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舊事難意卻可憶
“早啊。”姜情端着兩杯咖啡進到林瑞天的辦公室,一早上看到他果然是心情愉悅,“你在看什麽呢?”
林瑞天合上文件夾,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開口說道:“你以後能不能少問這樣的廢話。”
姜情不知教誨地随意哦了一聲,向前探去,發現林瑞天正在看劇本,才想起來他馬上就要進組拍戲了,意識到自己的失職,尴尬地把剩下的咖啡一并吞掉。
她打開手機,示意林瑞天,笑容帶着一絲對表揚的渴求:“你看,我可是把林語寒的那本書看了七八遍。”
林瑞天皮笑肉不笑,敷衍地嗯嗯了一聲。
“喂,你怎麽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姜情不爽地說他,“我還給她沖了銷量,買了幾百本她的實體書。”
“所以你不應該告訴她,難不成讓我替她說謝謝?”林瑞天說道。
姜情回憶到那天,想起來是自己生悶氣,頭昏腦脹地買了一大堆林語寒的書擱置在家裏,太浪費錢了。等林語寒和梁一舟喜結連理後,回禮也能夠回來。
“咚”
“進來。”姜情聽到了敲門聲,比林瑞太天快一步喊出。
溫黎緩緩把門合上,視線先是落到姜情的身上,眼裏并沒有任何的意外,淡淡與她禮貌示意,姜情也同樣如此。
“瑞天,我想問你一些私情。”溫黎停頓,轉向姜情,“只是她……”
“那我就先走了。”姜情說道。
“等一下,”林瑞天見姜情走得火急火燎,開口喊住她,“這個你拿回去看。”
“不看,”姜情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不回來了。”說完扭頭就走了。
她匆匆離去的背影留下了深深的怨言,一旁被她帶起的紙張才緩緩落下。林瑞天伸回手,放下文件夾。
姜情随便找了個空位,兩眼放空地坐着,腦子裏什麽也沒有想。也就幾分鐘的時間裏,她看見溫黎出來了。姜情回過神,嘴角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微笑,這女的平常說話語速也不快啊,那兩個人的私事一定很少。但她随即又像打了霜的花朵,自嘲地嘀咕:“說一些私事,再不濟人家也有私事,你只有多事。”
突然,周珀出現在姜情的視野裏,她後悔地把頭一偏,有些不明生物老是出來亂串,那姜情只好管住自己的眼睛,這是一個不錯的折衷,畢竟姜情是個人,得體諒它幾分。
“溫黎。”
姜情擡起頭,看到他們兩個走到了一起。溫黎的神情裏滿是驚訝,卻仍能夠自然地笑着,而周珀向她靠近,欲言又止的話就仿佛挂在嘴邊,無意識伸出的手停頓幾秒後收回。
“啪。”
掩護姜情的書本被一把扣下,她生氣地轉過身體,林瑞天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待她反應過來人已經走遠了。
“我很明顯嗎?”姜情拉着旁邊的人問道,目光卻一直投向林瑞天的方向。
“不明顯。”那人被她扯得有點恍惚,竟害怕地看着姜情,他也是久聽這位助理的轶事傳聞。
“那就好。”姜情自言自語道,站起來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月光透過落地窗掉落在兩人的身上,周珀和溫黎坐在斜梯上,周珀欲言又止,目不轉睛地看着溫黎,而溫黎面向月亮,沉默不語。
“你今天同意過來不想問我一些事情嗎?”周珀說道。
“我還沒有想好要從哪一件開始問起。”溫黎朝向周珀,淡然一笑。
周珀一時間非常窘迫,身體卻向她靠近,握住溫黎的手,說道:“你想要問什麽,我一定都會說的。”
溫黎并沒有說話,而是靠在周珀的肩膀上,緩慢地閉上眼睛,微弱第呼吸着,說道:“太累了,我還是覺得英國的天氣比較适合我。”她的手握住周珀的手臂,用力第抓着,像是在枯萎中攫取養份一樣。
周珀的內心敞亮,溫黎在他的心裏就是一個特別脆弱的人,如今能夠依附在他的懷抱裏,是他畢生所求。
“你在英國的時候說你很喜歡這裏,怎麽到了這裏又特別想念英國了呢?是不是在那裏待得習慣了?”周珀全神貫注地盯着溫黎的眼睛,“還是說那邊的人對你照顧不周?阿姨不至于如此吧。”
溫黎不屑地笑了一聲,瞥向周珀,眼裏的純真被冷漠代替:“不至于如此,怎麽不至于如此,你是指哪一方面,你挺了解她啊,你和她走得挺近的吧,我回國的消息可是一點都沒有告訴過你,你怎麽就這麽迅速地知道了呢?”
