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也不知道人家是不是喜歡...)
林素在不知不覺中被占了便宜, 她反應過來,警告陶牧之道:“誰是你家屬啊?你可別亂說啊。”
林素這話說的中氣十足,沒了一絲生病的柔弱勁兒, 陶牧之聽着,道:“佯裝家屬,這樣你可以在那兒應付一下晚飯。”
林素:“……”
蹭席啊?
陶牧之不解釋還好,解釋完,她還不如真是他家屬呢。
“不去!”林素十分有骨氣地拒絕道,“我林素還沒到去蹭飯的地步。”
“那你晚飯怎麽辦?”陶牧之問。
林素:“……”
她也不知道怎麽辦。
但是很快, 她又反應了過來。不是,陶牧之什麽意思,搞得像是她沒有他連飯都吃不上似的。想到這裏,林素道:“我沒認識你的前二十二年也沒餓死。”
“好。”陶牧之應了一聲。
林素:“……”
陶牧之這個“好”,像是專門等待着她這句話。她說她不會餓死,代表她自己會應付晚飯。那這樣的話, 陶牧之也算把責任落實明白了。既然解決完了林素的晚飯問題,他今晚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聚會了。
林素覺得自己真是一步一步地落入陶牧之的計劃, 被他圈得死死的。
“沒什麽事的話, 我挂了。”這邊林素正在上火, 陶牧之卻準備挂電話了。林素聽完他的話, 在上火的同時, 心情又有些微妙。她眉頭緊皺,握着手機的手指都不自覺收緊了。
陶牧之說完,林素并沒有回答,他又确認了一句。
“真挂了。”
“挂挂挂!快點挂!我告訴你陶牧之, 你要是不想我燒死的話,最好給我快點回來!”林素的火氣一下竄到頭頂, 她忍無可忍,沖着陶牧之吼了一句。
“好。”陶牧之又應了一聲。
林素:“……”
陶牧之這次的“好”,和上一個“好”一樣,都像是等待着她的話。但是上個“好”,讓她起了一身火,這個“好”,卻像是一滴水,将她熊熊燃燒的火澆滅了。
林素挂斷了電話。
挂斷電話,林素站在餐桌餐椅前,還想着和陶牧之的通話內容。她的情緒七上八下,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
不過很快,陶牧之不回來給她做飯的憤怒就占據了上風。
林素把手機扔到餐桌上,“哼”了一聲。
算了,不吃了。
和林素挂斷電話後,陶牧之也下了班。他離開診療室,開車去了X大的酒店。
任老是X大的元老級教授,這次他回校,學校也給予了極盡隆重的安排。因為任老學子衆多,學校酒店也專程安排了最大的一個廳用來招待任老。陶牧之到的時候,酒店廳堂裏好幾桌已經坐滿了。
陶牧之自在X大讀書時,就是上下幾屆裏的風雲人物。長得好,成績拔尖,性子冷,被不少人當做高嶺之花。他一到,自然集聚了大部分的目光。張和看到陶牧之,揮手叫了他一聲後,拉着他去了主桌。
主桌已經安排得差不多了,都是任老喜歡的學生。學生能受老師喜歡,必然是成績優異,性格也不錯的。主桌大家是校友,也基本認識,陶牧之過去後,有人帶頭道:“風雲人物來了。”
大家起哄,陶牧之微颔了颔首,走到了主桌主位的任老面前,叫了一聲。
“老師。”
任老已經退休了幾年,相比退休前,真能看出他老了許多。頭發花白,皺紋也深了不少,只是那一雙眼睛,依舊明亮有神,在看到陶牧之時,自帶了笑意。
“牧之,好些年不見了,又變帥了。”任老打趣。
面對老師的打趣,陶牧之淡笑了一聲,道:“謝謝老師。”
“要說陶牧之也真是的,當年在學校裏就帥氣逼人的。現在過了幾年,年紀也大了,我們都開始發福變老了,他跟沒事兒人似的,還變得更帥了。”桌上有個胖胖的學長開玩笑地吐槽了一句。
學長吐槽完,旁邊學生們連聲吐槽他。
“你是一直都胖。”
“陶牧之是一直都帥。”
主桌的氣氛因為這樣的吐槽而活躍起來,大家哈哈笑着,在這些笑聲中,任老拉着陶牧之,道:“來,你坐我旁邊。”
任老這個安排一說完,桌上的人神色都稍微停頓地暧昧了一下。但是有老師在,也不敢太明目張膽,只能笑哈哈地說着其他話,同時看了一眼在任老另外一邊坐着的女人。
女人在任老和陶牧之打招呼時,也在看着陶牧之和任老。她坐在任老的另外一邊,可見她身份不一般。在陶牧之坐下,她和陶牧之的眼神一交彙,兩人皆是禮貌地笑了笑。
陶牧之坐下後,任老和他簡單聊了幾句他現在工作上的事情,而後,他跟陶牧之介紹了一下他身邊坐着的年輕女人。
“這是楊曦,我外孫女。她比你小兩級,目前在市中心醫院實習。”介紹完自己的外孫女後,任老想起什麽來,道:“你母親也是在市中心醫院吧?”
