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被迫害的第一百一十六天
雪見未枝被泉鏡花幽幽的目光暗中觀察了一路, 女孩子的怨念比一百個夜叉白雪加起來還要濃郁。
泉鏡花:冰淇淋冰淇淋冰淇淋……(無限循環碎碎念ing)
天真的燒酒啊!你以為這樣雪見未枝就會心虛嗎?你以為她的良心真的會痛嗎?
不!枝枝只可惜自己張嘴的弧度不夠大,嗷嗚的速度不夠快,沒能一口一個小冰淇淋。
“雖然六一是兒童的節日, 但偵探社的規則是壽星最大。”雪見未枝一邊理直氣壯地教育後輩, 一邊咔咔幾口吃掉自己的巧克力脆皮冰淇淋, 沒給泉鏡花報複的機會。
看小女孩不自覺郁悶的表情,從逗小孩中找到樂趣、完全理解以前那些壞家夥為什麽要故意玩弄自己的枝枝無師自通惡劣大人的本性,小惡魔尾巴歡快翹起。
就是這個表情,這個想打她又打不過的表情,讓人通體舒暢!
欺負小孩就是又屑又爽啦。
雪見未枝拍了拍泉鏡花的腦袋, 發出成熟前輩的聲音:“我明明是為了鏡花醬好!你怎麽不懂得我的苦心?前輩向蒼天發誓今天晚上的宴會絕對有超多好吃的,現在吃了冰淇淋晚上就吃不下了, 看我多為鏡花醬着想。”
枝枝沒有騙人, 生日聚會的菜單是她和江戶川亂步一起寫好再交福澤谕吉審批的。
雖然冷酷社長劃掉了他們企圖搬空蛋糕店打奶油戰的絕妙提案,但那一長串的甜品名單至少存活了一半, 這不比游樂園又貴料又少的冰淇淋好吃?
不要做被騙游客。(指指點點.jpg)
“既然這樣,雪見姐為什麽可以吃?”可靠的未成年發出質問,全偵探社最靠譜的鏡花醬露出犀利的眼神。
“這就涉及到鏡花醬的知識盲區了。你知道嗎?甜食和主食會分別占據人的兩個胃, 所以完全不沖突。”
雪見未枝一本正經地騙小孩:“但是小孩子只有一個胃, 不可以多吃。我們大人有兩個!所以什麽都可以吃雙份!”
成年實在是太快樂了, 哄騙小孩子的滋味針不戳!
泉鏡花将信将疑地看向理論上也成年了的中島敦, 小老虎摸着冷汗直冒的後腦勺與泉鏡花身後一臉微笑看過來的雪見前輩對視, 昧着良心艱難點頭:
“沒錯……我們成年人就是有兩個胃, 所以雪見桑可以多吃冰淇淋,我可以一口氣幹完二十碗茶泡飯。”
想到中島敦的老虎食量, 泉鏡花動搖了。
大人……真的這麽了不起嗎?
大人是真的很了不起。小孩子只能對着櫥窗中的巧克力流口水, 大人卻可以直接訂制超大型的巧克力城堡空運到橫濱。
直升機螺旋槳刮起呼呼的風聲, 偵探社所在的大樓租戶人去樓空式地一窩蜂跑出來看熱鬧,個個張着嘴巴指向天空。
被派出來接應五條悟的國木田獨步一邊像交警一樣一板一眼做體操動作指揮私人飛機降落,一邊忍不住吐槽:“……有錢人,排場真大。”
武裝偵探社似乎只有一輛公車,他們平時出行都是騎中島敦出門,排面。
五條悟不是故意炫富的,真正有錢的人從不炫富,只會不經意間用金錢的光輝閃瞎吃瓜路人的雙眼。
他早就有私人飛機,但不怎麽用,因為嫌棄太慢。
你在和一個能瞬移的人說什麽呢?
