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女朋友在和我鬧別扭不...)
林素答應後, 陶牧之抱着她放在床上後,去了浴室。林素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等着陶牧之洗完。
想要贏陶牧之可真難啊, 磨磨蹭蹭到現在,臨門一腳了他還要先洗個澡。男的對這事兒不都挺猴急麽?
林素躺在床上,眉頭不耐煩地皺了皺。
反正現在房間裏只有她自己,林素索性也放下了僞裝,起身靠在床上,打量起陶牧之開的這間房間來。
林素住過很多酒店, 但是從沒和男人一起住過。不得不說,酒店還是非常會的。大床房對應的都是情侶,房間內的擺設對于情侶而言非常方便,就連燈光也弄得極致暧昧。
在這暧昧的燈光下,浴室裏是簌簌的水聲,她躺在床上等着陶牧之洗完澡。這麽一看, 還真像是那麽回事兒。
林素眉頭舒展,正打量間, 浴室裏的水聲停下了。
在水聲停下的那一刻, 林素急速回神, 立刻重新躺在了床上。她躺下的時候, 浴室傳來開門聲, 陶牧之走了出來。
枕着枕頭的林素,視角高度剛好能看到走出來的陶牧之。在她眯着眼睛看到洗完澡的陶牧之時,林素眼睫輕輕一動。
陶牧之剛洗完澡,他的衣服都已經換下, 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
陶牧之平日的穿着都是禁欲而嚴謹的。上班是襯衫西褲,下班是衛衣運動褲, 他的衣服掩蓋了他所有的魅力,只留了一張臉。而這張臉,也足以令多數的女人着迷。
他的臉是令人着迷的,那他的身體就是令人心馳神往的。
陶牧之有一副非常完美的身材,盡管他平日的穿着遮蓋,但也能從單薄的布料下窺見他的體型。他高大,清瘦,挺拔,結實,每一寸的皮膚之下,都是緊致不誇張的肌肉。
浴袍的遮擋還算嚴實,但也比不上平日的衣服,他的脖頸露在了外面,脖頸下,連接着性感的肩頸線和外凸的鎖骨。在鎖骨之下,是欲遮還露的胸膛,和若隐若現的腹肌。
陶牧之的身材是非常好的。
林素看過他打籃球,打籃球時他穿着球衣,球衣短褲下,他的四肢修長,有着很漂亮的肌肉線條。不誇張,剛好緊致又好看。他的小手臂和小腿都很修長,尤其是跟腱。修長而又有爆發力,在打籃球時,一張一弛間,都能看到下面迸發的力量。
林素的目光定在陶牧之的小腿上,在剛剛打量陶牧之時,她有了一種微妙的感覺。
林素已經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甚至讓她十分陌生。她有些發呆,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麽。
這是一種久違的,讓人興奮的神秘感覺。自發,靈敏……
林素在平時的時候,像是一塊沒有燭心的蠟燭,她沒什麽感覺,對任何東西都是索然無味。她想刺激自己,讓自己有些感覺,所以她整日酗酒,吃辣吃酸,希望讓自己感覺靈敏。可是那種外在的刺激,遠不如現在內裏的刺激帶給她的感覺鮮活。
就像是一口幹涸的泉眼,冒出了細微的水流,水流浸透了她的心靈。
這是什麽奇怪的感覺?林素想。
她還沒想明白,陶牧之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感受着男人氣息的逼近,林素快速恢複了迷瞪模式。
陶牧之走到了床前,林素枕在枕頭上,随着他過來,眼睛擡起看向了她。在他洗完澡出來的那一瞬,陶牧之看到她原本朦胧迷蒙的眼神裏透露出了些除了藥物反應以外的情緒來。
可是等他到了她身邊,她眼神中那種迷茫随即消失,眼睛裏的情緒快速切換回了他在酒吧包廂裏見到她時的樣子,演技十分出色。
陶牧之站在床前,低頭看着床上的林素,他晦暗的雙眸下,泛着一絲微妙不易察覺的情緒。
“還難受麽?”陶牧之問。
聽到陶牧之的問題,林素迅速起了範兒,她蜷縮在床上的身體動了動,抱緊了自己的雙臂。偌大的床上,林素的身體顯得尤為嬌小單薄,她像個孤獨無依的小綿羊,擡眼無助可憐地看着陶牧之。
“難受。”林素可憐巴巴地說。
她說完,陶牧之單薄的雙唇輕輕抿了一下。
他的唇抿成了一道線,除此之外,他的表情平靜如常,眼底也像是如鏡面的湖,波瀾不驚。
林素望着他,在想要繼續說話時,陶牧之俯身把她抱了起來。
“我幫你。”陶牧之道。
陶牧之說完後,抱着她走進了浴室。
酒店的浴室不大,因為陶牧之剛洗過澡,裏面還有熱氣騰騰的水汽。陶牧之抱着她走過了模糊的鏡子前,走到了浴缸旁邊。潔白的浴缸裏,已經提前放好了一浴缸的水。
看到浴缸裏的水,窩在陶牧之懷裏的林素眼尾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原來陶牧之比她更急不可耐,為了節省時間,在他洗澡的時候,幫她把水都放好了。他還真以為她要和他行.魚水之歡呢。
“還難受麽?”
