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借宿
“我還沒吃飯吶!”
楊淮叫住兩人,對着左湛說道。
“行,那走吧,上李昊家吃去。”
李昊家的西餐廳是他姐李敏開的,左湛經常去吃,基本一個披薩他就飽了。
三人同行,此時已經快9點了。
終于吃好了東西,李昊留在他姐的店裏,左湛和楊淮一起出門。
“你家在這邊吶。”
楊淮準備打車回家,左湛想自己還是等他打車走了之後在走比較好,兩人熟悉一點了之後,楊淮開始找話唠。
“是,就往前面走的那一個小區。”
楊淮此時真是有點懶了,喝了挺多,又吃了很多,現在渾身都充斥了懶意,一點都不想動彈。
“你這麽晚了沒回家,你家裏沒給你打個電話啊?”
左湛從兜裏掏出一點動靜都沒有的手機,說道:“我自己住。”
這時候楊淮就動了心思。
他一直覺得像他這個年紀自己住的話是很自由的事情,自己想幹嘛幹嘛,現在他多少有點想在左湛家借宿一晚。
加上一直都沒有攔到車,春天的天氣雖然不是那麽冷了,可吹得久了還是凍的哆嗦,可他一直還等着左湛先開這個口。
又等了大概五分鐘,左湛的哈欠都打了好幾個了,還是沒有空車,楊淮就說道:“不然我去你家住一宿吧。”
左湛愣了,“你不用回家麽?”
“沒事,我和我爸說一聲,他不怎麽管我。”
楊淮已經往前走了,左湛這時才想到,他好像還沒有同意。
走在前面的楊淮已經開始打電話了,“爸,我今天住我朋友家了。”
電話裏不知道說了什麽,就聽見楊淮氣急敗壞的說道:“我是住我朋友家了,你想什麽吶!我對象在她自己家吶!”
之後就挂斷了電話。
到了左湛家,他掏出門卡,過了一道有一道門鎖,終于到了家。
“這家夥,想來你家還真不容易啊。”
确實不容易,先是小區的門鎖,後來是樓下單元樓的門鎖,再是電梯門鎖,最後家裏的門鎖,一道道程序繁複,但卻能給薛寒安全感,一般的記者可不是這麽好混進來的,所以這也是他選擇買這套房子的原因之一。
左湛家裏有很多日用品都是新的,他有時候喜歡一次性買很多,所以每次薛寒來,都不擔心洗漱用品或是沒有新的毛巾。
他給楊淮找出一套新的洗漱用品,然後默默的去櫃子裏找一套新的被子,拿到了書房。
等楊淮洗漱完畢之後,左湛坐在客廳等他。
“你家挺大啊。”
“還行吧,我給你的被子都是新的,在那邊。”左湛指指書房的位置,并且帶他去看。
楊淮錯愕,“你家就一個卧室麽?”
左湛點頭:“嗯,我改的,平時就我一個人住,兩個卧室我還挺瘆的慌。”
楊淮看着那明顯比較硬的床說道:“難道我不可以和你一個床麽?”
“…不可以!”
左湛說完,就退出了房間,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了睡衣睡褲,這才想起給楊淮也找一套。
楊淮已經開了門,問道:“為什麽!”
這有什麽為什麽,咱倆雖然說同班一個禮拜了,可咱倆認識并且交流的小時數還不夠一天啊,只是普通的同學而已,來我家住我就比較不同意了,你還想上我的床,和我一起睡!