這次調用直升飛機一是因為甜點師是在法國完成的作品,總不能讓人家游過太平洋送過來,二是因為實在是太大,五條悟覺得要是自己扛着走到橫濱會很傻。
是真的大,超大。
幾乎占據半個偵探社辦公室那麽大的微縮全景城堡漂亮精致栩栩如生,被工作人員小心翼翼擡進房間時收獲一路驚羨的目光,甚至因為過于龐大差點卡在門口進不去。
純巧克力制作的牆壁、閣樓、花園、露臺不留痕跡地拼接在一起,宛如盛大的藝術品。連臺階間的青苔和羽毛刻紋都清晰得不可思議,貫穿全城堡的黑玫瑰圖紋巧奪天工,不知道要手法多麽娴熟的大師做多久才能得這麽一件。
過于好看,觸摸會害怕它融化,吸氣會擔憂吸走它的芬芳,連看多一眼都害怕美麗塌陷。與謝野晶子對着巧克力城堡猶豫了半天,愣是沒找到可以下口的地方。
哇,城堡花園裏噴湧巧克力糖漿的噴泉是真實的嗎?一個甜食搞得這麽花裏胡哨實在是——太讨女孩子喜歡了!
“這絕對是枝枝今天最喜歡的禮物。”與謝野晶子咂舌,隐蔽地打量坐在沙發上姿态放松的白發男人。
他大刀闊斧地坐在沙發上,眼罩摘下來握在手裏,瞳孔随着天空延展的方向蔓延。
與謝野晶子忍不住想:五條悟對如何讨枝枝歡心也太熟練了一點。
這麽大的巧克力城堡擺在這裏,雪見未枝的目光根本移不開。與謝野晶子能想象自己會看到多可愛的枝枝的笑臉,她會小聲歡呼着一路跑進來,揣着手滿懷欣喜地左看右看自己的生日禮物。
這樣一比其他人無論送什麽都越不過眼前這座高山,除非太宰治拿出自己的得意菜品、被稱為黑暗料理之最的“活力清炖雞”直接把生日聚會變成洗胃手術,否則五條悟贏定了。
“行吧。”美豔的女醫生聳聳肩,“我也跟着享一次口福。”
與偵探社中對待五條悟如臨大敵的同事們不同,與謝野晶子壓根不覺得雪見未枝會吃虧。
她是看着小姑娘長大的,這麽多年了,只有他們枝枝迫害別人的份,沒有別人禍害她的份。
絕無例外。
無論是隔壁組織死心不改拐賣小孩的黑心醫生、一見枝枝就大喊“我一定要讓太宰先生認可我,就從打敗你開始”的黑色禍犬還是抱着一袋子檸檬炸/彈狂笑的科學怪人,都曾經飽受雪見未枝迫害。
橫濱一霸豈是說說而已?不要迷戀枝枝,到處都是枝枝的血色傳說。
“我們回來啦!”從游樂園勝利歸來的雪見未枝第一個推開偵探社的大門。
果不其然,小姑娘瞬間被屋裏巨大的巧克力城堡牽住心神,像瞳孔中灑下一把星辰的碎屑,滿目皆是明亮。
出乎與謝野晶子的預料,枝枝沒有第一時間圍着巧克力城堡轉來轉去不肯挪步。她像是完全猜到了禮物出自誰人之手,直奔沙發上氣定神閑坐着的五條悟。
而五條悟?他大大方方地張開手,穩穩接住枝枝的熊抱。
“五條老師,你就是世界的主宰!”雪見未枝噫嗚嗚地撲到五條悟身上大聲宣布,“看見你的那一刻我完全與世界和解了!”
卡密的光輝,如此耀眼奪目!閃耀着金錢的光芒!
“話真是說的好聽。”五條悟毫不客氣地揪住懷裏女孩子的臉蛋,像搓面團一樣揉揉揉,“只有看見巧克力才願意說點好聽的,小沒良心。”
他語調懶散,拇指有一下沒一下蹭過小姑娘可愛的小梨渦。
碾壓般的戰鬥走勢讓雪見未枝出奇倔強起來。
平時被揉臉還無所謂,今天可是她的成人禮,作為成熟大人卻被業內前輩壓着打未免太丢臉,有辱她大武偵人的風采。
從前還要尊師重道,現在師生關系都沒了還在乎什麽?!報複回去啊枝枝!強者絕不受此屈辱!
雪見未枝鯉魚打挺,與無下限殊死搏鬥!
