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今天的作話有點重要,推薦看。
陸翊刷着手機,登上了一個論壇。
這些時間,因為【青水虺】那次在臨海市上空的亮相。徹底引爆了對非凡事件的讨論。
那些流傳出的視頻在社交網絡的每個角落瘋狂發酵。
陸翊翻了翻帖子,有講號稱自己經歷過的真實的神秘事件的,號稱自己在鄉下的姥姥家河裏遭遇了水猴子,還帶圖直播。氣氛烘托的緊張陰森。
故弄玄虛一番後,有網友看出那是只游泳的樹懶。
後面的帖子就全是被欺騙感情的吃瓜群衆罵街的了。
還有什麽自稱茅山大師出來做預言的。
叫清淨子,說瑪雅人的預言完全是子虛烏有,這才是我華|國的群妖出動,為人世帶來災難。他憐憫衆生,為大家做好了護身符,只要個香火錢,999一個,童叟無欺!
當然了,堅決不信的也是有的。
一位叫“梧桐樹上的蝸牛”的網友就堅稱這是假的,他懷疑只是類似于《女巫布萊爾》的宣傳陰謀,估計過兩個月就會有一部號稱是“玄幻大片”的電影上線。他順便還把所有目所能及的與超凡有關的帖子都噴了一編。
他的帖子底下是硝煙遍地,有人堅持這是米國政|府的陰謀,生化武器。有人自稱見證者,讓“梧桐樹上的蝸牛”別胡說八道。
其中最兇的是一個叫“木子羊”的,堅持說他見過鬼,身邊還認識一位真正的大師,說那條蛇其實是被污染了。
底下基本沒人信他,“木子羊”遭到群嘲。
梧桐樹上的蝸牛:編瞎話就要編完整了,你說污染,什麽污染?我還切爾諾貝利呢。
木子羊:你大爺!我說的是真的!!!什麽污染那大師不告訴我!
梧桐樹上的蝸牛:太上老君也告訴了我,還托夢了。
微笑的葉子:略略略。
六個八:昨天晚上我見玉皇大帝了,問他天有多高,他也不肯告訴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紅紅火火。
陸翊刷過了帖子,見識了什麽叫巨變下的百态衆生相。
這個時候,滴——
系統又響起了尖銳的警報。
【警告!警告!地球防護出現漏洞,危險!請宿主盡快處理!請宿主盡快處理!】
怎麽回事?陸翊問系統。
【之前的襲擊,防護罩沒能完全攔截,域外邪神的力量投影到了米國西嶺鎮,坐标:39°N、8X°W。鎮中居民被污染,發生異變!危險!請宿主盡快處理!重複,請宿主盡快處理!】
陸翊挑了挑眉,陷入沉思。
他打開自己手頭的卡片,這種事情嘛......
就是你了,【傳奇調查員:倫道夫·卡特】!
密斯卡塔尼克大學(Miskatonic University)的最強調查員!
接着他又取出了那張【殘缺的造物主】一笑,有了倫道夫·卡特,沒有密大怎麽行呢?
【殘缺的造物主】散發出力量,跨越大洋,到達了美國馬薩諸塞州,那裏有一條米斯卡塔克河流過。
在平坦的地面上,一座小鎮拔地而起,它突兀地出現,剛開始只是個輪廓,随着時間的推移,小鎮越來越真實,越來越細致,它身上出現風吹雨打過的痕跡·,仿佛真正經過的歲月。
那是一座氣質有些陰森的小鎮,荒涼廢棄的鄉村公路在荒草敗葉中通向它。它的入口寫着——阿卡姆(Arkham)。
小鎮擁有着老派而色澤暗沉的矮棟房屋,漸漸松垮塌陷的複折式屋頂與逐年崩落的喬治亞式欄杆。
喃喃陰沉低語的密斯卡塔克河流經該城鎮的中央。
這是一座受到女巫詛咒的小鎮,但它也擁有着神秘界最好的大學之一——密斯卡塔尼克大學。
那是一個傳授真知的學術聖地,考古學,神秘學,歷史學,心理學,地質學,生物學,工程學專業皆已達到世界巅峰水平。每年都有一部分學生被輸送到精神病院或者墳墓。
現在,在密斯卡塔尼克大學金光閃閃的門前,一個男人就準備出發了。
他穿着皮衣,有一雙憂郁的綠眼睛,氣質滄桑。這個男人鑽進一輛破舊的小皮卡中,飛馳着離去。
他看了眼地圖,西嶺鎮和被污染的邪神信徒,咧嘴笑了。
......
西嶺鎮是個普普通通的美國中部農業小鎮,它有着明快的色調,座座刷着亮色的房屋,陽光普照在這座小鎮的每一個角落。哦,或許還有着外面金燦燦的大片麥田。
它在春初還有他們自己的節日,人們狂歡舞蹈,喝着啤酒,快樂的無憂無慮。
起碼,本州的旅游指南裏是這麽講的。
艾倫·西蒙斯也是這麽認為的。
他是一個休假的私家偵探,在紐約工作。
紐約,那是個外表光鮮亮麗,內部男盜女娼的地方,艾倫·西蒙斯在心裏撇嘴,所以他才要每隔一段時間給自己放個假,以免下次工作狠狠踢爛委托人或者誰的屁股。
這次他接到了一個大單子,富豪和他捉奸的老婆,私家偵探80%都在與出軌案作鬥争,不是嗎?