左湛心中的想法當然沒有如數說出,只是淡淡的說了句:“我不習慣,并且讨厭。”
這話左湛是真的沒撒謊,從小到大,自從自己一個房間之後,和他睡在一張床的也只有張子凡一個人而已,還是兩床被子,并且隔得很遠。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楊淮也不能死皮賴臉的說上床睡,只是,他真的不喜歡睡硬床啊。
一向粗神經的楊淮當然沒有意識到,去同學家裏留宿還這麽多要求,是多麽的惹人厭。
左湛找好衣服之後進了書房,看着渾身上下就一條小褲衩的楊淮,眨眨眼睛:“我給你準備了睡衣。”
“啊,不用了,我比較喜歡裸睡。”
第二天一大早,左湛就聽見客廳一陣聲響,不過他也沒有起床,而是滾着被子,把自己纏在被子裏,又睡了過去。
弄出動靜的當然是楊淮,他醒了之後有點餓,就穿好衣服去廚房找吃的,結果自然是什麽都沒有,只有幾個已經皺巴了的蘋果,為了充饑,他一口氣吃了兩個。
楊淮呆着沒意思,手機又沒電了,正好看到電視旁邊有充電器,就充了會電,看了會電視。
大概9點鐘,左湛終于從卧室出來了。
左湛出來直接奔向衛生間,根本沒有看沙發上的“客人”。
等左湛再次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穿好了外出的衣服,坐到沙發上說道:“你餓了吧,咱們吃飯去吧。”
兩人吃好了飯楊淮就回家去了,左湛自己回家之後,接到了張子凡的電話。
“喂。”
左湛在沙發上擺好姿勢,說了聲喂。
“哎,你在那邊想我了吧。”
“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能重返人間。”
“你給我滾。”每次他一說你在那邊如何,左湛肯定回複的都是類似陰陽兩隔的話。
兩人聊了一會天,扯了一會玩笑,就挂了電話。
左湛和張子凡是很好的朋友。
好像是從記事起,他們就玩在一起,家離得不遠,倆人一直在一個學校,從小學到初中,張子凡的媽算是左湛的半個媽了,左湛的父母自己都不願意認,張子凡也就沒那緣分叫人一聲幹爹媽了。
後來張子凡高中去了國外,如今已過去了半年。
又到了周一,學生們的狀态都不怎麽好,畢竟一個寒假剛放完,心都還沒有收回來,上了兩節課之後,狀态都好了點。
楊淮不知道是不是在他家住一晚上的關系,似乎對左湛很友善,兩人都是男孩子,興趣愛好什麽的都大致一樣,聊着聊着就聊開了,話題也開始不着邊了。
祝子龍坐在他們前面,聽着楊淮的聲音就沒停過,忍不住說道:“你瞅左湛,一看就是個乖孩子的樣子,你可別給人拐錯了道。”
左湛一挑眉毛。
“滾邊,哪有什麽真正的乖孩子啊,我就他媽看不上,一個個楞呵的。”
左湛這下不知道擺什麽表情好了,他聽楊淮這口氣,就像是拐着彎罵他一樣,祝子龍剛說他像乖孩子,他就說乖孩子楞呵的。
轉眼就一個月過去了,很快就月考了。
分班考試,每個人都上前去看自己分在哪個班,有哪些同學和自己一個班,看看監考老師是誰,楊淮沒去看,他正在和趙昕敏發短信,就讓左湛看一眼,回來告訴他。
左湛是在14班考試,倒數第二個班,楊淮在15班考試,倒數第一個班,祝子龍倒是和他一個班。
他回到座位上,和楊淮簡單的說了一下。
“我操,這下能抄到誰的啊?”
考試當天,左湛坐在靠在窗戶的位置上,認真的思考着,上學期的時候為什麽最後一次考試沒有好好考,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沒人和他約定傳答案什麽的,他也樂得清閑,考完試之後在草紙上寫寫畫畫,終于熬過了這一天的考試。
回家時候路過樓下的幹洗店,把薛寒送他的那件外套取回來了。
那天穿這件衣服在班級弄髒了,就只有在放學的時候穿了,同學們竟然也沒發現他的衣服和楊淮是一樣的。
第二天還有考試,左湛穿着那件衣服就上了班級,找了靠後面的座位坐下複習,祝子龍大嗓門的說道:“楊淮,你和左湛衣服一樣啊。”
楊淮一看,笑着說道:“我還以為你因為撞衫了就不穿了呢。”
“大男的,哪在乎那麽多。”
怎麽不在乎!哼!
考完試就是周六,班級裏正在打掃衛生,把桌椅排好,現在竄了座位,左湛這一組靠了暖氣,楊淮坐在外面,此時正在收拾東西。
“你周六有事麽?”
左湛想想,應該沒什麽事,就說道:“沒事。”
“那咱們出去玩吧,祝子龍那逼還有咱班挺多女生,去公園玩。”
“行。”
真是越接觸就越是讓人不自覺的上心吶,做什麽都想帶着這個朋友,楊淮想。
周六的天氣非常好,氣溫開始回升,太陽都很大。
楊淮早早的到了那裏,和祝子龍一起接人,左湛到了,陸續的其他女生也到了,楊淮數了下人說道:“都到了吧,咱們走吧。”
“等會,鄒志還沒到呢。”
鄒志!?
“鄒志也來?”左湛皺起眉毛。
楊淮不知道他和鄒志之間是怎麽回事,以為是簡單的鬧矛盾,就說道:“對,還有他,叫他了,他就過來。”
左湛在聽見鄒志那個名字的時候心裏就不爽了,瞬間臉色都不對了,就像是和煦的晴天突然變成了電閃雷鳴的雨天。
“我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他轉變的這麽快,任誰都能看出來他和鄒志不對付,楊淮還沒等攔呢,他就已經轉身往回走了。
他站在公園門口打車,很快一輛出租車就停下了,下來的就是鄒志。
左湛臉都沒擡直接坐到了後座,說了自家小區的名字,車也就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