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恐怖的深夜驚魂
“原來林小姐就是林深本人啊。”齊楠一臉詫異地看着林語寒,“林小姐是為項目的事來的吧。”
“我就開門見山的說吧,關于由誰來出演這部小說,本是你們行業的事,我無心過問。”林語寒頓了頓,看了齊楠一眼,那副客套的笑顏像是一個嵌入的面具,“但無意中得知之後的投資方肆意改變劇情,我實在不能忍受,寧願收回。”
林語寒将一份文件扔到了桌子上,“我是來通知你的,一切已經回歸原先投資方,原先的男女演員。”
“你在胡言亂語什麽。”周珀闖了進來,“你知道我父親是誰嗎?”
林語寒被他逗笑了,茫然不知地思考着:“不知道啊,和我有什麽關系嗎?”随後拍拍周珀的背,嗤笑着:“弟弟,你爸爸逗你開心呢。”
齊楠使了個眼色,周珀才退步讓道。
“齊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周珀不耐煩地低壓着喉嚨,“不是早就談妥了嗎?”
“是不是楊夏的問題,那個膽小怕事的死丫頭又幹了什麽出爾反爾的事。”
齊楠懷疑地看着他:“你最好克制一下,否則我也幫不了你。”
周珀從齊楠的眼神裏看出了別樣的意味,正是他渴求又懼怕面對的:“我有分寸,阿姨。”
“何必拘泥于一個小小的項目。你也沒必要處處和林瑞天比較,你呀就是太沉不住氣了。”齊楠責備地看着有勇無謀的周珀,嘆了口氣,“出去吧。”
“聽沒聽說,林深那個項目又歸林瑞天了。”
“是啊,這幾天連夜改策劃呢。”
衆說紛纭,姜情像家裏斷網似的體會不到他們的節奏。
“小胡,等一下,他們說的項目是什麽。”姜情叫住走過的小胡,他無奈地看了看自己,把最先想說的話憋了回去,“就是林瑞天休整後要拍的第一部戲。”
小胡暗自鄙視着姜情,她平白無故給他加了多少工作量,像個有錢人家的小姐娛樂圈一日游一樣,哪天被炒了鱿魚他才得以戒心頭之恨。思緒紛擾片刻,他恢複鎮定,趕緊整裝待發地投入繁忙的工作。
“進來吧。”姜情敲了敲門,今天終于在公司逮到他了,她長舒一口氣,小聲嘟囔着,“原來你最近忙着項目的事啊。我真的不知道。”
姜情慚愧地偏過頭。
“你知道什麽。”林瑞天停了手中的筆,語氣中流露出了埋怨。
“因為……你不是還要好久才回戲嗎?我哪裏能考慮這麽多。”姜情見他又不回應了,恢複常态,機靈地說道,“其實我是這樣準備的,給你買點好的。”
林瑞天重重地合上文件夾,死盯着姜情,目光像行走的射線。
“給你買點好吃的,別多想別多想。我就是抽空來看你一眼,你忙吧你,我走了。”
林瑞天目送姜情離開,被手機的消息震動喚回來,林語寒晚上約了他。
周珀靠在椅背上,任它搖晃,窗戶未關,寂夜的冷風和至烈的酒精使他變得冷靜,但是這種冷靜維持不了多久,他的心情如同外面溫柔至極便要撕裂的風一般,心中的郁結神到連他自己都不敢觸碰。
他偏過頭,漫無目的地注視着空曠的走廊,大概三五分鐘,看到了匆匆忙忙的姜情。
“你以前不認識林深,那你現在認識了。”
“那我們喝一杯?”林瑞天舉起酒杯。
“我以為像你這樣的人是不喝酒的。”她話雖這麽說,還是把酒杯碰了上去。
“不論如何還是很感謝你。”林瑞天恢複平靜,莊重地說道,他這突然的轉變将他們的距離又拉成了兩條平行線。
“都說這酒酌烈啊,喝下去什麽都忘掉了,但是我卻認為酒是清冽,下了肚就像水中塵封的冰山,所以你這座冰山怎麽能喝酒呢?”