“看招!撓癢癢攻擊!”
沙發上白毛貓貓和黑毛貓貓打成一團天昏地暗,抱枕裏的羽毛被扯得滿天亂飛,喵喵大叫。
與謝野晶子冷漠地移開目光,招呼同事們:“別理他們,我們先吃。”
就這,還好意思說自己是成熟大人?
偵探社員中不吃甜食的人也有,因此旁邊的桌子上擺着烤全雞、蒜香排骨、酸菜魚頭、雞蛋羹、玉子燒、壽司拼盤、刺身拼盤等主食,全自助餐模式。
中島敦捧着一碗茶泡飯吃得頭也不擡,他飛速幹完一碗,在不知為何和桌上食物格格不入的法棍和大列巴中艱難抉擇。
怎麽感覺拿哪個都會嗑斷牙……
太宰治站在巧克力城堡旁邊端詳片刻,他好奇地探下身,招手讓中島敦過來:“敦君,用你超神的貓科視力看看,這個小人是不是枝枝?”
中島敦叼着大列巴過來看,他眨了眨驚嘆的眼睛,一時說不出話。
城堡哥特式的大門、刻着羽毛浮雕的牆壁、會動的糖漿噴泉……夢幻美麗的外表只是整個城堡設計最不走心的一塊,真正用心的是城堡內部。
從一樓開始,第一個小房間裏小小的巧克力少女站在寫着“立海大”字樣的木牌前,她的面前是個可憐兮兮的破地攤。蜷縮着大長腿坐在地攤後的男人面前放着一個巧克力做的小碗,碗裏居然還逼真地放了兩枚迷你硬幣。
少女彎下腰,看姿勢是投幣後正要起身,卻被男人抓住了手腕。
這是雪見未枝和五條悟初遇的那天。五條悟大搖大擺坐在立海大門口擺地攤,地攤旁放着個唢吶,現在回想起來或許二胡更襯他那天瞎子阿悟的造型。
第二個房間的場景變成了咒術高專,豆豆眼的巧克力少女扯掉繃帶,手臂上燃起灼然烈焰。是雪見未枝入學考試的那天,中二之氣震撼夜蛾正道一整年。
第三個場景變為溫泉旅社之兇手竟是我自己大型情景喜劇,第四個是晨曦之中五條悟蹲下身給枝枝随意撸貓,第五個是火光之中爆炸的游輪和盛綻的黑玫瑰,第六個……
再是二樓,從漫天絢爛的煙花,到游樂園音樂噴泉邊接過寶石的少女,再到百鬼夜行前拉鈎祝願聖誕節的手,初雪洋洋灑灑落了滿地。
三樓,忙碌的一年,有出任務忙到飛起的枝枝,有熬夜和五條悟聯機打游戲不肯服輸的枝枝,有拿着鶴丸國永開心顯擺的枝枝,有面對偵探質問信誓旦旦說出離譜借口的枝枝……
無數房間無數定格畫面組成一條成長的樹藤,在無數個日月,有人一直注視着她的身影。
四樓只有一個場景:無比眼熟的偵探社大樓,超迷你縮小的巧克力城堡像套娃一樣擺在房間中央,上面插了十八根蠟燭,小小的少女閉着眼許願。
從十五歲,一直到十八歲。
由稚嫩到成熟,見證歲月每一年的風雨。
中島敦眼睛濕潤,被感染到的喜悅情緒如混着花瓣的泉水一股股湧出。少年人徒勞地組織語言,詞彙像摔碎的瓷片拼不成句。
太宰治安靜地看着眼前的藝術品,鳶色的眸子沉靜透徹。他微微彎了彎唇,像是釋然般感嘆:“……很開心呢,枝枝。”
和五條悟在一起的幾年,你看起來很高興,實在是太好了。
“五條先生……是位很負責的老師啊。”中島敦感動地說。
生性善良命途多舛的少年有一顆清澈的心,雖然偵探社的大家不知為何對五條悟意見很大,但這一刻中島敦心中的天枰完全倒向了五條悟。
假如太宰治不在旁邊,或許中島敦真的會被策反,成為第一個被攻略的娘家人。
然而,但是,事情怎麽會這麽順利呢!太宰治怎麽會看不出小年輕動搖的心呢!
