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有沒有一點喜歡
淩晨三點鐘,姜情還在挑夜燈戰。她的嘴裏含着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昏暗的臺燈:“互相喜歡。”
姜情越是想了解溫黎,腦海裏回閃的都是一張張純潔無邪的臉蛋,卻又總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周珀說他們兩個人互相喜歡的時候,那眼神超越了她平常看林瑞天的眼神,像是早已醉入愛河,甚至那一刻她覺得流露出這樣色彩的周珀看起來順眼多了。
你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追個人別給自己追出神經衰竭了。姜情不成器的腦子,不專心的意志力,目前為止只看了三分之一多一點點,還沒捂熱的筆在頭頂上撓了兩下,整裝待發地繼續假認真……
迷迷糊糊地醒來,發現自己狼狽不堪地躺在椅子上,不記得自己為什麽半夜貼心到能給自己加床被子在身上也不願意回床上睡覺,在這裏苦苦掙紮。
“這也沒多少了。”姜情揉了揉眼睛,發現時只有不到三分之一就看完了,開心得瞬間清醒,每日準時的一杯咖啡都忘記喝了。
“怎麽發覺這睡了一個小時的臉比睡了十個小時臉還要滑嫩呢?”姜情拍了拍自己的臉,滿意地笑了。
“我看完了。”姜情怯弱地把文件推向林瑞天,随即擡頭看他,“都看完了。”
“好啊。”林瑞天看着姜情,笑容中帶着一絲審慎。
“就這本,你把這裏面學到的都告訴我,答得好會有獎勵。”
姜情兩眼放光,喜出望外,她輕輕碰了一下林瑞天的指尖:“是這種獎勵嗎,教授。”
“再碰就什麽都沒有了。”林瑞天收緊自己的右手。
“嗯,你讓我醞釀一下。”姜情閉眼乖乖點頭。
冰雪聰明的姜情料到古板的林瑞天就會像高中裏的老師一樣抽查,更勝一籌的居然真的随便到只拿最上面那一本,恰好那本她看得最認真,而且把沒有看過的都塞到了中間,這是老天鐵了心要她獲得甜甜的獎勵。
莫激動莫激動,姜情平複好自己的情緒,考試壓到題最忌諱的就是緊張,樂極生悲的事她可不想在經歷第二遍了,她拍拍自己的臉蛋,驅散緊張的溫熱。
林瑞天看着她,發現她今天沒有化妝,但是肉眼可見的臉頰泛着紅暈,不是空調惹的禍,是她自己惹的禍,像是班裏文靜的女孩子在臺上背書的時候臉會變得很紅,而他的嘴角也随着姜情慢慢變紅的臉漸漸上揚。
“我先轉個身。”姜情迅速轉身,浏覽了手臂上的小抄,安心地轉了回來。
“開始……”
“然後……”
“還有……我記得,就是在第13頁,是什麽來着,這個也別重要,我都劃了圈圈。”
姜情眯起一只眼睛,俯視着林瑞天,在她的視線裏,林瑞天正與世隔絕地做着自己事情。于是她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把文件的一角抽出,卻被林瑞天抓個正着。
“作弊,獎勵取消。”
“我哪有~”姜情一臉委屈地看着林瑞天,學乖了,不和他身體接觸,拉着他的衣袖,賣乖,“你餘光不準,我只是不小心蹭到了。”
“而且你看我整整背了五分鐘,總會杯到重點的,對不對?”姜情慣常的眯眼抿嘴笑重現江湖,“對。”
“撒嬌沒用。”
“有用。”
“第十三頁才是重點。”林瑞天翻開文件,你看,“你是不是沒有看十三頁,我都用熒光筆畫出來了。”
姜情的小小無辜再對上林瑞天的眼睛的那一刻煙消雲散。他好可愛啊,他拿着文件仰頭看着自己,平靜的眼神裏洋溢着竊喜。林瑞天淺笑的時候,原本冷冽的眼睛也會呈現溫柔的弧度,如同寒冰融化,在指尖細水長流。
撒嬌怎麽會沒有用,你現在揚着下巴是什麽意思啦,你現在就是在撒嬌賣萌,你知不知道。
“你耍我。”姜情被他微弱的小神情逗笑了,手不受控制地去捏他的臉蛋,“你有什麽好得意的。”
“松開。”
“松開了。”
變得真快,小悶騷你有什麽可裝的。我遲早有一天坐在你的身上,解開你的衣扣。
姜情小聲地嘀咕着,總會有那麽一天的。你現在這麽坐懷不亂,只是還沒有喜歡我而已,所以你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喜歡我呢?