在任老介紹完,陶牧之和楊曦一颔首算是打過了招呼,打完招呼後,陶牧之道:“對,我母親在外科。”
“曦曦是腎內科的。”任老道。
任老說到這裏,陶牧之看向楊曦,問道:“研究方向是什麽?”
被陶牧之問了一句,楊曦大方回道:“腎髒移植。”
她說完,任老臉上滿是自豪道:“曦曦前段時間發表了一篇關于腎髒移植的論文,非常出色。”
被外公這麽誇贊,楊曦有些不好意思,道:“外公,你說這個做什麽。”
任老哈哈笑起來,陶牧之道:“有空拜讀下。”
聽了陶牧之的話,楊曦又沖他笑了一下。
兩人簡單認識,桌上的氣氛也上來了。既然人都到齊,晚宴也正式開始。陶牧之身邊坐着的學長給他倒了杯酒,和陶牧之道。
“牧之,你來晚了,是不是要自罰三杯啊?”
那個學長說完,任老不在意地擺擺手道:“哎,大家只是簡單吃頓飯,不要那麽客氣。我記得牧之酒量不好,還是不要喝多。”
“老師,你剛才罰我酒的時候可不是那麽說的!”桌上另外一個學生笑着不滿道。
“你能跟牧之比嗎?老師這是明目張膽地偏心。”
“哈哈。”
桌上大家笑了起來,陶牧之也随着笑了笑,雖說任老幫他說話,但陶牧之還是拿了酒杯,喝下了三杯白酒。
陶牧之這次沒少喝。
這次是歡迎任老回歸X大的歡迎會,歡迎會上大家基本上都是老同學,到了最後,更像是一場同學聚會了。若不是這次機會,大家也很難湊到一起。大家敬了任老幾杯酒後,就各自閑聊去了。
陶牧之坐在任老身邊,能聊的也就任老和張和。在任老身邊坐着,有來敬酒的,他難免也會被敬一下,就這樣不知不覺喝了不少了。
在歡迎會中途,陶牧之去了趟洗手間,張和随着他一起去了。張和比着他好不哪裏去,也喝了不少,有些醉醺醺的了。
張和雖然自己醉了,但還沒忘了關心陶牧之。
“你沒事兒吧?”
“沒事。”陶牧之道。
“你酒量不好,今天可沒少喝。”張和道。
不過陶牧之酒品很好,且自控力極強,即使喝多了,狀态也和平時無異,也看不出他是醉是醒。
從洗手間出來,張和洗手後抽了張紙,和陶牧之說了一下今天晚上的事情。
“今天給你打電話讓你過來,其實是任老的意思。”
陶牧之抽了紙巾,把指尖的水滴一滴一滴地擦幹淨。他聽到了張和的話,但是并沒有回應。
“他說要讓你來敘舊。但是我看敘舊是假,介紹是真。”張和眼神迷離,看着陶牧之暧昧地笑了笑。
不用張和說,今天歡迎會上,尤其主桌上的同學基本都能看出來。在陶牧之過去的時候,任老就讓他坐在了他旁邊,而他的另外一旁則是他的外孫女楊曦。
楊曦和陶牧之年齡相仿,長相不錯,談吐不俗,現在又市中心醫院的實習醫生。而陶牧之的母親也是在市中心醫院的,陶牧之和楊曦可以說是天作之合。
但是任老也只是做了這樣的安排,并沒有進一步說,大家也就只當局外人一樣看着。
張和說完後,拉着陶牧之往外走,邊往外走,邊道:“我覺得挺不錯的。楊曦是任老的外孫女,你母親又在市中心醫院做醫生,挺門當戶對的。而且,我覺得楊曦長得挺不錯的哎,性格也好。”
說到這裏,張和語氣停頓了一下,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想了一會兒後,對陶牧之道。
“當然和你先前帶來的那個叫林素的女人比是比不了了,那個林素長得真是太漂亮了。但是漂亮也沒辦法,她不是你病人麽,沒法做你女朋友吧~”
“除非你倆解除醫患關系。解除後還不行,還得她繼續接受其他心理醫生的診療,在她心理狀況恢複正常後,你倆才能在一起。”
說完,張和搖了搖頭:“這樣太麻煩了。而且你也不知道人家是不是喜歡你。”
張和也是喝多了,男人喝多了就容易唠叨,他拉着陶牧之邊走邊絮絮叨叨地說着。張和自己走路都費勁,自然也沒有看到在他說完這些後,原本眸光沉靜的陶牧之,眼底像是暈染了一層濃黑的墨,什麽都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