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貳拾玖
小太子的胸膛上下起伏着,漸漸平息。他伸出手摸了摸覆在自己身上的後背,感覺到手下的人渾然一僵。
“徐多。”
小太子見他一動不動,毫無反應,手指往下滑,輕巧移到徐多的下|身。
徐多大驚,猛地彈起來,羞愧無比,支吾道:“殿下,奴,奴才不行……”
小太子愣愣,輕笑了聲,沒有強求他,手掌順着原路回到他的腰間。
徐多整個身子就被他掌控在小小的五指之間,一會兒這邊被點火,一會兒那頭被挑撥。徐多被他弄得忽上忽下,擡眸看了眼小太子淺笑的眉眼,突然覺得心上人變得焉壞焉壞的。
“殿下!”徐多有點委屈。
小太子停了手,不再逗他,下巴擱在徐多的肩窩裏,舒适地蹭了蹭:“徐多,你對本宮最好了。”
這句話小太子長大以後只跟他說過兩次,徐多渾身一軟,也放松身體任他舒服地抱着。
這樣肌膚相親,就令他那些殘留的緊張、疑慮、恐懼消失得無影無蹤。
良久,徐多如夢初醒般瞪大眼睛:“殿下,當真喜歡奴才?……不是玩弄奴才?”
若是往常,小太子聽他這樣問話,絕不會再給他好臉色。但剛剛才做了那事,他臉皮就相對薄得很,對徐多也有了幾分寬容。
小太子想着馬上要說的話,環住徐多腰的手又緊了緊。
徐多當是他默認了,受寵若驚地回摟住他,面含羞澀又興奮地輕輕在小太子頸上親了一口。
小太子縮縮脖子,喵咪一樣十分可愛。
徐多一顆心都化了,又想俯身與他親昵一回,卻被小太子的話陡然釘在原處。
“徐多,本宮不能為你絕了大安的後。”
徐多火熱的身子驟然一涼。
他面部扭曲了一下,半晌,僵硬地回道:“奴才明白。”
小太子看他臉色,頓了頓,終究沒有心軟:“如果本宮娶了妃子,有了孩子,你還會對本宮這麽好嗎?”
他這麽一問完,才發覺心中并非那般平靜,居然也泛上幾分不安。
徐多這回不曾停頓,他苦笑一聲,深情地望着小太子:“殿下怎麽會問出這種話?對奴才而言,殿下無論做什麽都是對的。奴才只會幫殿下,怎麽可能阻礙殿下的大業。”
小太子抿着唇,有點動容。
徐多捏緊身下的被褥,他心裏明明就不是這般妥協的,明明在聽見小太子的問話時就差點被嫉妒和憤怒沖暈了腦袋。但他忍了這麽久,再多上一段時間又何妨。他只要先霸占了小太子的心,那些沒影子的女人、孩子之類的東西難道還能抵得過他與小太子近十年的相依相偎?
徐多下意識就撫上小太子的頭頂,柔聲在他耳邊尋問:“奴才什麽都答應殿下。殿下和奴才在一起,好不好?”
小太子不知為何,覺得心裏悶悶的,他見徐多笑着的眼,卻莫名有點憂傷,又似乎有點受到誘惑。
“徐多。”小太子無措地喚他一聲,認真地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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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兩朵,兩朵三朵四五朵嗯哼嗯哼……”顧顧哼着曲子,手裏甩着顧岸那兒讨來的一串紅色流蘇。
“诶?徐叔叔?”
“顧小侯爺好。”顧顧在男人鎮就認識徐多了,但他現在已經不是個野孩子,徐多也得向他行禮。
顧顧見徐多臉上挂笑從東宮出來,咦了一聲,卻沒問出口,偏着頭道:“太子哥哥起了嗎?”
