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看你印堂發黑
“姜情在不在。”周珀敲了敲門,眼神不自然,渾身不自在地看着林瑞天。
“……”
“我問你,姜情在不在。”周珀等了大概三分鐘,看着林瑞天一臉的正襟危坐,他的心裏嘲笑了幾番,活得跟個幕後人員一樣,假仁假義地宣布修整半年,渾身上下看不見一點真實,“迫不及待了吧,馬上就要開始你的大明星生活了。”
“她的行蹤我怎麽會知道。”林瑞天關上筆記本電腦,擡頭看了周珀一眼又撇向窗外,“說不定在睡覺。”
“那她明天會來上班嗎?”
“不會。”
“後天?”
“不會?”
“大後天?”
“周末?她會給自己放個假。”
周珀懷疑人生,看着林瑞天一臉輕松寡淡地回答這着。他更加生氣了,明星都沒有一個助理過得舒服,這種助理未免也太猖狂了。
“她這個人,是怎麽當上你的助理的,一個月有上過一次班嗎?”
“一次還是有的。”林瑞天看他一臉着急的樣子,便如實回答。
“咚咚咚”
姜情最近像塊朽木一樣,總是覺得昏昏欲睡,按理也不是什麽時差的原因,畢竟這都過去多少天了,第一天立志每天不遲到,第二天立志每天上班。自從那天以後,她已經好久沒來上班了,今天急得頭發都亂糟糟的,現在看見周珀,好不容易補的覺也白補了。
姜情看了林瑞天一眼:“不要造謠,惡意中傷,我明明一直在上班,只是某些人的心思全在一些不正經的事兒上。”她睥睨地從周珀的身邊走到林瑞天那裏,奚落地看着周珀。
周珀忍住了自己的情緒,虛僞地笑道:“我們單獨談一談吧。”
“談什麽,”姜情退到林瑞天的身後,“我和你有什麽好談的。我相信以周大明星的為人,白日裏也能做出什麽異想天開的事。”
“最近很忙,她還有很多事要做。”林瑞天将桌子上的一摞文件放在姜情的懷裏,眼裏仿佛帶着一絲嘲笑,他不留餘地地說道,“補上。”
“好……好的。”林瑞天轉身的哪一刻,姜情咬牙切齒地看着他,眼睛彎得剛好盛住難得的眼淚,這是要我死啊。
“快滾快滾。”姜情不費吹灰之力借着文件的力量,把周珀趕了出去,踹住門。
“這人都走了。”姜情把文件重新放到桌子上,乖巧地疊整齊,賠笑道,“我不用今天全部看完吧。我知道你口是心非,你就是想幫我趕走他。”她露出了羞澀的笑容,被人幫襯的感覺真是太美妙了。
“今天晚上全部看完。”
林瑞天一掌拍在整理好的文件上,帶起的微風吹開了遮擋姜情視線的那一縷頭發,她驚訝地看向林瑞天,竟不假思索地答應了:“嗯。”
“你先在就可以看了。”林瑞天指向窗戶,“站着看記住得快。”
姜情伶俐地走到沙發那裏:“不不不,我不是什麽正常人,我坐着才記得快。”
她偶然想起來剛才周珀的表情,總覺得這家夥又要搞什麽幺蛾子,越想越不對勁,于是還是覺得渾水摸魚過去不是什麽好辦法,他幹一件蠢事也不是什麽好事。
姜情跑到林瑞天的身邊,雙手握住他的手腕:“大……”
“老板,我看你一定是天生體寒,難禦涼寒,你看看,你這體內的寒氣我從你的印堂就能看出來。這空調都這麽高了,你都沒有暖和起來,我再給你打高一點。”
姜情說着說着就對他“上下其手”,随後調高了空調,一臉認真地胡說八道:“我也挺想犧牲自己的,但是我天生體熱,萬一這空調給我吹得魔怔了,對你做出什麽不太雅觀的事……”
“你現在做的就不是什麽雅觀的事。”林瑞天抽開她的雙手,把文件推給她,“你少說點話,就能看完。”
“嗯嗯,我不說話了。”姜情抿嘴笑着,抱着文件滿意地離開了。
