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們沒說不能帶家屬...)
電話兩端, 因為林素這句話陷入了短暫了沉默。林素心中火急火燎,在沉默中,胡亂說了兩句。
“行了, 你晚上回來試試,看看對你的腰合不合适。沒啥事兒挂了!”
說完,林素挂斷了電話。
電話在林素一陣連珠炮一樣的話語攻擊後,切入了盲音,陶牧之坐在辦公桌後,手機還未從耳邊拿下。
耳邊似乎還留有林素剛剛說話的聲音, 陶牧之眼睫微垂,胸腔內的心髒沉穩有力地跳動着,他放下手機,勾了勾唇角。
林素挂斷電話後,就把滾燙的手機扔到了旁邊的副駕駛上。扔過去後,她身上的力氣卸下, 整個後靠在了駕駛座的椅背上。
車子空間狹窄,空氣都有些熱得不流通, 林素猛呼了兩口氣, 打開了車窗。
車窗外的涼風吹進來, 林素額前的發也随之飄揚, 她平定了一下呼吸, 也平定下了活蹦亂跳的心髒。
剛才陶牧之說要住在她家不走,她那句做壓寨丈夫的話随口就說出來了。林素啊林素,你怎麽這麽沒腦子。你說這話,搞得像是不想讓陶牧之走似的。
而陶牧之聽到這話會怎麽想?林素眼睛動了動。
挖槽, 他不會誤會她喜歡他吧?畢竟都想讓她做壓寨老公了。
但是她沒有啊,她真就随口說的, 而且她不想讓陶牧之走,不是因為喜歡他,相反是因為讨厭他。她要把他留在家裏,讓他照顧她,然後她好折磨他啊。
林素把頭從車窗收了回來。
收回來後,她看了一眼扔在副駕駛的手機。
希望陶牧之別誤會她的意思。
為防止陶牧之誤會,林素今天特意沒去診療室找陶牧之。她也覺得自己有些太粘人了,搞得好像離開他就活不了一樣。沒有陶牧之,她自己的生活也是挺豐富多彩的啊!
林素在家睡了一下午覺。
下午四點,家居廣場的師傅給林素打了電話,她在家居廣場訂購的家具到了。林素下樓去接了送家具的師傅,師傅們扛着家具上了樓。
到了林素家,師傅們先幫忙把床墊安置好。安置好床墊後,兩位師傅來到了餐廳。
說是餐廳,其實現在就是一塊平地,因為沒有絲毫的裝修。地板上鋪着一些雜志和照片,亂糟糟的。
安裝師傅們送了這麽多年家具,什麽樣的家也見過,也有一套自己的處理預案。看到地上的雜志和照片,他們先問了旁邊的林素一句。
“小姐,這些雜志和照片要收起來嗎?”
林素站在一旁,她咬着手指,盯着一旁的餐桌和餐椅正在發呆。
“啊?”安裝師傅的話,讓她短暫回神,她回頭看了一眼地面,道:“不要了,随便劃拉到一旁吧。”
“好。”得到林素的同意,兩位師傅手腳麻利地把雜志和照片整理到了一旁。整理完後,餐廳露出一塊幹淨的地方,師傅們把實木餐桌放置在了那裏。
做完這些,師傅們又把餐桌兩邊的兩張餐椅放下了。
放置好,師傅看向林素,問道:“小姐,您看還需要調整一下位置嗎?”
原本空曠的餐廳,現在放置了一張淺咖色的實木長餐桌。在餐桌的兩側,則是與它相配的兩把淺咖色實木餐椅。它們是一開始就被選定的,與這個簡陋的餐廳格外相搭。
林素咬着手指,道:“不用。”
“好,那您簽下字吧。”師傅把單子給了她。
林素接過單子,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做完這些,師傅們與林素告別,林素臨走遞了他們兩瓶水,師傅們感謝過後,進了電梯。
等師傅們離開,林素重新回到了家裏。
玄關連接着客廳,她一進門,就看到了那套餐桌餐椅。
看着餐椅,林素:“……”
她幹嘛買這個?
