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餅幹好不好吃
“我們坐這裏。”白天恒提醒姜情,她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林瑞天,看着他們兩個在自己前面的位子就坐。
“我和你換。”姜情把小白推了進去,“我不喜歡靠窗的位子。”實際上是因為姜情看到林瑞天走進去了,她坐在這個位子非常容易觀測到他。小白也順着她的目光恍然大悟,否則還在想明明喜歡靠窗的人怎麽會一下子不喜歡了。
林瑞天現在沒有什麽動靜,只是偏着頭休息,而且背對着溫黎,姜情暫時放松了警惕,不過她完全沒有看見溫黎在做什麽,說不定她的眼神比姜情還要複雜多變,她揉揉自己的眼睛,攤在靠背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吃的給我。”姜情拆開餅幹,饒有興致地品味,而眼神不經意瞟向林瑞天的時候,他摘下耳機挂在脖子上,向溫黎緩慢靠近,姜情直起身體,迅速地把手伸過去,把手裏的餅幹塞到了林瑞天的嘴裏,順便得寸進尺地輕輕玩弄了他的嘴角,趁他還未能及時反應,迅速把手收回。
那片餅幹已經塞到了林瑞天的嘴裏,他本能地嚼下,只是在那一瞬間錯愕地看了姜情一眼,随即回神問剛才碰他的溫黎有什麽事。
“我餓了。”溫黎輕輕地說道。
“什麽,你餓了。”姜情可謂是眼觀八路,耳聽四方,耳朵豎得比頭發還直,“剛才那個餅幹特別好吃,不信你問林瑞天。”
姜情彎手把餅幹送給前排的溫黎,一只手就能幹的事情真是太美好了,她發現林瑞天的臉觸手可及,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指往他的臉上戳了一下,軟軟綿綿的,開心地笑了出來:“好不好吃。”
林瑞天扼制住姜情的手腕,給了一個警告的眼神,但是姜情得意地向他挑了挑眉。她真的很開心,被他緊緊握住的時刻讓她回想起那一晚她緊緊抱住他的時候,那為數不多的安全感。
“你。”姜情驚訝地轉向小白,白天恒幫姜情松開了林瑞天的束縛。
“你沒事吧,姜情。”白天恒一臉認真地看着她,盡是擔心的語氣。
孺子不可教,姜□□言又止,她知道保镖的任務就是保護他,可是也不能太迂腐,她慘就慘在即沒有一個睿智的軍師替她出謀劃策,身邊還總有一個壞事的小保镖。
“我喜歡他。”姜情為了避免林瑞天能聽到自己的聲音,跟白天恒說着啞語。
“我知道,”白天恒說道,“但保護你是我的職責所在。”
“好好好,你小點聲。”姜情上前捂住他的嘴。
白天恒喘了一口氣,看向姜情,她平靜的時候眼裏有着無盡的美好,她認為自己了解她的一切,卻還是不明白當初無辜膽怯的女孩為何眼裏出現了光芒,好似再也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他的心裏自嘲地想着,當初下定決心的要保護好她,還能光明正大地喊出來嗎?
當姜情看到溫黎朝廁所方向走後,又原地折回飛快地奔向林瑞天:“你別忘記了,我的房子可沒有退掉,你可不能背着我和她幹什麽茍且之事。”
林瑞天覺得自己真的是太仁慈了,還指望着姜情能說出什麽體面的話,她若是長篇大論,就準不是什麽正經人說的話。于是無視地越過她:“她有自己的家。”
“啊?”姜情露出欣喜的笑容。
“那晚安,回去乖乖睡覺哦。”姜情的語調逐漸放低,機場人太多了,而且她都差點忘記林瑞天還是一個明星,便清清嗓,顫顫巍巍地帶着自己的竊喜溜走了。
“我們回去吧,我都困死了。”姜情走到白天恒的身邊,拍他的肩膀,“你送我回我自己的家。”
“好的,小姐。”
“說了以後不要叫小姐,否則條件反射出來,麻煩事兒一大堆。來,叫一聲姜情聽聽。”
姜情轉身直面白天恒,勢必隆重地聽他喊一聲,為了提高自己的威懾力,向他靠近了兩步。
“姜情。”
“但你說我是你弟弟,那我應該叫你姜情姐。”小白認認真真地解釋。
姜情皺起眉頭:“誰會記得我說過你是我弟弟啊,姜情姐太難聽了,以後都不要叫了,再叫扣工資。”
“是。”白天恒看見姜情的眼裏流露出了一絲的不愉快,意識到自己還是太像個保镖了,便放松了緊繃的身體,淡淡地說了一句好的。
“你住哪裏啊?”姜情若無其事地問道。
“這個你就不要挂在心上了。”小白說道。
“那行吧,雖然我脾氣差,可我又不壞。”姜情看着小白,瞪大眼睛,“我告訴你,老板現在是是在關心員工的生活狀态,可不是怕你住的太遠救不了我。”
“我知道。”他笑了出來。
姜情看他笑了,便也笑了。像是如釋重負一般,累得癱倒在背椅上:“你說他會成為我的男朋友嗎?”