“敦君。”太宰治語調危險上揚,他笑眯眯地搭住中島敦的肩膀,“不要被敵人的糖/衣/炮/彈腐蝕哦敦君,不記得亂步桑是怎麽交代我們的嗎?”
“絕對——絕對不允許五條悟那麽容易摘走偵探社地裏的小白菜!”
在第十八次“偵探社大危機之保衛白菜作戰會議”上,發言人江戶川亂步大聲嚷嚷,翠綠色的眸子駭然睜開掃射全偵探社員:
“枝枝被偷了我們所有人都有責任!偵探社生死存亡的時候到了,我們一定要齊心協力萬衆一心度過這個難關!誰敢通敵叛國——”名偵探猛地扭過頭,恐怖森森地說,“我會讓他知道什麽是兄長大人的怒火。”
“亂步先生只是不滿自己的偵探助理跳槽而已吧……”中島敦小聲逼逼,“自稱兄長的男性果然很恐怖啊。”
“我很恐怖嗎敦君?”谷崎潤一郎幽幽冒出,籠罩黑氣的表情分外恐怖,吓得中島敦老虎尾巴炸毛,“想要偷走妹妹的人絕對不可以原諒……砍成八塊怎麽樣?”
噫嗚嗚嗚這個偵探社真的是正經組織嗎?怎麽感覺隔壁港口Mafia才是真正的正義使者……不能細想不能細想啊中島敦!只有同流合污這條路可以走了!
“我明白了。”小老虎屈服于前輩們的淫威下,毅然決然舉起娘家人的大旗,磨刀霍霍,“砍成八塊是嗎?我磨完爪子就去!”
“阿嚏!”五條悟狠狠打了個噴嚏,深深地感覺有人要害他。
這種感覺從他進入偵探社開始一直存在,在方才達到了恐怖的高峰期,可謂是四面楚歌虎視眈眈,即使是最強也要萬分小心。
“夏天只有笨蛋會感冒。”聽見五條悟打噴嚏聲音的枝枝看似擔心實則幸災樂禍地暗戳戳試探,“老師是熱傷風了麽?國木田君的抽屜裏有小葵花感冒沖劑。”
“如果我得了熱傷風,你也跑不掉。”五條悟挑眉看向雪見未枝,比劃他們之間超近的距離,“笨蛋成雙,是不是,豬豬?”
枝枝:最後強調一遍,是枝枝不是豬豬,你把舌頭捋清楚再說話!
雪見未枝受傷了,她不想再理可惡的五條老師。那麽大的巧克力城堡擺在那裏,枝枝還一口都沒吃呢。
五條悟哪能讓人跑掉,禮物是他送的,怎麽都繞不開送禮物的人。
“去年說想要巧克力城堡,今年就實現了,枝枝不誇一誇我嗎?”五條悟把玩手裏的眼罩,用最輕描淡寫的語氣說最撒嬌的話。
枝枝:好嘞,讓我想想怎麽誇誇我的神仙教母。
雖然這位“神仙教母”人高馬大像是可以把王子一拳揍死直接篡位,但心裏還是個小公主,是很喜歡被誇的撒嬌貓貓。
枝枝非常上道地翻開自己的五條悟誇誇bot專用語錄,把貓貓順毛地直打小呼嚕,尾巴尖翹到天上去。
大尾巴貓貓得意地尾巴直翹,五條悟松開桎梏住小姑娘的手臂,興高采烈把人拎到巧克力城堡邊。
又雙叒叕被當作小雞仔拎來拎去的枝枝:一米九君,可否給本一米六留一份成年人的尊嚴?枝枝不要面子的嗎?
