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弄巧成拙的新聞
公司裏不與往日,彌漫着緊張的氣氛。員工們一個個都在位子上寸步不離。
電腦屏幕上,充斥着“周珀楊夏夜會歐緣,新晉cp假戲生情”,“周珀左擁右抱與朋友深夜聚會”諸如此類的緋聞報道,他們一臉愁容卻又不敢多嘴。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辦公室的門牢牢地鎖着,百葉窗也密不通風關得嚴嚴實實的。周珀混沌地撐着頭,心不在焉地眨着眼睛。
“我本來找了狗仔拍林瑞天,哪知道我居然被另一個給誤打誤撞了?”他自嘲地笑着,有氣無力。
“你是不是快瘋了,不是讓你少招惹他。”齊楠震驚地向他走近。
“公司解決不了嗎?”周珀向椅背靠去,毫無精氣神。
“你到底怎麽了?”齊楠彎下腰,忍着怒氣看向消沉的周珀。随後轉身直起身體,冷漠地說道,“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
周珀好像意識到了什麽,他猛地睜開了眼,來回轉動着,摸上齊楠的手臂,像握着救命稻草,慌亂地求助:“齊總,這不能讓溫黎看到。”
齊楠的嘴角向下撇動,抱肩的雙手緊了幾分,眼神卻掌控一切,即使她平視的是一面緊閉的窗戶,然而外面的一切都只能從這裏俯瞰。
她轉過身來,苦口婆心:“她這麽孤僻,不會把娛樂圈的事放在眼裏。”
齊楠猶豫,随即緩慢言道,臉上逐漸出現厲色:“你有把她放在眼裏嗎?”
“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做這樣的蠢事了。”周珀低下頭,充滿堅定。
“聲明馬上就會發了,該走的場面都要走一遍。”齊楠輕松愉悅地說,“不過慘得還是楊夏那邊,剛送出爐說不定又要回爐重造。”
“那個賤貨,明裏暗裏地搞了那麽多不入流的東西,能走多麽長遠。”周珀嗤笑一聲,不屑地充滿了鄙夷,仿佛他那個揭露罪惡的英雄,站在審判者的角度,置身事外。
“你也別搞得什麽事沒有。這件事多多少少對你有影響,最近一段時間工作就少點。”齊楠嚴肅地說道。
“知道了。”
他的郁結在齊楠那裏得到解脫,很多漠不關心的事他做不到尊重,他掃了掃公關給他發的單獨澄清文,模仿着他的口吻,言語中隐隐約約的無辜、道歉、安撫,随後發了出去,關了微博。
“珀哥,我們相信你。”
“請某人不要再綁着大帥哥不放了。”
“沒關系的,寶貝。”
“……”
楊夏站在會議室的最前面,低着頭縮着身子。
“你可真是心比天高啊,和他在一起很爽是吧?”離她大概一米的副總直接将文件扔到了她的臉上,“像你這樣的人,千萬不要有爬上頂峰的想法。”
楊夏任憑辱罵,沉默不語。
他們讨論着,齊天娛樂的公關先發制人,此次事件不置可否,畢竟沒有完全發酵,但輿論導向估計會指向他們。
不過慶幸的是楊夏并沒有什麽清純無欲的人設,背後也有金主。
楊夏從小就有明星夢,但諸多因素未能讓她走上一條專業的道路。但執着的想法讓她一直難以放棄,所以她并不是什麽華而不實的廢物,努力,也有天賦。她擡起頭,讓蓄滿的眼淚盛起,轉身推門離開,這裏沒有她什麽事了。
最近一段時間,姜情都沒有去公司,公司現在對她就像噩夢中的牢籠。她最近這麽倒黴,沒三兩步狹路相逢,平時厲害得很,那天晚上出了這麽大的糗,她很難沒有不收拾他的想法。
“畜生,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姜情惡狠狠地盯着手機,“我特麽的當初就應該混成齊天的公關,早有今天的事,讓他死的就是我。”
她氣憤地關了空調,中燒的怒火已經遍布全身,姜情把被子翻了個身,貼着手機,借點清涼。
“喂,爸,你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了。”姜情意外地收到了父親的來電。