在林素望着浴缸裏的水時,陶牧之像是最後又确認了一句。他已經問了她好幾遍了,林素都被問得不耐煩了,但是該裝還是得裝。
“難受。”林素的嗓音僞裝的沙啞而顫抖。
在她說話的時候,她像是藤蔓一般,重新攀附在了陶牧之的身上,她下颌擔在了陶牧之的肩膀上。浴袍柔軟的觸感摩擦着她的脖頸皮膚,她望着前方,眼神裏滿是平靜,但是呼吸卻不老實,一下一下地隔着單薄的浴袍吻在了他的肩上。
“陶牧之。”林素叫了他一聲。
“快點吧,”她催促道。
她催促完,陶牧之側眸看了她一眼,應了一聲發:“好。”
林素的心跳随着他這聲“好”而激烈跳動了起來。
她要贏了!
林素內心狂喜!
在她狂喜的下一秒,林素身體失重,“砰”得一聲,她被陶牧之囫囵地扔進了蓄滿水的浴缸裏。
林素:“咕嚕咕嚕咕嚕……”
???
浴缸裏的水冰涼,很快浸泡透了她全身,林素的意識在這時徹底清醒,但她還沒回過神來,她從浴缸裏坐起來,語氣已經恢複正常,對陶牧之解釋道:“不是,我不是讓你這樣幫我,咕嚕咕嚕咕嚕……”
林素又被陶牧之按進了浴缸裏。
重新被按回浴缸,林素在水花翻濺的浴缸裏睜開了一雙狐貍眼。透明的水中,她茶色的眼睛裏滿是不可思議和困惑。
你是不是有什麽大病?
在她心裏暗罵陶牧之時,陶牧之把她從水裏拉了出來。林素渾身濕透,坐在浴缸中,落湯雞一樣地眼神發蒙地看着陶牧之。
陶牧之坐在浴缸前,眼神平靜地看着她,問。
“藥效解了麽?”
林素:“……”
所以他是故意把他扔進浴缸的?所以一開始他就知道她是裝的了,然後将計就計帶她來酒店,也沒想過做其他事情,只是真的想幫她解藥效,還是用了這種方式?
他把她當啥了?反正沒當女人。
媽的!陶牧之我跟你沒完!
林素從浴缸裏站了起來。
她現在渾身水,冰涼刺骨。可偏偏她的身體裏,酒精和她的怒氣促成了一團火,灼燒着她的神經。這樣冰火兩重天的感覺淬在一起,林素覺得自己要炸掉了。
“陶牧之你他媽是不是有什麽毛病啊!?”林素破口大罵
林素從酒吧包廂裏的氣息奄奄,重新變回了以往的鬥志滿滿,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濕了,包裹着她玲珑的曲線,陶牧之從浴缸旁站起來,看着她,道。
“你不是讓我幫你麽?”
林素:“……”
“誰讓你這樣幫我了!?”林素不可置信地看着陶牧之,“你整天說我性、冷淡,我看真正性、冷淡的是你吧?”
她都已經撩撥到這種程度了,他竟然不為所動,還一把把她按進了放滿涼水的浴缸裏。他這不是性、冷淡是什麽?
面對她的質問,陶牧之是真的不為所動,他道:“這樣一樣可以解藥效。”
林素:“……”
誰他媽要解藥效了!她就沒被下藥,解個屁藥效啊!她想假裝被下藥,然後撩撥他,讓他想跟她上床啊!這事兒怎麽就那麽難啊,她對他就這麽沒有吸引力嗎?
想到這裏,林素臉色陡然一白。
她看向陶牧之,問他:“你對我就沒有一點非分之想?”
林素問完,陶牧之望着她,他像是在沉默,又像是在沉思,但是一開口,就是林素心口的老炸彈了。
“沒有。”
林素:“……”
“你是不是不喜歡女人啊?”林素不可思議地問道。
“不是。”這個陶牧之倒是很快否認掉了,否認完,還不忘在她心口紮一刀:“我只是對你沒有性、沖動。”
林素:“……”
又一次!陶牧之又一次深深地侮辱了她!他以後不要再跟她說話了,他直接殺了她給她立個碑算了!