餐桌餐椅已經買完了,并且安裝師傅都已經安裝好,調整好位置了,現在家裏只剩下她自己,林素這才問了自己這個問題。
而且她把自己給問住了。
當時她買完床墊,在電梯上準備直接去地下車庫開車回家的。但是電梯好死不死在一樓停下了,停下後,電梯門一開,她一眼就掃到了這張餐桌。掃到後,她鬼使神差地從電梯上下來了。
她原本只是去随便看看的。
但是誰料往餐椅上一坐,胳膊往餐桌上一搭,她就刷了卡。
工作人員說她這樣做非常明智,因為她剛買了床墊,到時候餐桌餐椅可以一起給她送去,還省下她跑第二次麻煩,這樣方便。
林素擡手撓了撓頭。
她也不是圖方便買的。
當時在看到這餐桌和餐椅的時候,她想到的畫面是早上陶牧之盤腿坐在地毯上的場景。她家客廳的桌子是矮桌,陶牧之身高将近一米九,坐在地毯上,那雙腿蜷着着實有點可憐。
讓他睡個沙發,他都說對腰不好。讓他蜷着腿坐在地毯上,他估計會說對腿不好。為了避免他問她要餐桌餐椅,她到時候還要跑一趟,所以她才一塊買了餐桌餐椅。
是的,就是這樣。
林素這麽一想,當即就明白了自己的所做作為,瞬間神清氣爽了。
她這叫未雨綢缪。任憑陶牧之再麻煩,現在也說不出她什麽了。
臨近下班,陶牧之剛診療完最後一個病人的時候,接到了張和的電話。張和打電話過來不知道有什麽事情,陶牧之看到來電顯示後,按了接聽。
“學長。”
“牧之,今天任老回X大了,晚上會在學校酒店吃飯,你也過來吧。”張和道。
張和說完,陶牧之眼眸微擡了擡。
張和說的任老是陶牧之和張和的大學教授,在教完陶牧之之後,任老就退休了。作為任老的最後一屆學生,尤其像陶牧之這樣的優秀生,任老待他一向不錯。而對于任老,陶牧之也是十分敬重。他是X大資歷最老的教授,學識淵博,為人親和,算是陶牧之的啓蒙老師。
任老在退休之後,沒有留在學校養老,而是回了老家,鮮少回來。今年不知為何,想要回學校故地重游,就直接去了X大。
張和作為任老的學生,和目前X大的老師對任老做了接待。今晚在學校酒店一起吃飯,除了X大的一些任老的學生外,還邀請了一些留在A市做醫生的學生,其中也包括了陶牧之。
在陶牧之沉默間,張和絮絮叨叨說了一下任老回X大的來龍去脈。說完後,電話那端陶牧之沒聲音,張和語氣一頓,道:“怎麽了?你今晚沒時間啊?”
“沒有。”陶牧之道,說完,問張和:“幾點?”
“六點,你下班就過來呗。”張和安排道,“任老就住在學校酒店,六點也就到酒店禮廳了。”
學生總沒有讓老師等待的道理。
張和說完,陶牧之應了一聲:“好。”
見陶牧之答應,張和笑了起來,提醒道:“對了,你也知道的,任老喜歡喝酒,今天少不了敬酒,你別開車了吧。”
“沒事,找個代駕就好。”陶牧之道。
“行。”見陶牧之都安排好,張和也不多說什麽了,笑着道:“那等你了啊,挂了。”
說罷,張和挂斷了電話。
在師傅們送下餐桌後,林素就回房間準備了。她今天花了五萬八買了新床墊,還專程買了一套餐椅餐桌,就沖這些新入家門的家具,她也得多留陶牧之照顧她幾天。
馬上時間到了五點多,林素拿了熱水壺,濕毛巾,開始準備今晚的裝病計劃。
到了現在,林素也逐漸體會出裝病的不易來。既要讓陶牧之認為她病沒痊愈,又要讓他覺得現在的治療方式是有效果的,那這樣就得保證她今天的溫度比昨天要低。
除此之外,她覺得單靠摸額頭已經不能再騙得了陶牧之了,她準備燒壺水,等涼得差不多的時候,把溫度計放進去。到時候調整一下溫度,保持在37.5左右,有溫度計也更嚴謹更直觀。
想好了今天的計劃,林素都對自己肅然起敬,她不應該做攝影師,她應該去實驗室做實驗,看看,多嚴謹啊。
正在林素為了今晚的裝病計劃快樂燒水的時候,她接到了陶牧之的電話。
陶牧之電話一來,林素暫時先沒接,她得佯裝一下,佯裝她因為高燒有些迷糊。然後接電話的時候,語氣聲音一定要慵懶柔軟。
等電話響了兩聲,林素按了接聽,壓着聲音皺着鼻子應了一聲。
“喂。”
她聲音很輕,帶着些啞,不得不說,她在裝病這一方面挺有一手。
“又發燒了?”陶牧之問。
陶牧之聽出了她聲音的不一般,林素挑挑眉,但是沒有驕傲,繼續用那個聲音懶懶道:“嗯,但是沒有燒很高,我剛測了一下37.5度。”
說完,林素道:“你看,我說現在的治療方法是有效果的吧,我比昨天溫度要低了。”
聽了她的話,陶牧之應了一聲:“嗯。”
他這麽一說,代表不會堅持帶她去打針了。林素開心起來,話題轉到今天晚上吃什麽上。
“啊,對了,你快下班了吧,我今天晚上還想吃魚。除了魚,我想吃玉米排骨湯,既然有湯,我覺得魚可以紅燒。另外我還想吃菠菜和口蘑,這就你自己想辦法燒了。燒不好我可不吃。”
林素絮絮叨叨,把自己今晚的晚餐标準羅列了出來。她剛羅列完,陶牧之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今晚沒法給你做飯。”
林素:“……”
她還沒有說話,陶牧之繼續道:“我晚上有個聚會。”
在陶牧之說沒法給她做晚飯的時候,林素的心情就已經很不好了。在聽說陶牧之是因為“聚會”才不能回來給她做飯的時候,林素接着想起了那天她看到陶牧之和一個女孩在她家門口餐廳相親的場景。
想起當時的場景,林素眉頭一下皺起,她也不裝了,因為中氣十足能顯得她理直氣壯一些。
“什麽聚會?”林素問完,道:“我看你不會是要去相親吧?我還在生着病呢,你就去相親,你不管我死活嗎……”
“你要來麽?”陶牧之問。
林素:“……”
啥?
她還沒反應過來,陶牧之道:“他們沒說不能帶家屬。”
林素:“……”
是嗎?
不是!誰是你家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