“臭丫頭,真會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很久沒有給爸打電話了。”老爺子憨态的聲音傳過來,姜情聽着也笑了。
“什麽時候回來看爸,我最近喝的新茶啊,特別好,想陪我女兒一起喝。”
姜情皺起了眉頭,撇撇嘴,想着這老爺子是不是糊塗了,以前可從不找閨女倒水喝茶的:“爸,多出去走走,您都老糊塗了。”
“喲你瞧我這記性,爸錯了。”他反應過來後笑得更開心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姜父戀戀不舍地挂了電話,他都恨不得和女兒一起回國,不至于異國他鄉,萬分牽挂。
林語寒的腦子裏不斷浮現林瑞天那天的樣子,若是曾經的她,她不屑一顧。
她換了個方向睡着,回憶第一次見他的感覺,是瘋狂的克制。沒錯,第一眼便不是迷戀,而是克制。
林語寒一向不喜歡化了妝的男生,但是她覺得那些庸俗的粉黛在他的臉上變成了揉進錫箔紙表面的光芒,因為他的清冷變得熠熠生輝,正是這樣的格格不入,沒有融合的脫離感才更想讓人打破那片藩籬,探索他的原始。
然而她後來意識到了。她可以忽略斑駁,對裏面的一切感到好奇,但是她不會成為走進藩籬的人,因為她發現,它早就被一個看起來沒有什麽頭腦的人毀壞了。
林語寒忍俊不禁,撥通了林瑞天的電話。
林語寒還是把他約到了上次那家店裏,真巧,上次的位子還空着。他們坐下了同樣的地方,點了同樣的菜。
“那天不好意思。”林瑞天坐下便沒有起筷,向她致歉。
林語寒笑着擡頭,總覺得林瑞天對她一直客客氣氣的,眼神也總是平平靜靜的,她是一個作家,她了解人的情感,知道如何去逗笑一個人,但面對林瑞天還是失了策,他好像有自成一派的思想體系。
“為什麽要道歉啊,難道你是去見別的女人了?林語寒調侃道。
“是。”
“誰啊?”
“姜情。”
林語寒頓了一下,作出傾聽的樣子。
果然他上鈎了。
“總之是很緊急的事。”
林語寒聽出了那個總之的意味,林瑞天感受到了自己的追問,為了避免先做出了拒絕,總之這個詞放他身上急躁,但此刻又合乎情理。
她佯裝慌亂,指着林瑞天的手機,示意他關掉,萬一有什麽李情王情陳情冒出來。
今天晚上确實不會發生什麽大事,據姜情日歷,今日姜情卧床寝安,遂無忌。
兩人安安穩穩地吃完了這頓飯。
“我過一段時間就要去英國了。”林語寒還是決定告訴林瑞天,畢竟以後也沒有什麽交集了。
“英國,說不定?”林瑞天游神了一會兒,随即恢複常态,“是去找靈感?”
“去當廢物。”林語寒脫口而出。
林瑞天笑了,想着和作家交流挺難的。他不說話也得說話,說話就得煞費苦心說話。要是一個話多的人,他不說話就好了。
“你昨天去哪裏了。”
姜情點了點林瑞天的手背,見對方不回應就用美甲戳了戳他,他這才嫌棄地給樂自己一個眼神。
“我昨天來了,七點半去的,就在你家門口那裏等啊,等到了八點半,等得我都睡着了,頭也磕到了,你看。”姜情聲情并茂,講到語寒順勢做到了辦公桌上,偏過頭,指着自己的額葉向他湊近。
我八點在門口怎麽沒看見你,林瑞天極細微地眯着眼睛笑了一下,看穿了一切,在她扭過頭後又變得漫不經心:“怎麽你鑰匙又忘帶了。”
姜情在心裏又把自己咒罵了一番,接着搞怪地鼓起嘴,放大氣勢:“對啊。”
“我過幾天要去一趟山區,你得過去。”
“好啊。”他主動邀請自己了,真是活見鬼。姜情激動地拍了拍桌板,旁邊的咖啡一并撒了出來。
“你,你能不能……”林瑞天無奈地擡頭。
“能能能,這三無咖啡再不要喝了,我現在就幫你倒掉。”姜情聞着味兒就快要上頭,瞥了瞥旁邊僅剩的幾包,索性斬草除根,一并撸了過來,出了門便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