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就算是保姆雇主也是需要...)
反應過來陶牧之的意思, 林素:“不行!”
林素拒絕了他的提議,陶牧之看向她:“不打針怎麽好?”
說完,陶牧之像是明白了林素拒絕的原因, 問道:“怕疼?”
林素:“……”
她怎麽可能怕疼?
不,不對,這是陶牧之的激将法,她不能被激将。現在不是怕疼不怕疼的問題,是她根本沒病,打什麽針?
林素頭一下麻了。
陶牧之還在專注地看着她, 等待着她的回答,林素穩下心緒,道:“我覺得現在這個治療方式挺好的,沒必要打針。就是說現在這個治療方式雖然慢,但是有效。比如我昨天晚上的溫度,就比前天晚上低。而且我剛才說晚上會燒也是猜測, 說不定今晚就不燒了呢。我都快好了,不需要打針這麽激進的治療方式了吧。”
林素說完不打針的原因後, 她像是自己都不能勸服自己, 看向陶牧之, 道:“你說對吧。”
兩人坐在地毯上, 隔着矮桌目光相對, 陶牧之平靜地看着林素,在林素解釋完她不打針的原因後,他的眼底沒有起一絲波瀾。
“不打?”陶牧之問。
“不打!”林素道。
得到林素肯定的回答,陶牧之沒再堅持, 他收回了目光。林素亂七八糟的心跳在陶牧之收回目光後,得到了短暫的平穩, 很快,陶牧之又說話了。
“你要是臨時不打算好的話,我需要張床墊。”陶牧之道。
林素:“……”
什麽是臨時不打算好?這病好不好的我說了算嗎?林素剛吐槽完前一句,又反應過來了後一句。
“床……床墊?”
林素不知道她不打針怎麽就跟床墊扯上關系了。而對于她的驚奇,陶牧之神色如常。
“如果不打針,只能繼續用現在這個治療方式。這種治療方式效果太慢,我可能還要在你家住好幾天。我不能一直睡沙發,對腰不好。”
林素:“……”
睡沙發怎麽就對腰不好了?再說你腰好了要幹嘛?
林素家雖然條件簡陋,但是林素隔壁次卧的房間裏,是有張床的,也只有張床。陶牧之想買張床墊,他好睡在次卧,登堂入室。
林素:“不行!”
得到林素的回答,陶牧之又平靜地看向了她。
這對林素來說确實有些困難。
林素現在雖然看着與常人無異,但其實心理狀态比着常人還不是太一樣。她有自己獨特的一套生活方式,她厭惡改變,讨厭在自己的領地裏放進新的東西,就算是一張床墊。
她是兩年前搬進來這個家的,已經住了兩年,所有的布局都已經習慣了。如果加入一張床墊,那會像是在她心口上放了一粒石子一樣,她想起來,就磨她一下。
她不答應這個要求。
陶牧之也并沒有強迫她答應這個要求,在林素拒絕後,陶牧之道:“那我這幾天照例過來照顧你,等你吃完藥,我回家休息。”
林素:“……”
和床墊一樣,陶牧之也屬于她這個領地的侵入者。但是陶牧之又和床墊不一樣,床墊進入她的家會讓她難受,陶牧之離開她的家會讓她難受。
“也不行。”林素道。
陶牧之:“……”
在她又拒絕完後,陶牧之索性放下筷子,平靜地看向了她。
林素:“……”
她也覺得自己屬實有點難伺候了。
陶牧之提出給她打針,讓她快點好,她不樂意。陶牧之退而求其次,讓她給他買張床墊保護腰,她拒絕了。現在陶牧之說伺候完她之後,回家睡,她也給拒絕了。
林素一下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三個方案在她的腦海裏碰撞盤旋,林素眉頭蹙起,她低頭看着餐盤裏的蔬菜餅,沒好氣道。
“買買買,不就是床墊嗎?我給你買還不行嘛?我又不是沒錢,我又不是買不起。”
林素說完,陶牧之望着她的眸光一動。
陶牧之本意也只想通過這種方式,戳穿她的小把戲。而他沒想到的是,林素竟然不顧自己難受同意了他提議。
陶牧之的心跳敲了一下胸腔,熱血染滿了他的身體。
林素在沒好氣地答應給他買床墊後,就低頭繼續啃餅了。陶牧之望着她,半晌沒動。等他回味過這種感覺來,他微抿了抿唇。
“謝謝。”
林素:“……”
不客氣不客氣!煩死了,我給自己家買床墊你謝個球啊!
雖然答應了陶牧之的要求,但是林素并不高興,反而有些難受。她還在做着要迎接一個新床墊進家的心理鋪墊。
她拿着筷子夾着蔬菜餅,一邊啃一邊皺着眉頭發呆。
陶牧之望着她蹙起的眉頭,他拿起筷子,繼續吃早餐道:“就算是保姆,雇主也是需要答應他們的合理訴求的。這代表你很善良。”
正啃着餅的林素回過頭來:“……”
真的?