林素郁猝地站在浴缸裏,半天沒再有動靜。
她沉默了下來,呆呆愣愣地站在浴缸裏,不知道是因為水涼,還是因為氣的,她的嘴唇都有些發紫。陶牧之看着她,擡手拿過了浴巾,放在了她的發間。
“擦一下,別凍感冒了。”陶牧之道。
他說完,林素氣急敗壞地扯過他手裏的浴巾,扔到了浴室的地板上。
“滾!”林素道。
她說完,陶牧之目光随着浴巾落到地上,後又落到了林素的身上。林素也在看着他,她眼中是毫不壓抑的怒火。
“你既然什麽都不做,還在這裏幹什麽?給我滾!”林素的聲音比浴缸的水還要冰冷。
陶牧之站在她的面前,林素即使站在比地面高的浴缸內,她仍舊是比他矮的。雖然比他矮,但是她氣勢不輸,眼裏全是對他的厭惡和怒氣。
陶牧之望着她眼底翻湧的情緒,他的唇線輕輕一抿,低眸看着林素,聲線緊繃。
“林素,你以為今天生氣的只有你自己麽?”
林素:“……”
今天這事兒,生氣的除了她還有誰?賴新啊?那他是應該生氣,她為了和陶牧之來開房,把他當做工作人趕走了,任哪個男人被這樣對待都會生氣。
但是賴新生氣跟你陶牧之有什麽關系!你這麽問什麽意思?
林素眉頭緊蹙,緊緊地盯着他。
陶牧之在問完林素這句話後,她的眼神裏只困惑了一瞬,随後,她自己的怒意很快就遮掩了這絲困惑。她不會明白,也不會想明白。
她想贏可以,但是她不能拿這樣的事情開玩笑。他要是不給她這樣的懲罰,下次她指不定做出什麽更危險過分的事情來。
可陶牧之的生氣在看着眼前的林素時,卻又完全生不起來了。她好好地站在這裏,像敵視仇人一樣的敵視着他。
在這麽一瞬,陶牧之的心髒被攥緊,又像是如釋重負地輕輕放下。
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平定了下來。
陶牧之站在她面前,眼神複雜地看了她一會兒後,最終重新拿了一條浴巾蓋在了她身上。他的動作很輕柔,伴随着浴巾的溫暖,林素恍惚間竟然感覺到了一絲溫柔。
他重新把浴巾放在了她的身上,溫暖遮蓋住了寒涼,在林素恍惚間,陶牧之起身離開了。
陶牧之在離開浴室後,好像先回房間去換了衣服。換完衣服,林素才聽到了房間門開合的聲音。
門開,她心髒提起,門關,她心髒落下。
心髒沉沉落下的感覺,讓林素又生起氣來。她拿着陶牧之臨走前給她的浴巾,胡亂擦了一通後,氣急敗壞地從浴缸裏出來了。
陶牧之對她毫無興趣。
她的精神吸引不到他,她的□□也迷戀不了他,陶牧之完全不喜歡她。
怎麽辦?
林素又氣又急,甚至還有些久違的難過。她走出浴室,房間裏空無一人,只有沙發上搭着的陶牧之穿過的浴袍。
林素看到浴袍,她收回視線,一個虎撲撲在了床上。
柔軟的床包裹住她,讓她在上面有了個回彈。床也是溫暖的,但是這種溫暖是她自己原本的溫暖,不是陶牧之身上的溫暖。
不舒服,不喜歡。
林素握緊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床上。
蒼天啊!到底怎麽才能讓陶牧之喜歡上她啊!
陶牧之離開林素的房間後,去了一樓酒店的大廳。他到了前臺,拿了自己的證件,對前臺的工作人員道:“幫我在2062的隔壁開一間房。”
前臺工作人員拿了他的證件,早在他過來時,工作人員已經認出了他。前臺對于一些特征比較明顯的客人還是挺在意的,在半個小時前,這個男人剛抱着一個迷迷糊糊的女人開了一間房,房號就是2062.
在開房間前,出于職責所在,工作人員禮貌地問了一句。
“您不是已經開了2062房間了嗎?是住的不舒服,還是有什麽服務不到位嗎?”
“不是。”陶牧之道,說完,他語氣一頓,解釋道:“我女朋友在和我鬧別扭,不讓我進門。我擔心她自己出什麽事,所以想在她隔壁房間開一間房。”
工作人員聽完,被他的貼心大為感動,連忙道:“我馬上給您開。”
前臺很快開好了房間,房間開好後,陶牧之拿着房卡,去了2063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