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冷靜自持的陶牧之也不過如...)
林素在說完這句話後, 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了他的懷裏。她眼睛朦朦胧胧地看着他,輕輕地呼吸着。
抱着這樣的林素, 陶牧之輕動了下舌尖。他斂起雙眸中的火,抱着她離開了包廂。
“好。”陶牧之道。
林素微垂的眼睫像是飄冉的白煙,輕輕翹了一下。
陶牧之答應了,她要贏了。
只要陶牧之帶着她去了酒店,對與她發生關系産生了興趣,那代表不管他是喜歡她的精神還是她的肉.體, 她都贏了。
冷靜自持的陶牧之也不過如此,面對她這樣的美色,他也壓制不住男女間最原始的沖動。而等到他釋放沖動的那一剎那,她就贏了。
他還是被她拿捏了。盡管精神沒有被她俘虜,可肉.體沒有逃過。
賴新雖然油膩,但有句話說的很對, 男人喜歡精神的擁護,迷戀姣好的肉.體。陶牧之不喜歡她, 可是他迷戀她。
這樣一來, 過往她與陶牧之所有的對抗都成為了過眼雲煙。不管以前他贏了她多少次, 她只要贏了這次, 他就輸了。
游戲是他制定的, 只要她能反殺,那他就是一敗塗地。
她從來都不是他股掌間翻不出的雲朵,她是一把小刀,在他把弄着她為所欲為時, 她也可以割破他的手心,放出他的血。
林素喉間不可抑制地溢出一絲得意地輕哼。
陶牧之抱着林素往樓梯旁走着, 在臨下樓前,他聽到了林素在他耳邊的這聲輕哼。
它不似她今晚虛軟被動的哼聲,而像是主動的,帶着對勝利渴望的,得意地哼聲。它像是一根羽毛,越過短暫的距離,輕搔在了陶牧之的耳廓,進入了他的耳窩。
陶牧之低下了頭。
他看向了懷裏的林素,而在他低頭的一瞬,林素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動作,擡眸看向了他。兩人目光相對,林素的眼底還有她沒有斂去的輕飄飄的一絲志在必得的得意。
林素的眼睛很靈動,她能夠表露出很多種複雜的情緒。而她的情緒轉換非常之快,她能從狂躁轉為冷漠,從失神轉為愉悅,她像是個高度精密的機器人,能夠随意操縱自己。
她在看向他後,那一點點的得意就像是放入熱水的冰,融化得連蒸汽都看不見了。她的臉歪在他的肩膀上,可憐的,濕漉漉的,渴望地看着他,喉間還有對他的誘惑和催化。
“陶牧之,我好熱~”
她在說着這番話時,她的唇齒像是故意地,又湊到了他的耳邊。她身上還帶着淡淡的草莓香氣,和伏特加的烈性氣息融合在一起,帶着些純、欲的刺激。
她像是纏繞在道士手腕的白蛇,明明極盡伏低,可是她并不是被動的。她可以對他付出所有,也可以在剎那間咬破他的手腕,吸幹他的血。
她明明無所行動能力,卻又像是把控着一切。
陶牧之望着她眼中的迷蒙,頰邊的紅暈,感受着她纖細的手臂,虛弱的力道,輕盈的身體,他心中擡起又落下的心髒,急速流動的血液,被她尾尖兒掃出裂縫的堅固理智,在慢慢,清晰,冰冷地回籠。
陶牧之對女人并沒有太過深入的了解過。
但他是心理醫生,他見過很多病人,他能從病人變幻莫測的情緒和話語中精準地掌握病人的行為目的。
陶牧之收回目光,看向了樓梯。
AU酒吧二樓是包廂區,緊閉安靜,黑暗迷離,走廊或是包廂內,到處都是擁抱接吻的男女。他們毫不在意地釋放着他們對對方的渴望,散發着魅力。甚至連這條有着冷氣的走廊,都是火熱赤、裸的愛意。
在這樣的氛圍環境下,陶牧之的心髒收緊,他外放的血液也随之回流,下一秒,他走下樓梯,在一樓狂躁的音樂随着他下樓的動作逐漸清晰時,他的一切都回歸如常。
陶牧之抱着林素越過群魔亂舞的人群,離開了AU酒吧。
到了外面之後,酒吧裏的熱鬧和熱烈都被阻隔在了門內,夜間偌大的空間,秋風流動,酒吧外的空氣冰涼而清新。
林素勾着陶牧之,她的身體因為外面空氣的流動而慢慢變涼,她手臂動作,貼向陶牧之的身體也更近了些。在酒吧時,她從他身上汲取涼意,出來後,她倒是開始從他身上汲取暖意了。
像是受了涼的小綿羊。
而在她這樣與他厮磨的時候,陶牧之打開車門,把她放在了副駕駛上。
陶牧之抱着林素,把她往副駕駛上一放,他的手臂已經松開,而挂在他身上的林素動作一動未動,依然挂在他的身上。
陶牧之:“……”
陶牧之抱着她的手臂松開了,可是林素卻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樣,始終抱着他的脖頸。而男人力道大,就算被她這麽勾着,也并沒有任何吃力。
只是她遲遲不松手,陶牧之上下動了一下,像是篩糠一樣,想把她抖下來。
他抖了一下,林素還是緊緊摟着他,沒被抖下來。
陶牧之:“……”
可能是感受到了她這塊牛皮糖的頑強,陶牧之重新把她抱了起來,她的雙腿攀在了他的腰間,他的雙臂摟在了她的腰間,兩人就這樣粘在了一起。
她勾着他的脖頸,臉頰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睛裏是楚楚可憐。
“我不想跟你分開。”林素道。
“我就想抱着你~”林素繼續撒嬌。
她跟個小孩一樣,哼哼唧唧,難受地在他懷裏磨蹭。每一下磨蹭,都是一次撩撥,她在做着最後的發力,以确保到酒店時,陶牧之能迫不及待地把她剝皮拆骨,吞入腹中。
面對她的撒嬌和撩撥,陶牧之的血液在慢慢冷卻後變為平常的溫度。
“你不上車我沒法幫你。”陶牧之道。
他問:“或者你想在車上直接做?”