林素看着陶牧之,不知道為什麽,在他說完這番話後,那種家裏多了其他東西的難受和為難像是被這句話給壓制下去了。
是的。陶牧之現在在照顧她,他确實像個保姆。而就算保姆,哪有天天睡沙發的?所以他想睡床這個要求很合理,她給他買床墊這個行為很善良。
林素又有胃口了。
她眉頭動了動,舒展了開來。但是她不想讓陶牧之覺得她是因為他的話才開心的,林素又把眉頭皺了起來。
“哼。”林素表情重新變得生動,她哼了陶牧之的話後,低頭繼續開心地啃餅了。
林素的情緒重新明朗,陶牧之看了她一會兒後,也繼續吃早餐了。
買床墊的事兒就這麽定下來了。
陶牧之要上班,買床墊的事兒就落在了林素的肩上。其實這事兒本來也該是她做,雖然床墊是陶牧之要用的,但算是她家的家具。
吃過早飯後,陶牧之去上班,林素則開車去了家居廣場。
林素從來沒有去過家居廣場,她就沒有裝修過。那套房子買完後,她就直接住進去了,連家裏那零星的幾件家居都是大剛給她置辦的。
當時大剛還提議給她置辦其他的,包括次卧的床墊,她嫌家裏東西太多,沒同意。現在想想,早知道當時同意就好了,也省下現在這麻煩。
想到這裏,林素又腹诽起陶牧之來。
要說陶牧之一個大男人也是真講究,她又不是沒睡過她家沙發,挺軟挺舒服的,她躺一天也沒什麽,怎麽到他這裏就對腰不好了?
林素邊腹诽着陶牧之矯情,邊來到了家居廣場的床墊區。
現在大上午,家居廣場都沒什麽人,床墊區更是門可羅雀。林素一到了床墊區,就被工作人員熱情地接待了。
“小姐您好,請問需要看些什麽?我們家床和床上用品都有的。”
工作人員雖然熱情,倒也品質很高,與她保持了社交距離,這讓林素也不至于難受。她看了一眼店鋪內,和工作人員道。
“我要買床墊。”
聽到說買床墊,工作人員連忙點頭道:“有的有的,我帶您過去。”
說着,工作人員領着林素進去了,在進去的時候,工作人員問:“您是看什麽床墊?單人床還是雙人床?我們家什麽床墊都有的。”
“雙人床。”林素道。
聽到說是雙人床,工作人員眼中的笑意更盛,道:“是為了婚房買的吧?您怎麽自己來看床墊呀,男朋友沒一起嗎?要說床墊,還是得兩個人一起試過了才好……”
林素:“……”
這個工作人員可能是誤會了什麽。也是,像她這個年紀,來買雙人床的床墊,可不就是為了布置愛巢麽。工作人員可能見多了她這樣的小姑娘,所以直接認定她和陶牧之是男女朋友關系了。
呸呸呸!什麽男女朋友關系?
林素把這個想法驅逐出腦海,在工作人員還在絮絮叨叨地讓她帶男朋友一塊過來躺床墊上試試的時候,林素道:“我是給家裏保姆買的。”
要說做銷售的,那必然都是有社交牛逼症的。聽林素說她是給保姆買的,工作人員誤會的尴尬只在臉上停滞了一秒,随後重新笑靥如花。
“哦,給保姆買的呀。那您需要哪款?我覺得這款和這款都不錯的,價格适中,很适合保姆房……”
工作人員還沒說完,林素:“給我拿你們店裏最貴的。”
工作人員:“……”
你這确定是給保姆買的?
林素這種財大氣粗的人,購物就一個字:快。
挑了張最貴的床墊,林素當即刷了卡。工作人員和她确認了送去家裏的時間,下午林素在家,送床墊的師傅可以直接過去。
确認完時間後,林素就離開了床墊區。
家居廣場的床墊區在四樓,林素買完,乘坐上電梯準備直接去負一樓的地下停車場。但是到了一樓的時候,電梯突然停了一下。電梯停下後,電梯門打開,林素不耐煩地看了一眼電梯門外,而後,她按了電梯門的開門按鈕,走下了電梯。
早在她下樓前,一樓餐桌餐椅區的工作人員就看到她目光瞄向了他們店內,所以林素一下電梯,工作人員趕忙迎接了過來。
“小姐,要買餐桌餐椅嗎?”
林素:“……不買。随便看看。”
離開家居廣場後,林素去了地下停車場。上車甩上車門,林素給陶牧之打了個電話。
“喂。”電話很快接通,陶牧之的聲音傳了過來。
“床墊買好了。”聽到陶牧之的聲音,林素努了努嘴,沒好氣地通知了陶牧之一聲。
林素這話說的語氣并不太友好,帶着些因為他給她添麻煩帶來的埋怨。而陶牧之只關注結果,聽了她的話後,他應了一聲。
“辛苦了。謝謝。”
林素:“……”
什麽“辛苦”什麽“謝謝”,搞得就像她是替他裝修房子似的。
“這是我家的床墊,又不是專程給你買的,謝什麽謝。”林素道。
她說完後,陶牧之沒再說話。
陶牧之說話她回怼,陶牧之不說話了,她更難受了。其實剛才陶牧之感謝她,她不應該怼回去。她應該接受陶牧之的感謝,畢竟要不是他想要床墊,她何至于這麽一大早跑家居廣場。
想到這裏,林素道:“但是你謝謝也是應該的,也是你想要床墊我才買的。”
聽她這麽說,陶牧之淡淡應了一聲:“嗯。”
陶牧之應完,林素拉了安全帶系上,開始和他吐槽。
“你也是夠能給我添麻煩的,你說要床墊,我就跑來給你買了。但是你還不知道在我家住幾天呢。我家的東西都是好的,床墊自然也買的最貴的,這張床墊花了我足足五萬八,現在想想也是真不值……”
床墊是給陶牧之要的,但是陶牧之只是照顧她生病的時候在她家住幾天,她感冒還能感幾天啊,等她好了以後,或者是陶牧之拆穿她假裝感冒以後,他肯定就收拾東西走人了。
就這麽幾天,她還花了五萬八千塊錢。
在林素吐槽的時候,電話那端安靜聽着她說話的陶牧之說了一句。
“那我不走了?”
陶牧之話音一落,林素翻了個白眼:“那你留在我家幹嘛?做壓寨老公啊?”
林素說完:“……”
挖槽!林素你他媽剛才說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