溫黎甩開周珀的手,毫無預兆地大聲哭泣着:“我最讨厭別人監視我,你也一樣。”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珀一時間措手不及,他以為這一次回來她的情緒會穩定不少,但現在看來絲毫不差,甚至更加嚴重。他将溫黎緊緊抱住,安慰道:“将來你和我在一起了,就可以擺脫她了。”
溫黎的眼淚落在周珀的肩膀上,四下寥寂無聲,而她甚至聽不見周珀在輕撫她的背。過了好一會兒,她推開周珀,才開口回答剛才的問題:“我不喜歡這裏,是因為這裏的一切變得太快了,難道你不覺得嗎?”
“你還是想問林瑞天是嗎?” 周珀的眼神變得陌生,随即又恢複正常,但是語氣中透露着萬般無奈,“你說吧,想問他什麽?”
溫黎望着周珀垂下眼睛的臉,他還是和以前一群,每每她在他的面前提到林瑞天,都會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縱然每次遇到林瑞天都難免一副自視清高的嘴臉。她現在很得意,因為她知道,壓制周珀的不是他對自己的那份愛,而是周珀對林瑞天的恨。
她笨拙地向前挪着,一不小心右腳踩了空,要不是周珀眼疾手快地摟住了她,就會失足落下去了。
周珀臉上的陰霾散去,如釋重負地笑了,把溫黎拉到自己的身邊,責備道:“你還能再傻一點嗎?”
“以前咱倆是同桌的時候,我不就這樣了嗎。”溫黎說道,她回握住周珀的手,“畢竟我們才是真正的同窗。”
同窗,可落一個青梅竹馬的稱號,但經久不衰,注入心房的永遠都難逃一眼。
“那個姜情,你是不是已經見過了。”周珀試探地看着溫黎,觀察她的神色。
溫黎神色自若,雲淡風輕地說:“見過了,挺好的。所以你還知道她什麽事。”
“我其實不太知道她什麽事。”周珀提到姜情的時候,臉上帶着過分的譏笑和不屑,他聳聳肩膀,“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一副想勾引別人的騷勁兒。”
“勾引?”溫黎的臉色僵住,“勾引誰?”
周珀面向溫黎時,絲毫未意識到自己還意猶未盡地笑着:“當然是勾引每一個人。”
溫黎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口吻中透着疑惑:“我見過姜情,他不就是瑞天哥身邊的一個小助理嗎?”
“小助理?”姜情驚恐萬狀的眼神出現在周珀的腦海裏,耳邊仿佛還能回響起她嘶啞的嗓音,不過更耐人尋味的當然是他的好兄弟林瑞天的種種表現,他開口,“那天我就多喝了兩杯,她吓得不行,自作多情地以為我要把她怎麽樣,沒想到林瑞天也來了,他……”
周珀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裏,完全忘記了自己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忽然,他咽回去了滔滔不絕的話語,小心翼翼地看了溫黎一眼,卻發現她平靜的表情上仍然帶着一點微笑,這才是舒緩片刻。
“我……”
“周珀,去向姜情道個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