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想睡覺...)
聽了她的話, 陶牧之眉頭輕蹙,走過去坐在了床邊,摸了一下林素的額頭。
她額頭的溫度确實上來了, 現在摸着,甚至還有些燙手。陶牧之摸了一下後,把手收了回來,低眸看了一眼躺着的林素。
林素眼神殷切地看着他,等他摸完後,她立馬收回目光, 回歸虛弱。
“是吧?”林素道。
“又升起來了。”陶牧之道。
他說完,林素感慨道:“感冒真是麻煩,白天好好的,一到晚上就燒起來了。”
在她感慨的時候,陶牧之拿過了旁邊的溫度計。
林素:“……”
林素眼疾手快,先把溫度計拿了過來, 然後和手臂一起塞進了被子裏。
陶牧之:“……”
“我已經測過了。”林素道,“37.5。”
林素胡謅了個溫度, 也解釋了一下她把溫度計藏起來的原因:“我剛已經含過了, 不想再含一次了。”
這個理由很充分, 陶牧之信了。
“我要買耳溫的溫度計你不讓買。”陶牧之看着她道。
林素:“……”
又來了又來了, 出問題都是她的錯。算了算了, 她的錯就她的錯吧。林素咳嗽了一聲,道:“我不是怕浪費錢……”
她還沒說完,陶牧之的手又放在了她的額頭上。
林素一愣。
而在陶牧之第二次把手放在她的額頭上時,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林素額頭的溫度好像沒有第一次碰到的時候那麽高了。
當然沒有那麽高了。這個敷熱毛巾的方法,也只能維持她額頭短時間的溫度, 這樣摸下去,肯定會摸沒的。
“咳咳!”林素邊咳嗽着邊把陶牧之的手甩開了。
劇烈咳嗽了兩聲,林素的臉都咳紅了,她像是很難受的樣子,啞着嗓子揮揮手,對陶牧之道:“我困了。你去給我拿藥,我想睡覺。說不定睡完覺就好了。”
陶牧之的手因為離開林素的額頭而停在了半空。
她的溫度起來的蹊跷,本來今天都好了,就着紅燒魚吃了兩碗米飯,實在不像是能重新反複燒起來的樣子。而且,體溫反反複複也不是什麽好征兆。
“去醫院吧。”陶牧之道。
林素:“……”
幹嘛去醫院啊?
林素回頭看向陶牧之,陶牧之道:“這樣反複對身體不好,還是去醫院查查,具體是什麽問題。”
能有什麽問題?
被陶牧之這麽一說,林素有些慌,她道:“能出什麽問題啊,就是普通感冒。”
說完,林素給陶牧之扣了個帽子。
“你可別咒我。”
陶牧之:“……”
帽子扣完一個,林素又扣了一個。
“你不會是不想照顧我了,然後把我随便扔醫院吧?”林素眼中充滿了對陶牧之的不信任,“你可是說過的,要對我負責。”
兩頂帽子扣下來,陶牧之打消了送她去醫院的想法。
她好像也只有晚上燒,白天的時候就好了,吃吃藥能壓下去。想到這裏,陶牧之沒再堅持,道:“我去給你拿藥。”
“好呀。”
在陶牧之離開卧室後,林素趕緊從被窩裏起來了。她把剛才藏在被窩裏的毛巾拎出來,打量了一眼她的卧室。
毛巾冰涼,放在被窩裏不舒服,而她的卧室除了一張床,什麽都沒有,連床底都沒有。她拎着毛巾,腦子裏飛速運轉,在陶牧之回來前,她拿着濕毛巾把它扔進了盥洗池裏。
在盥洗池旁邊,則是她燒水的熱水壺。
做完這些,林素一個飛撲,重新撲到了床上。
陶牧之出去給林素拿了藥。
吃過藥後,林素就關燈躺下睡覺了。她這兩天的睡眠都不錯,精神也是肉眼可見的飽滿。生病能帶來生理機能的疲勞,能讓失眠的人在其中獲得短暫穩固的睡眠,有時候感冒發燒對失眠人群來說,也算是好事兒。
給林素喂完藥,陶牧之離開了她的卧室。
說是照顧林素,但其實在安排林素睡下後,陶牧之晚上就沒什麽事情做了。可他也沒有去睡,林素體溫反反複複,到底還是讓人擔心的。
陶牧之走出卧室,打量了一眼地上散落一地的雜志。
昨天陶牧之想過把地面清理一下,但是雜志清理完,這套房子就更簡單空曠了,這些雜志雖然亂,倒也填滿了一些空曠。
而且如果他真動了這些雜志,林素肯定會發脾氣。
有時候房子的風格和擺設,也是主人性格和情緒的體現。
想到這裏,陶牧之去吧臺放下了林素喝水的水杯。
林素的冰箱裏放的都是酒,真要放酒的吧臺上,卻放的都是水。這些水還是陶牧之昨天買的,林素生病需要多喝水。
她家家具少,家電也沒有多少,熱水器和淨水器也沒裝,昨天陶牧之還一起買了個水壺,用來給她燒水。
想到水壺,陶牧之目光一頓。
放在吧臺的熱水壺呢?