林素:“……”
林素雖然想招惹得陶牧之對她迫不及待,卻也沒有想讓他在車上就迫不及待。車上空間太小太封閉,都不夠她恥笑陶牧之的。
想到這裏,林素“哎呀哎呀”松開了陶牧之的脖頸。與此同時,陶牧之重新把她放回車裏,林素就這樣坐在了副駕駛上。
陶牧之放下林素,看了一眼在副駕駛上迷糊得不省人事的林素,關上了車門。
車門關上,陶牧之上車發動了車子。
“安全帶~”林素說。
陶牧之回頭,林素半張臉隐在車影裏,她眼巴巴地看着陶牧之,道:“我沒有力氣自己戴安全帶。”
她說完這些,同樣在車影裏的陶牧之,脖頸是曝露在路燈照透車窗玻璃進來的光芒下的。在這燈光中,她說完這句話,林素看到陶牧之脖頸間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要說男人最性感的地方,莫過于這脖頸間的小小凸起。而像陶牧之這種禁欲清冷的男人,他喉結的一上一下,都帶着致命的性感。
看着他的喉結,林素竟真有那麽一瞬間的發熱。
但現在不是她迷糊的時候,是她讓陶牧之迷糊的時候。
林素急速回過神來。
在她回神間,男人的身體傾軋了過來,他的胸膛與她距離極近,手臂擡起,拉過了安全帶。
封閉的車廂,暧昧的氛圍,火熱的空氣,安全帶的拉扯發出細微的輕響,林素望着面前的陶牧之,她的雙手擡起,扶住了男人靠近她的側臉。在扶住的那一剎那,她的唇印在了他的臉頰上。
這個動作做完,車裏的兩個人都是一頓。
林素知道自己這樣做的意義。她想要讓陶牧之在開車的時候,也別忘記了有個她在,她想在這時候再刺激他一下。
可是原本她是想抱住他的臉,在他耳邊呵氣的。她怎麽就抱着他的臉,親上去了呢。
林素的心跳在她做完這個她自己都不可思議的動作後,不受控的“砰砰”亂跳了起來。而也多虧了她砰砰跳的心髒,讓她的臉頰滾燙,以至于不會在陶牧之這麽近距離的看向她時露出破綻。
陶牧之在林素親完他以後,就側眸看向了林素。在車影和背光下,他即使靠着她這麽近,林素都看不清楚他眼中的神情。
她不知道他是以什麽情緒看她的。
但是肯定不是冷漠就對了。
像她這樣的大美女,一下親他這麽一口,任哪個男人能抵擋得住?哪個男人都抵擋不住。而在這個時候,需要她進一步地發力。
“快點。”林素望着陶牧之,輕聲催促。
“我有點受不了了。”
頰邊似乎還留有她唇間的溫度,陶牧之低眸看着極盡蠱惑的林素。看了一會兒,陶牧之回過頭,開車駛入了主路。
酒吧附近到處都是酒店,三分鐘後,陶牧之把車停在了一家星級酒店門口。車子停下,陶牧之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抱起林素走進了酒店。
酒店前臺看到林素神志模糊,在确認兩人是男女朋友後,給他們做了登記,開了房間。做完這些,陶牧之抱着林素去了他們的酒店房間。
在門卡刷動門鎖發出“嘶啦”一聲響的那一剎那,林素的心跳不受控制的跳動了起來。這不是對于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而産生的激動心跳,這是對于她即将要贏了陶牧之而産生的喜悅。
陶牧之抱着她進門,在放下她後,她就急不可耐地摟住陶牧之,極盡自己能力地對他放縱了起來。
“陶牧之,你能不能快一點……”
林素跟個水蛇一樣在陶牧之身上亂扭。
她抱着陶牧之,陶牧之的身材非常好。她看過陶牧之打球,別看他平時斯斯文文的,實際上打球力道和速度都非常剛猛。
就是不知道他的意志力剛猛不剛猛。
想到這裏,林素開始動手了,她雙手放到了陶牧之的領口前,想要把他的衣服直接脫下來。而在她用力往下脫的時候,她的手被陶牧之握住了。
林素:“……”
兩人已經到了酒店,房間已經關門,陶牧之也可以幫她了。被這樣握住手,林素眼神裏閃現出一絲不耐,但是還要裝作一副難以忍受的樣子。
“你不幫我嗎?”林素問。
林素就在他的懷裏,雙臂摟在了他的脖頸間。她仰頭看着他,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帶着可憐兮兮的渴望,像是就等着他這個救世主了。
“洗澡。”救世主道。
林素:“……”
要不說醫生就是麻煩,還有潔癖,救人之前還要先洗澡。不是外科醫生有潔癖就算了,你一個心理醫生潔癖什麽?怎麽?神經病還傳染啊!
林素大為無語。
本來她又不是真跟他做,她就是想讓他對她主動一下,主動那一下,她就立馬翻臉。但林素的臉都想好怎麽翻了,陶牧之卻一直拖着遲遲不給她這個翻臉的機會。
行吧,做戲做全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林素:“那我先……”
“我先。”陶牧之道。
“行。”
誰先都一樣,反正最後又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