這起案子,那個成功離婚的太太,讓他狠狠賺了一筆。所以他決定來場公路旅行。樸實自然的西嶺鎮就是目的地之一。
艾倫·西蒙斯開着一輛敞篷的吉普的公路上奔馳着。四周郁郁蔥蔥的景觀飛快的掠過,車裏大聲放着音樂。
“well there's somethin' goin' down
right here in the neighborhood
somethin' goin' down”
他跟着音樂搖擺身體,嗨到上天。
現在已經是黃昏了,天空火燒雲一片。艾倫·西蒙斯計算了一下,自己應該能在夜晚之前到達西嶺鎮。
他踩着油門,向前飛馳。
等到天色漸晚,天空已經呈現出一種青灰的顏色,他已經能朦朦胧胧的看到西嶺鎮燈光的輪廓了。
這時候,他那輛老夥計,突然發出了一陣洩氣的聲音,一陣踉踉跄跄的呻.吟之後,熄火不動了。
“shit!”他嘗試了幾次發動都沒有成功,下車檢查一下,是電路故障。
無論誰在快樂的公路旅行中遇到這一幕心情都不會好。艾倫·西蒙斯暴躁的把把頭發。
他艱難地把車推到路邊,只能徒步去小鎮裏求助了,他想,希望那兒的人友善些。
雖然看着挺近,但艾倫·西蒙斯還是走了二十多分鐘。
等他到了,天已經全黑了,他擡頭看了一眼,這個小鎮的星星真亮。
順着那條公路進入小鎮,寫着西嶺鎮的牌子後面是一件小商店,門關着,但燈還亮着,窗戶裏透出橘黃的光。
艾倫·西蒙斯上去敲門,“你好!有人嗎?”
他聽到門裏面傳出竊竊私語的聲音,像無數人的呓語重疊在一起。
他後退一步,心裏覺得有點詭異。
低語停止了,門被打開,店主是個壯實的紅脖子中年白人男子。他粗聲粗氣地問:“幹什麽的?”
艾倫·西蒙斯後退一步,感覺這個男人不太友善,“我的車抛錨在了路上,離鎮上大概2英裏。我是來看看有沒有人能幫忙。”
那個男人上下打量他,把他看得有點惱火,就當他以為這個紅脖子要狠狠關上門的時候,對方突然僵硬的笑了笑,“這樣吧,我叫人幫你把車推回來。”
“哦,那真是謝謝了。”艾倫·西蒙斯想,或許人家是個好人,就是不善表達。
人們總是對看上去人高馬大、很兇的人有偏見不是嗎?
紅脖子男人叫來了一個幹瘦的年輕人,向艾倫·西蒙斯道:“我們幫你推車,帶路吧。今天晚上你可以住在小鎮的旅店裏,下面還有個酒吧,一會去喝一杯。”他沖着艾倫·西蒙斯咧開嘴笑。
“那真是太好了。”艾倫·西蒙斯也笑了,“我喜歡這個。”
“我叫麥倫·哈特。”他說,又拍了拍旁邊年輕人的肩膀,“他是傑裏羅伯特,他爸爸可是修車的好手,這小子也不賴,是吧?傑裏。”
那個年輕人腼腆的笑了笑。
艾倫·西蒙斯和他們握手道謝。
推車的路上,紅脖子麥倫·哈特說:“最近來的外地人還挺多的。”
“哦,是嗎?”艾倫·西蒙斯好奇。
“算上你就有三個了。一男一女,男的那個,今天到自稱是民俗學教授,是出來訪談的。女的是個作家,來這裏好幾天了。都住在鎮上的小旅館裏。”
“那一會兒也可以請他們也喝一杯。”艾倫·西蒙斯笑道。
将近一個小時,他們吭哧吭哧把車推進鎮子裏,艾倫·西蒙斯已經和這兩位好心人建立起了自認為不錯的友誼。
腼腆的年輕人傑裏·羅伯特指揮他們把車推到他們家附近,“我爸爸那裏有工具,明早就能修。”
“太感謝了夥計們。”艾倫·西蒙斯說:“我一定要請你們喝酒。”
他們走到小鎮的旅館,那是個三層的小樓。原木色的建築,一層是個酒吧,上面是住宿的地方。
小旅館裏面現在還有幾個人正在喝酒,紅脖子麥倫·哈特看了看兩個方向:“今天那兩個外鄉人都在。”
艾倫·西蒙斯還沒來得及搭話,就看到其中一個男人端着酒杯走過來,“你也是剛來的?”他問,“我也是,認識一下吧,倫道夫·卡特。”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