陶牧之剛才給林素倒水,也只是倒了先前儲存好後倒入玻璃水壺中的水。玻璃水壺中的熱水是他回家的時候剛燒好的,燒好把熱水壺的水灌入玻璃水壺後,他就把熱水壺放在這兒了。
現在熱水壺不見了,連底座都不見了。
陶牧之眸光輕輕一斂,回頭看了一眼林素的家。
家裏雖然鋪了一地的雜志,但東西少,入目清晰。陶牧之找了一會兒,都沒發現水壺的蹤跡。客廳,次卧,陽臺,廚房……什麽都沒有。
只有林素的房間沒有找過了。
想到林素的房間,陶牧之眸光一擡。
從昨天開始,林素的體溫就開始反反複複。但是這樣的反複,也只是在晚上。而且他要測量她的體溫,也只是讓他摸摸她的額頭,他并沒有實際看過她用溫度計剛測量出來的體溫。
除此之外,她還不讓他買新的溫度計,還把溫度計收了起來。而原本好好待在吧臺的水壺,也是在他刷碗那段時間丢失的。
丢失後,他去找林素,林素的體溫就上來了。
陶牧之:“……”
在想明白後,陶牧之去了林素的房間。
林素已經睡了,呼吸綿長安靜,陶牧之沒有開燈。卧室門開着,客廳的燈光掃入,就着微弱的燈光,陶牧之打量了一眼,林素的卧室裏什麽都沒有。
打量完,陶牧之打開了林素房間的洗手間門。
在門打開的那一剎那,沒關燈的洗手間裏燈光露出。在離着他視線最近的盥洗池裏,有塊被胡亂扔在這裏的毛巾,還有一個熱水壺。
看到熱水壺和毛巾,陶牧之目光依然平靜。他走進去,摸了一下熱水壺的壺身,還是熱的。而旁邊的毛巾,因為放在盥洗池很久,已經變得冰冷。
收回放在水壺上的手,陶牧之看着水壺和毛巾,輕抿了一下唇。
陶牧之在她家照顧她後,林素的生物鐘都跟陶牧之一樣了。早上七點準時醒來,林素洗漱完,去了矮桌旁坐着,跟個大爺一樣準備等陶牧之上早飯。
今天的早餐是蔬菜餅,牛奶,煎蛋,簡單清淡。陶牧之端着餐盤過去,把林素的那份遞給了她。林素接過餐盤,道了聲謝,拿了筷子夾住蔬菜餅就咬了一口。
“啊。”林素被燙了一下。
“當心點。”陶牧之看了她一眼,遞了溫牛奶給她。
林素被蔬菜餅燙得牙齒來回磕碰,她姐過陶牧之遞過來的牛奶喝了一口。醇香溫熱的牛奶中和了燙意,林素喝完,拿着蔬菜餅呼呼吹了兩下,重新咬了一口蔬菜餅。
咬完蔬菜餅,林素的表情全是滿意。
陶牧之應該不常做飯,他能把飯做的這麽好,純粹是天賦。他做出的每一道菜,都精準狙擊了她的味蕾。
能吃到有味道的合口飯菜可真好啊。
“你手藝真不錯。”林素在心滿意足地同時,還沒忘誇獎一下陶牧之。
得到誇獎,陶牧之并沒什麽反應,他看了她一眼,林素正在埋頭啃蔬菜餅。和昨天晚上相比,她又恢複了精神和元氣,看着也沒什麽病态了。
收回目光,陶牧之夾了蔬菜餅問:“早上測體溫了麽?”
“啊?”啃着餅的林素回頭看了陶牧之一眼,随後點頭:“測了,36.3,我退燒了。”
說着,為了證明自己沒撒謊,林素拿過了陶牧之的手貼在了她的額頭上。陶牧之的掌心幹燥微涼,她的額頭柔軟溫熱。雖然體感上還是她的溫度高,但确實是正常範圍內了。
“對吧~”林素讓陶牧之确認後,放下了他的手。
陶牧之收回手來,道:“不知道晚上還會不會燒起來。”
“會啊。”林素說。
陶牧之一問,林素随口就說了出來。說出來後,陶牧之目光重新看向了她,林素咬着餅的動作一頓,她回過神來,連忙解釋道。
“這兩天不都是這個樣子嘛,白天正常,晚上發燒,體溫反反複複。”
她解釋完,陶牧之也沒再懷疑,只是道:“體溫一直這樣反反複複對身體也不好。”
“沒事。”林素不在意道。
“有可能是現在的治療方式不對。”陶牧之道,“不如換個治療方式吧。”
林素:“……”
聽了陶牧之的話,林素放棄啃餅,看着他,問。
“換什麽治療方式啊?”
陶牧之:“打針。”
林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