姜情閉上眼睛,但周圍鴉雀無聲,最後疲憊不堪地進入了夢鄉。
“這麽早就回來了。”齊楠脫掉身上的衣服,随意地往沙發方向掃了一眼,看見沉默不語的溫黎,“病好了沒有。”
溫黎苦笑着,她剛回到家的媽媽,看到她的那一刻沒有一絲的激動。溫黎難以形容自己的身份,甚至都比不上一個陌生人。自己的病被她用這樣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顯得格外稀松平常。
“我累了。”溫黎低下頭,緊緊閉上眼睛,□□似的将眼淚全數鎖進,“我去睡覺了。”
齊楠看出來了她的不樂意,但兩人的隔閡早已深深駐紮在泥裏,她又無奈又疲憊,想要止住她的腳步:“早點睡,想來公司的話和媽媽說一聲。”
溫黎不回應,也沒有發脾氣,連門都是輕輕關的。
“你和林瑞天怎麽樣了。”齊楠撫摸着溫黎的頭發,“別再執着了,乖女兒。”
溫黎很厭惡她的母親。當母親對她刻薄無情,冷酷漠視的時候,她才會有正常人的孤獨痛苦。若是她表現出了溫柔體貼的一面,她只會覺得自己被一枝幹涸的藤蔓纏繞,她那副空虛的軀殼整一點一點挖空自己所剩無幾的氣息。
溫黎終于忍不住,但沒有發火,只是坐起來直面齊楠的眼神,譏笑着:“怎麽,擔心你的那位未來女婿?”
齊楠震驚地看着溫黎:“你在說什麽?”
“媽,你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對我做了多少事,我都多大了,能不知道嗎?”
溫黎最喜歡看到她的母親失策的時候,她不以最壞的打算揣度生她養她的人,刻意的彌補也是彌補,直到後來才明白她這一身廢銅爛鐵沒有任何補救的機會。
齊楠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差,溫黎興奮地汲取着,她無辜地開口,安撫她那亂了陣腳的母親:“媽,你放心,我會聽你的話的。”
齊楠感動地抱住溫黎:“寶貝。”
房間裏的日光燈剛被換過,亮度比之前大了好幾倍,閃爍的光芒像一把把鋒利的劍,溫黎曝露在一片窒息裏,她松開齊楠的懷抱,心慌地抱着頭睡覺了。
“姜情,天恒在你身邊嗎?”
姜情前腳還沒有邁進房間裏,就接到了蘇璇的電話。
“媽,他一個大男人又不和我住在一起。”姜情哭笑不得,随即擔心地問道,“你在國外出什麽事了?”
“媽沒事,”蘇璇停頓了幾秒,“你說你走了也不告訴我具體時間,我把譚徽帶走了,你在那邊要是出事了,我怕白天恒一個人不行。”
盡管姜情的心裏升起一股暖意,還是被蘇璇逗笑了:“瞎糟心什麽,我在國內可低調了,你放一百個心吧。”
兩人說了幾句後就挂了,姜情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和她疏遠了很多,她明明對自己很好,可又不是小時候的那種好。
“姜情,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她拍拍自己的腦袋,“知足吧你!”
還有什麽比舒舒坦坦睡上一覺還要美好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