳶……”
顧鳶沒有哭,臉上一直挂着淺淺的笑,她扭頭,看着他,是故作輕松的表情和語氣:“要把我的照片經常拿給袅袅看哦。”
周硯咬着下唇,重重地點頭。
灰蒙蒙的天,淅淅瀝瀝的雨,孤零零的人蹲在警局門口很久都沒有離去。
當天晚上,周硯就做了一個夢,夢裏的人朝他勾着手指喚他的名字,他湊過去的瞬間,那道旖旎身影消失了。
周硯緩緩睜開眼,他扭頭看了眼睡在旁邊的袅袅,眼眸裏剛剛消逝的光彩這才又緩緩聚攏。
他把身體靠過去,讓自己的額頭沾到袅袅那細細的手臂。
一周後,庭審結束,在萬律師的辯護下,顧鳶以故意傷害罪被判了兩年零八個月。
而萬友寧因綁架、故意殺人(殺害薛五)被判了死刑。
周硯在庭審結束的第二天下午去了監獄,顧鳶那及腰的長發已經被剪短。
他站在玻璃外,她站在玻璃裏。
他看着她,眼眸濕潤:“鳶鳶,以前都是你等我,這次,換我等你。”
從顧鳶離開家的那天起,周硯就買了一個很厚的日記本,裏面記的全是他和袅袅發生的點點滴滴。
每一天的日記都能記上上千字。
轉眼袅袅可以扶着床邊自己挪步了,周硯已經寫完了兩個日記本。
他抱着袅袅坐到書桌前,他把下巴抵在袅袅的頭頂上:“袅袅,等媽媽回來,我們就把你的成長日記給她看,好不好?”
袅袅咿咿呀呀的:“媽媽……”
周硯最先教她喊的就是“媽媽”……
可她發音還不怎麽清楚,但還是一遍一遍地喊着:“媽媽……媽媽……”
嘟嘟搖着尾巴跑進來,嘴裏叼着它的飯碗,它沖着袅袅“嗯嗯……嗯嗯……”地叫着。
袅袅拿手指着:“嘟嘟……飯飯……”
袅袅兩歲生日那天,路斯越和龔煦帶着龔也瞻從海市趕回來給她過生。
飯桌上,龔也瞻看着蛋糕上的蠟燭,在一個勁地拍手:“袅袅,生日快樂。”
袅袅抹了塊奶油點在龔也瞻的額頭上:“叫姐姐。”
龔也瞻是個傲嬌的小男生,他偏不叫姐姐:“袅袅!袅袅!”
飯後,三人一塊收拾桌子,路斯越随口說了句:“顧鳶今年就能見到袅袅了。”
“嗯,”周硯臉上有淡淡的笑意:“8月15就能接她回家了。”
周硯上次去探監得知,顧鳶被減刑4個月。
“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接她。”
周硯看了眼沙發上的兩個孩子,說了聲好。
8月14號的晚上,周硯抱着袅袅在露臺上看星星,嘟嘟趴在旁邊的地上。
滿心的思念彙聚成了銀河,月亮的影子落在他的身上,他心情很好,抱着袅袅在晃:“袅袅,明天你就能看見媽媽了。”
袅袅沒有說話,她在仰着頭看月亮。
在這之前,袅袅問過爸爸:“爸爸,媽媽去哪了?”
周硯就會告訴她:“媽媽因為保護爸爸,被警察帶走了。”
袅袅就會歪着腦袋問:“警察不是好人嗎?”
周硯就會回答她:“是好人啊,可媽媽也是好人,就像袅袅也是好孩子,但還是會不聽爸爸的話,吃涼的,結果吃壞了肚子,要去醫院打針。”
袅袅立馬就不繼續往下問了。
第8月15號的早晨,路斯越和龔煦來了,他們把兩個孩子送去了路湛霖住的山水茗家後就去了監獄。
中午十一點,監獄大門打開,一頭齊肩短發的顧鳶從裏面走出來。
她站在那裏,靜靜地看着朝她一步步走去的周硯,她流着淚笑了。
她淚流滿面地朝他張開雙臂,周硯把她緊緊抱進懷裏,兩年四個月,他與她見面總是隔着那一層透明的玻璃。
如今,他真真實實地能觸摸到她。
他把頭低在她的頸窩,哽咽着:“鳶鳶,我們回家。”
顧鳶在他懷裏哭着笑着:“嗯,我們回家。”
當袅袅被路斯越從山水茗家接回來,看見顧鳶的時候,她往周硯的身後躲:“爸爸,抱抱。”
周硯沒有抱她,他把袅袅從身後拉出來,蹲下身子告訴她:“袅袅,這是媽媽。”
可袅袅不喊‘媽媽’,也不去顧鳶的身邊,她抱住了周硯的脖子:“爸爸,我想吃肯德基。”
路斯越掩嘴給顧鳶獻計:“趕緊帶她去吃肯德基!”
小孩子就是好哄,顧鳶用一頓豐盛的肯德基,成功地讓袅袅坐在了她的腿上。
她偏着頭,看着袅袅那鼓鼓的腮幫子:“袅袅,好吃嗎?”
袅袅忙不疊地點頭:“好吃!”說完,她扭頭給了顧鳶一個滿足的笑:“媽媽真好!”
每次她想吃肯德基,周硯就只給她買一個漢堡包,最多再加一小包薯條。
因為袅袅腸胃不太好,吃太涼的或者太油膩的東西就會拉肚子,所以在吃的方面,周硯管她管得很嚴。
周硯微微冷着臉:“要不是媽媽回來,你絕對吃不到這些!”
袅袅眨了眨眼,很委屈地看向身後的顧鳶:“媽媽,你以後能一直陪着袅袅嗎?”