“喂”周珀心煩地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是我,姜情。”姜情聽着那邊傳來的喪氣的聲音也非常難受,因為周珀這個人她厭惡至極。
“你怎麽有我的電話的?”周珀一聽是姜情,又露出了那副惹人厭的嘴臉。
“廢話少說,時間地點我來定,給你半個小時,把你要講的廢話都說完。挂了。”
周珀甚至都沒有想好怎麽開口,那邊已經挂了,真是一臉都不尊重人,果真是林瑞天的狗,總是一副唯我獨尊的自以為是的樣子。
“汪汪”
“啊嚏!快滾,叫什麽叫。”旁邊的流浪狗一直跟着姜情叫,是不是有人在罵她,不然她怎麽會打噴嚏,還有這條狗是怎麽回事,她摸摸自己的頭,雖然很亂但是昨天确實已經洗過頭了,于是她加快腳步,好不容易才甩掉那條狗。
姜情把文件放回家裏後就匆匆趕到約好的地點,光天化日衆目睽睽,他也不敢做什麽,雖然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也好歹是個演員,她心裏嗤笑着。
周珀早早就來了,如坐針氈。
“向她道歉?”周珀難以置信地看着溫黎的臉,他知道溫黎是随同林瑞天他們一起回來的,在英國的日子裏,又怎麽可能沒有見過姜情在林瑞天身邊一副獻殷情的樣子,“你不覺得她對林瑞天有意思嗎?”
溫黎的眼神不自覺的動容幾分,卻又迅速調整回來,她重新回到周珀的懷抱裏:“有沒有意思和我有什麽關系,那你呢?”
那你呢。
那一刻他的心跳仿佛都不複在,他說道:“什麽意思。”
“周珀,你知道的,自從那件以後,我對林瑞天一直有很大的愧疚感,所以我也只是像妹妹一樣關心他而已。”
“不是你的錯,你也沒有必要折磨自己。”
“好,那你會一直站在我這一邊嗎?”
“當然。”
迷離的眼淚,交織的呼吸,泛紅的脖頸。周珀的手摁在冰涼的地板上,輕掠着她的每一寸。
“我夠不夠有誠意。”周珀說道。
什麽誠意?”姜情防衛地看着他,虛假的笑容像是面具一般長在他的臉上,任何時候都比不上撕破臉來得痛快一些。
“先嘗嘗。”周珀伸手示意姜情。
“不好意思啊,吃過了。”姜情說道,“你來找我可不是吃一頓飯這麽簡單的吧。”
“對于那天晚上的事,我真的非常抱歉,的确是我酒喝多了,但……”周珀莊重地陳述那天的事實,騙得自己眼裏都閃出了愧疚的光。
以為是什麽滔滔不絕的恐吓和威脅,姜情本是自若地等着一場好戲,這一下到好,出其不意,沒想到對方居然是來道歉的,那她可得好好想想他那根弦搭錯了。
“道歉有用嗎?姜情生氣地瞪着他。
“那我希望你能接受我遲來的道歉。”周珀誠懇地看着姜情,“之前我對你造成的一系列傷害,我都向你鄭重地道歉。”
姜情沉默不語,那天晚上如果沒有林瑞天及時感到,即使周珀沒有對她做出什麽事情,她也早就被恐懼淹沒,說沒有後怕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這突如其來的連環彈,更是打得她措手不及。
姜情明知道問不出什麽,但還是問了:“有人叫你這麽做的?”
“是溫黎。”周珀毫不掩飾。
姜情額間微擡,卻不是茅塞頓開,被新一面的疑惑覆蓋,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為什麽不喜歡我?”她的腦海裏回響起這句話。
驟然,她想起來那天晚上,周珀的自言自語中流露着對一個人的愛和怨恨。
“你喜歡她?”姜情問道。
“我們互相喜歡。”周珀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