林瑞天見過很多人,他們的心中或多或少都偏執地挂念一段經歷,日複日年複年地桎梏其中,逼着自己去服從,卻又放縱地以各種形式疏解,抵抗而又渴望每一個人的探尋。
“你也是挺能說的。”林瑞天低頭淺笑。
“也,還有誰?”林語寒緊接其後。
“很多人吧。”林瑞天認真的想了想,卻想不起來還有誰可以替代最初閃現在腦子裏的,便打了個謊。
姜情嫌棄地拍了自己不争氣的腦瓜,在辦公室裏翻箱倒櫃了,依舊找不到U盤。她開始埋怨做事不夠細致,分不得半點兒心思在生活中,在英國的很多東西都存在裏面了。
她生氣地踢了踢桌櫃,無意間瞥到底下的線帶:“媽的,居然在這裏。可算找到你了。”
怒氣散了,疼痛就上來了。盡管心裏為自己又失而複得的經歷慶祝着,還是疼得捂住了腳,罵了句髒話。
“想不到這麽晚了我們還能見面,你說是不是特別的緣分。”
姜情根本懶得看他一眼,他身上的酒氣也很刺鼻,不耐煩的沉着氣說了句不知道,疾步前行。
“你幹什麽拽我,你有毛病吧。”姜情用力掙脫,心中升起一絲恐懼。
周珀将姜情撞到牆上,死死地按住她的手。
“你發什麽瘋啊。”姜情極力鎮定,狠狠跺了他的腳,趁着他疏解疼痛之時脫逃出去。
姜情邊跑邊給林瑞天打了一通電話,手機屏幕上沾滿了她手中的汗,她惶恐不安,顫栗地把它們擦掉,屏氣凝神地打下腦裏迅速崩出的無序的字。
她好不容易跑到門口了,卻發現鑰匙忘帶了。眼淚崩了線地流,她的手腳都已發麻,感覺渾身無力。那一刻她覺得眼前發黑,萬年俱灰,始終等不到一個新消息的回應。
姜情茫顧四周,這是最可怕的,周珀像一個鬼魅了無蹤跡,不知道何時就過來了,她決定回去拿鑰匙。
“等我。”
林瑞天發了消息過去。
“你?”林語寒看着林瑞天急匆匆地跑走了,連聲招呼也不打,話都沒說完就不見了蹤影。
“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一個女生,喜歡她很久了……”
周珀找到了姜情,把她拉進了練習室。姜情失了重跪倒在牆角。
“她很明确地拒絕了我,但她很天真爛漫,我害怕和她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她告訴我我仍是她最好的朋友。後來她和我表白了,”周珀望着舞蹈房的鏡子,笑着擦幹了眼角的淚,轉而變得狠怒,“但是沒過多久,她在我的懷裏痛哭着,說她只是一時糊塗。這算什麽,幾個月的感情只換來荒唐二字。”
姜情根本不想知道他的過去,不停地與地板摸索,拂去手中的汗,趁着周珀放松警惕,迅速起身開門,卻被周珀拽到了桌子上。
“你知不知道這個練習室裏,這張桌子上,發生過多少好玩兒的事?”
“林瑞天!”
姜情終于等到了,她拼拼盡全力推開了周珀,湧入林瑞天的懷裏,全身的麻意漸漸退去。
周珀癱坐在桌子上,一臉戲谑:“真費勁啊,一點都沒有嘗到。”
姜情不想聽到他的任何聲音,探進林瑞天的手裏,想要一起趕快離開。林瑞天十指緊握她,安撫地順着她的頭發。
“我們走。”
地上散漫着濕潤的紙團,時不時飛來幾個繼續相伴。
“你還哭不哭,那我走了。”林瑞天望着被窩裏一動不動的姜情,她背對着自己,剛剛才間歇性地哭完。
姜情的腦子裏還在嗡嗡叫,一聽到林瑞天要走又陷入了無助,起身抱緊了他。
“對不起。”林瑞天替她壓好腰間的被子,怕她着涼。
“是我太笨了啦。U盤忘記了,鑰匙也忘記了。”姜情有哭了起來。
“對啊,你怎麽這麽蠢。”
姜情埋入他的懷裏,哭得更厲害了,眼淚蹭濕了他的衣服,裏外兩件都要穿透。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于不鬧了,林瑞天擦幹她的淚痕,護住姜情的頭,将她慢慢放下。
“就此一次,下不為例。”林瑞天看着胸口濕了一片,無奈地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