顧鳶知道剛剛那句話是周硯故意說的,她點着頭:“以後,媽媽再也不會離開袅袅了。”
袅袅一聽,勾着脖子,在顧鳶的臉上親了一口。
女兒的一個吻,讓顧鳶始料不及,她愣了一下後擡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
晚上,依舊是周硯給袅袅講故事,顧鳶躺在另一邊靜靜地聽着,等到袅袅睡着,周硯合上故事書,扭頭看向另一邊的顧鳶。
他們沒有說話,隔着女兒,他們四目相對了很久。
月光透過半開的窗簾,有淡淡瑩潤的光灑進來。
床上,周硯伏在上面,他的目光跟着他的指尖,從她的額頭開始,到雙眉,到眼睛,到鼻子,到嘴唇,一處都沒有放過。
很久,他看了她很久,才說:“好像做夢一樣。”
但是這次夢醒,她不會再消失了。
“老公,明天我們可以去紋戒指了。”
周硯沒有給她買戒指,是她不要,她說想在無名指的地方紋一個戒指的圖案,那樣的話,無論何時何地,那枚戒指都不會被摘下。
之前因為是孕期,周硯就沒答應,說等她回來。
現在她回來了,周硯在她的唇上輕輕地啄:“好,我們明天就去。”
想了念了她這麽久,如今,她就在身下,他心很癢。
光是啄她的唇,就把他心裏的火給勾出來了,他聲音沙沙的:“鳶鳶,要不要?”
她不說話,欠起頭,含住了他的唇……
昏黃的燈下,倩影晃動。
第9月12號,是個陽光明媚的好日子。
路斯越、龔煦,顧鳶、周硯,這兩對已經有了孩子的老夫老妻在教堂,在牧師的見證下,舉行了象征性的儀式。
第9月13號,他們坐着游艇去了一個小島,小島是路湛霖送路斯越和龔煦的結婚禮物。
沒有其他的賓客,親友團就路湛霖、龔也瞻、袅袅三個人。
但是他們很開心,兩個過三十的女人,穿着潔白的婚紗,被兩個男人背着在沙灘上比賽,看誰先跑到自己的孩子面前,路湛霖做裁判。
結果,周硯贏了,路湛霖給了他一個大紅包。
⑨時光整理
路斯越作氣地踢了龔煦一腳:“從明天開始,我要去健身房監督你!”
一旁的龔也瞻跟着掀他爸爸的老底:“我昨天看見爸爸藏了一個東西在櫃子裏!”
路斯越一個眼神射過去:“說!”
龔煦朝龔也瞻投去一個死亡眼神:“你給我等着!”
龔也瞻朝他做了個鬼臉跑開了:“袅袅!袅袅!”
袅袅正蹲着玩沙子,旁邊,周硯拉着顧鳶的手:“鳶鳶,籃球館我已經找好了,下個月就能開張。”
顧鳶赤着腳站在沙灘上,腳底熱熱的,她眼眶裏也熱熱的:“這兩年,辛苦你了,又是帶袅袅,又是照看藍鼎會,還要抽空去準備球館。”
“不許跟我說這些,”他把她摟進懷裏:“我們是一家人,永遠不要跟我說那些見外的話。”
“周硯,”她聲音低低的:“其實有一段時間,我好怕啊。”
他問:“怕什麽?”
她說:“怕我回來以後,我們之間會生疏,會沒有話說,怕你會讨厭我……”
他輕咬她一口:“讨厭你,會夜夜都要你嗎?”
她臉紅:“袅袅在呢。”
他聲音放低了:“還沒試過在海邊……”
顧鳶慌忙地捂住了他的嘴,她扭頭看了眼不遠處的幾個人,皺着眉嬌嗔道:“你都不害臊!”
周硯拿下她的手,咬她的指尖:“我一個大老爺們有什麽好害臊的,”他輕掐她的腰:“晚上我們的帳篷離他們遠一點,嗯?”
顧鳶看了眼旁邊的袅袅:“那袅袅呢?”
周硯:“……”
另一邊,路斯越抱着雙臂,眯着眼,開始逼供:“藏了什麽?”
他還能藏什麽,他壓低聲音:“回去就給你!”
路斯越眉頭一皺:“給我的,你用得着藏嗎?”
“我沒藏!”龔煦指着身後那個臭小子:“我是怕他翻到拿出來玩才放在了櫃子裏的衣服口袋裏的!”
龔也瞻之前就從抽屜裏翻出一個四方形錫箔紙,他也不知怎麽撕開那外包裝的,還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當氣球吹。
這方面,龔煦真的是怕了他了。
路斯越還是有點不信:“到底是什麽東西?”
龔煦本來是想給她一個驚喜的,眼下差點有驚沒喜,他不情不願,支支吾吾:“給你換了個大的!”
路斯越一怔,反應慢半拍:“戒指?”
龔煦點了點頭。
路斯越直接原地跳起,抱住龔煦的脖子在沙灘上轉圈圈。
不遠處的路湛霖咂嘴:“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小姑娘似的。”
可被愛情眷顧的女孩子,無論多大年齡,都會是一個可可愛愛的小姑娘。
這個世界上總有突如其來的遇見和始料未及的歡喜,愛你的人把你寵成了孩子,不愛你的人把你逼成了瘋子。
好在,她們遇到的那個人,溫柔給了她們,純淨給了她們,堅定也給了她們。
好在,她們都遇到了一個滿眼都是她的人。
路湛霖看向不遠處天海相連的那一線,他笑了,滿臉皺紋、雙眼渾濁的老人笑得淚流滿面。
“孩子,爸爸對不起你。”
“爸爸讓你們在一起了好不好?”
“你在天上不要恨我了好不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