“林瑞天?”
“幹什麽?”
不幹什麽?我就叫叫你。”
“……”
“你說我們兩個都已經接過吻了。”姜情壓低聲音,向他湊近,“你不會忘記了吧。”
林瑞天掠過眼睛,回避她的眼神,手中整理着另一些文件。
“我真的好喜歡你,我的腦子裏全部都是你。你現在有沒有一點一點地喜歡我,就這麽一點點。”
姜情靠在他的桌前,林瑞天看着姜情比劃出微小的縫隙,姜情眯着眼盯着它,手在微微地顫抖。林瑞天一時間失了神,目光洞穿着慢慢回籠的間隔。
“咣”姜情朝他打了個響指,“這種話應該等晚上了,把你灌醉了,再問。”
“彭!”
“幹什麽?”
“你不是說要認真開始工作了嗎?”林瑞天點着一旁的文件,“這些,這些,還有你手裏的,都是我給你的獎勵。”
“三倍獎勵,滿不滿意。”
“你怎麽跟個教導主任似的,姜情仰天長嘯,“我一點也不滿意。”
姜情接到了齊楠的電話,她們兩個人已經很久沒有說過什麽話了,姜情轉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齊總找我有什麽事嗎?”
“這裏沒有外人,姜小姐不必拘謹。”齊楠笑臉相迎。
姜情依舊站得筆直的,開口說道:“我和齊總說過了,不需要叫我什麽小姐,我真不是什麽身份特別神秘的人。”
“就……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富二代,随便調查一下就知道了,就閑的沒事來你們公司幹點事的普通好青年。”
聽到這,齊楠笑了出來。
“老板笑了就好,我工作不行,逗別人笑屢試不爽。”
“所以齊總找我什麽事情。”姜情問道。
齊楠的臉色沉靜下來:“瑞天半年的休整期已經到了,下一個項目的日程也提上了,只是你可能并不需要進組了。”
“為什麽?”姜情變了臉色,“齊總這麽能出爾反爾,當初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嗎。”
齊楠一時語塞,這是她為溫黎作出的最大的犧牲。不過也确實是因為姜情沒有什麽特別的威脅,她一開始以為這個女孩是什麽家族顯赫的名門閨秀,得罪不起也玩不起,後來查到的确是一個普通的富二代,心裏的室石頭也落了地,盡管初始追查困難,但也都迎刃而解了。
“齊總。”姜情看不透她要搞什麽鬼,腦海裏回想起了父親說過的話,他曾經說過要小心這個齊楠,父親和齊楠是否認識他無從下手,但是面對一個肚子裏都是算盤的人,她難免也有點無奈了。
“媽,讓姜情去吧。”
溫黎走了進來,拉着姜情的手:“對不起。”
那天她和梁一舟在一塊的時候,梁一舟曾經告訴過她溫黎是齊楠的女兒。
“你是她的女兒?”姜情驚訝地問道,溫黎的手安撫着她,向她點點頭後,松開她的手走向齊楠,眼裏都是想念。
“姜情,你不要怪她,我有想當經紀人的夢想,我真的不知道你也會去,我以為瑞天哥和我說好了的,不過沒關系,是我媽對我太心切了。”溫黎滔滔不絕。
她的臉色沒有了以往的憔悴,唯唯諾諾的語氣蕩然無存,在母親的懷裏開懷大笑,姜情的注意力都在這一幅美好的畫面裏,片刻才抽離,開口說道:“好的,那我就先走了。”
“溫黎……為什麽又改變主意。”齊楠試探着。
“那我也走了。”溫黎的笑容消失,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