“殿下已經起身了。”徐多收起笑意,習慣性弓着身子,卻用餘光将眼前不大的孩子上下打量了一番。
“哦,謝謝。”顧顧禮貌地跟徐多道別,“那我先走了。”
徐多看着小孩熟稔地往東宮方向去,心頭有些不大舒服。
小太子在練劍,聽到陌生的腳步聲,見來人,臉色沉了下來。
顧顧渾然不知,笑眯眯甩着手裏火紅的流蘇。
對于顧顧有寶貝就往他這塞的毛病小太子已經習慣,但依舊給不了他多一點好臉色。
但他今日心情算是不錯,對顧顧的行為不大計較,任他在一旁粘着,熟視無睹。
半個時辰後,他停下來歇一會兒,坐在石凳上,眼睛一瞥,顧顧正在把他那破劍穗往他寶劍上系。
小太子登時抽回劍身,氣都不勻一口,握緊劍柄又躍回平地上練習。
顧顧眼裏露出豔羨:“太子哥哥,我也想學。”
小太子收招,入鞘,“啪”地把劍拍在石桌上,面無表情地盯着他:“師傅只教本宮一個人。”
顧顧癟癟嘴:“好嘛。”
他好奇地伸出手去摸小太子的劍,小太子手一挪,劍往右移了一寸。顧顧伸手,小太子挪劍。伸手,挪劍……小太子拿起劍,一把打在他的手上,力道不輕,白嫩嫩的手背頓時一道顯眼的紅痕。
顧顧摸了摸手背,看都不看一眼手上的傷,也不喊疼,讪讪作罷。小氣鬼!
他眼珠子轉來轉去,腦子裏不知醞釀什麽馊主意。
小太子不是沒看見他那樣兒,不怎麽想搭理他。
“太子哥哥,爹爹說會離開皇宮一段時間。”
“本宮知道。”
“哦。”漂亮的小臉可憐地皺了皺,“那顧顧就是一個人了……”
“師傅不是你親爹。”小太子冷不丁道。
“他就是我爹爹,我舍不得爹爹。”顧顧一臉天真。
小太子板着臉:“你多大了,你是在害怕嗎?”
顧顧誠實地回答:“我才不怕,我在草原長大的。”
孤身一人的幼年多少有那麽一點相似,小太子緩了緩口氣:“你沒事不也總往本宮這跑?”
顧顧腦子一轉就聽懂了,興奮地突然跳起,小太子避之不及,被抱住胳膊好一陣搖來搖去。剛想黑臉,顧顧從他身上蹦開,邊琢磨邊嘀咕:“咦?太子哥哥身上有點熟悉的味道。”
小太子一頓:“什,麽?”
“啊,好像和徐叔叔的……”
“你不是想學武嗎?”小太子冷着臉打斷他,把劍扔他身上,不管他接不接得住,藏在發後的耳根微紅,“本宮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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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多子。”
“奴才在。”
“你昨兒跑到哪去了?”
徐多一頓,随即坦言:“奴才去了東宮。”
尚武帝冷笑一聲:“一晚上沒回來,怎麽的?真當朕沒長眼睛?”
徐多雙膝一彎:“奴才不敢。”
尚武帝咬牙切齒,拿着一本折子就拍他頭上:“朕警告你,朕對你睜只眼閉只眼慣了,可你也別做得太過分。”
徐多厚過城牆的臉悄悄一紅,想起的确做了十分“過分”的事,要是被尚武帝知曉了……他脖子一涼,誠懇道:“奴才謝陛下厚愛。”
尚武帝哼哼,又繼續批折子。
徐多一直這麽跪着,待到幾乎出神時,聽見上頭慢悠悠地說道:“小多子,朕要親自去收複北部的部落,明日早朝就公布消息。”
徐多心裏“咯噔”一聲:“陛下做的決定一定有陛下的道理。”
尚武帝睨着他:“少在朕面前做戲,這事朕沒瞞着,別裝出副驚訝的模樣。”
徐多低着頭:“陛下英明。”
“小多子你行啊,敢情小正子小其子都是你幹兒子,朕身上發生點什麽你都知道,”尚武帝懶懶地道,“你是巴不得趕緊給自己找好後路,好離開朕去伺候朕的兒子?”
徐多跪在地上:“陛下明白奴才的心是奴才的福氣。”
尚武帝嗤笑一聲:“膽子越來越大了。”
“奴才不敢。”
“行了,”尚武帝無視他的話,“這次出征非同小可,本來朕是一定要你随身伺候的,可顧岸寶寶說不需要你,他來照顧朕,你就留在宮中吧。”
“謝陛下。”徐多見尚武帝輕松的模樣,總算放下心,由衷笑了笑。
尚武帝也不讓他起身,不知是否還在介意,淡淡道:“不知道你跟寶寶說了什麽,既然他這麽幫着你,朕也不想跟他鬧不愉快。在宮裏你也不是無所事事,景兒若有個三長兩短朕唯你是問。”
“奴才明白,奴才用性命擔保絕不敢讓太子殿下有半點閃失。”
尚武帝對他這點很是放心,點點頭:“朕把高衍留在宮裏,由景兒直接差遣。”
尚武帝示意他起來,咳了聲:“還有,記住你的身份。”
徐多垂首:“奴才遵旨。”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