可可豆細致研磨制成的巧克力調味極妙,既契合雪見未枝過度嗜甜的口味又不至于那麽膩味,近距離觀看時真是美的宛如藝術,精巧得不可思議。
“好想吃。”枝枝趴在桌上眼裏只有這三個大字,她盤算着可以從閣樓吃起,也可以先幹掉最誘人的噴泉。
五條悟最得意莫過于城堡裏一格格雕琢精致的小房間,他每每看到都會感到新的驚訝:
居然已經過去三年了。
雪見未枝一個個房間看過去,從第一次見到五條悟懷疑他是人販子,到越來越深的了解,越來越多的喜愛,回憶如溫熱的巧克力糖漿流淌在唇齒間,抿一口滿嘴是甜。
“第四年只有今天的場景嗎?”雪見未枝仰起頭對五條悟笑,女孩子的笑顏燦如夏日夕陽溫柔的餘晖,“一想到今年還會和五條老師一起經歷很多有趣的事,我就好開心。”
她真心誠意地說着這樣的話,不帶半分與他人交往時若有似無的疏離感。
五條悟後知後覺地意識道,他在枝枝眼裏和其他人真的有了本質的區別。他不是她生命中可有可無的過客,不是懶得深入了解只浮于表面的友誼,而是被珍視着、期待着共赴未來的人。
“?”枝枝歪頭看了看莫名怔愣的五條悟。
她是不太懂偶爾會變得奇奇怪怪的五條老師啦,不過愣神正好,枝枝的洪荒之力已經按耐不住了。
女孩子用餘光注意着五條悟的動向,偷偷把手探進城堡裏,兩根手指捏住一個小五條悟巧克力人。
枝枝盯了好久,決定先從五條老師開吃!
“啊嗚。”她一口咬斷小人一半的身體。
嘎嘣。
攔腰斬斷。
看這一幕的五條悟:幻肢好痛。
莫名其妙但真心實意感同身受的痛苦和惡寒讓五條悟微微顫抖。
他眼睜睜看着枝枝兩口一個五條悟,吃了一個後意猶未盡還想再拿一塊。
貓貓炸毛:逆徒——噠咩——
“此處禁止偷襲!打枝枝的人都是屑!”
雪見未枝戰術後仰躲過五條悟的攻擊,叫着救命撲進吵鬧一團的人群,指望偵探社的同胞們救救枝枝。
“呀,這不是枝枝嗎?來得正好。”大亂戰中唯一保持站立姿勢的與謝野晶子搖搖晃晃攬住雪見未枝的肩膀,一邊謎之微笑一邊晃動手裏空了一大半的酒瓶。
“來喝酒嘛!”女醫生大手一揮,打了個酒嗝,“國木田真沒用,谷崎也是,都是沒用的男人!來,枝枝,我們喝!”
牆角處半蹲半癱的國木田獨步滿臉通紅酒氣熏天,嘟嘟囔囔握着鋼筆在心愛的筆記本上瞎畫,谷崎潤一郎躺在地上手腳并用滿目絕望地往洗手間方向爬,宛如不要放棄啊的團長一樣堅強。
中島敦和宮澤賢治因為沉迷幹飯逃過一劫,谷崎直美帶着泉鏡花逃離是非之地,江戶川亂步抄起小餅幹躲進社長辦公室。
真正能喝的男人太宰治一臉不關我事地混跡在織田作之助家的孩子堆裏,逃走前還興致勃勃地捏着馬克筆在國木田獨步臉上畫了醜醜的貓胡子——用的還是擦不掉的記號筆。
縱觀全偵探社,唯有已經成年可以喝酒的枝枝主動送上門被喝嗨了的與謝野晶子抓壯丁。
枝枝不喜歡酒精,她還想保留理智和五條老師鬥智鬥勇以便于多偷吃幾個小五條悟巧克力人。
有一說一,吃起來有種莫名解壓的快樂,感覺五條悟的學生應該人手一盒。
雪見未枝正在腦海裏翻找借口逃避女醫生的死亡邀約,鈴木園子的話突然無比清晰地回蕩在她耳邊。
“無論是灌醉他還是灌醉你自己,都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我保證。”
短發的少女豎起大拇指,眉眼中皆是脫單人的自信,讓人不由自主信服她戀愛大師的權威。
困擾她的答案、糾結不清宛如被貓咪弄亂的毛線球的思緒……借助一點小小的外力,可以找到答案嗎?
灌醉——雪見未枝的目光停留在與謝野晶子握在手裏半調子水晃晃蕩蕩的酒瓶上。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五條悟似乎從來不沾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