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被迫害的第一百一十五天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居然有人敢在家長眼皮底下偷小孩。
森鷗外是沒把福澤谕吉放在眼裏,還是仗着游樂園門口有安檢帶不進刀在危險邊緣撩水試探?
無論是那種答案, 都是對家長權威的挑釁!不可原諒!
“咳,福澤閣下。”面對老對頭犀利的眼神攻擊,森鷗外站在旋轉木馬內部不慌不忙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誠摯贊美道:“你的新發型很不錯。”
戴着粉色少女風大耳朵老鼠頭箍的福澤谕吉握緊梆硬的拳頭。
可惡,他沒有辦法反駁!因為森鷗外這個變态完全不在乎少女粉頭箍,他絕對可以一臉坦然地戴上!甚至戴上後還能來個嘟嘴自拍。
對比自己的不情不願,這不就輸了麽?!
不行不可不許, 福澤谕吉死也不會在森鷗外面前認輸,無論什麽領域!
風陡然肅殺!殺氣四溢!
兩位首領大人之間的僵持一觸即發!
“叮叮當~叮叮當~旋轉木馬出發啦~”
幼稚的可愛童音響起, 聲音甜甜的,糊上十八層夢幻粉紅濾鏡的旋轉木馬亮起五顏六色的彩燈。
橫濱游樂園的旋轉木馬很有名氣, 因為馬嘴處別出心裁地設計成了泡泡機。風吹動鼓鼓吐出的泡泡,唯美的浪漫氛圍一下籠罩整個旋轉木馬,夢幻仿若風靡萬千小學生的瑪麗蘇小說中男女主的約會聖地。
隔着漫天飛舞的泡泡和一閃一閃的彩燈,橫濱兩大龍頭勢力的首領殺氣淩淩地對視。
那殺氣仿佛來自遠古高原中激烈交戰的金戈鐵馬, 乒乒乓乓乒乒乓乓鈴兒響叮當, 金屬碰撞的激烈程度堪比水果忍者,讓人目不暇接!
忍不住感嘆一聲:不愧是導致橫濱榮登全日本最不宜居城市TOP 2的罪魁禍首們!恐怖如斯!
轉動的游樂設施打斷了森鷗外和福澤谕吉的對視,打不斷空氣中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的殺氣。
但這裏有小孩,有很多小孩,福澤谕吉不能一直維持想殺人的表情, 否則一直探頭探腦望着這邊的保安隊長可能會過來把他們請出去。
保安隊長: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有黑衣組織成員來我們游樂場交易結果談崩了嗎?不對啊, 這分明是東京那邊的劇情!(土撥鼠警惕.jpg)
福澤谕吉不想和森鷗外一起被請進局子喝茶, 那會是他人生最尴尬的一天。
成熟的大人懂得優秀的表情管理!
于是乎, 旋轉木馬的工作人員就看到一個不怒自威好吓人好吓人的銀發男人抱臂站在一邊, 臉上一會兒是“殺了你!就現在!”的SSS級危險表情,一會兒比SSS級溫和那麽一丢丢的SS級危險表情。
總之就是危險,總之就是吓人,總之就是不利于小孩身心健康。
這是誰家的家長,麻煩家裏小孩把人領回去,好吓人QAQ
“社長!有給我們拍照嗎?”旋轉木馬停了,雪見未枝如法炮制把泉鏡花抱下來。
小姑娘奔向福澤谕吉,貓貓尾巴直甩地問,“拍了嗎拍了嗎?這可是我第一次和鏡花醬合影!”
泉鏡花也露出期待的表情。
光顧着和森鷗外眼刀互殺,連相機都沒拿出來的福澤谕吉:“……”
下次一定.jpg
“我有拍哦。”森鷗外牽着愛麗絲走來,坦然沐浴在福澤谕吉冰冷的殺氣中,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我的拍照技術可是很不錯的。給愛麗絲拍的照片更優秀,這裏有一千張作品随便看……”
雪見未枝&福澤谕吉&泉鏡花:這個人到底是怎麽把偷拍這麽變态的行為說得如此坦坦蕩蕩的?
這就是頂級幼-女控的基操嗎?失敬,失敬。
泉鏡花牽着雪見未枝的衣角,低頭不去看森鷗外,身體有隐約的發抖。
女孩子貼貼就是最強的,森鷗外看着眼熱,挖牆角的心死灰複燃。
只要鋤頭揮的好,哪有牆角挖不倒?你們偵探社挖了港口Mafia多少優秀員工走?他一定要報複回來一次!
“雪見君,”黑心醫生風度翩翩地說,“真的不考慮來港口Mafia工作嗎?五險一金全勤年假我們都有,幹部福利更多,升職加薪空間超大的。”
森鷗外很有自信,擁有五棟大樓的他們員工福利絕對比只能屈居一層紅磚房的武裝偵探社強一百倍!
“不了不了。”雪見未枝滿臉拒絕,露出看破一切不會被騙的眼神,“你口中的待遇好就是幹部都要住沒空調的集裝箱嗎?沒有空調我會死的,絕對!”
森鷗外:維持不住微笑的表情。
太宰君,居然在這裏你都可以背刺我一刀,屬實沒有想到。
“偵探社有員工宿舍,貴集團卻只讓員工住集裝箱。”福澤谕吉擋在兩個女孩子面前,淡淡地說,“似乎是可以上社會新聞的事件,我正巧有認識橫濱報社的朋友,明天的頭版頭條想必是森醫生的囊中之物。”
森鷗外平生只上過一次社會版面,是太宰治還在港口Mafia任職的時候。工人權益保障協會派人來問他是不是虐待下屬,否則青蔥少年怎會渾身纏滿繃帶整日神志不清地污染橫濱水源?
還有一次差點上法制頻道但被森鷗外花錢壓下去了。
沒錯,就是那次,雪見未枝帶着太宰治從港口Mafia大樓天臺一躍而下,嗅到大新聞氣息的記者上門堵人聲嘶力竭地問森鷗外這裏是不是有冤情?否則怎麽會有人在新年毅然決然相約殉情?
森鷗外: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要被你們反複迫害?你說啊!你說啊!
這輩子迫害過森鷗外的人只有兩種下場:一是死了,二是加入了武裝偵探社。
武裝偵探社,森鷗外的一生之敵。
宿敵這個詞,臣妾說膩了。
不願再被害的森鷗外比了個休戰的手勢,好好的兒童節他要和愛麗絲享受二人世界,不要和福澤谕吉吵架吵出小品二人轉的架勢。
一身白大褂的男人帶着愛麗絲去街頭冰淇淋車買冰淇淋,留福澤谕吉和兩個女孩子目送他的背影。
幸好他不是去買橘子,否則福澤谕吉今天非和他打起來不可。
“下次再遇見穿白大褂笑得不懷好意的男人就直接報警,知道嗎?”福澤谕吉嚴肅地對兩個女孩子說,“不要給他說話的機會,他所說的一切都将變為呈堂證供。”
“好的社長,知道了社長。”雪見未枝舉手,“我也想吃冰淇淋。”
福澤谕吉:“……我們換家店買。”
即使吃冰淇淋!也不要和森鷗外吃一個機器裏做出來的冰淇淋!
冰淇淋車近在眼前,卻要為了大人幼稚的尊嚴繞好——大一圈走到另一邊去買,快被太陽曬化的枝枝戴上痛苦面具。
福澤谕吉給雪見未枝買了一個超大的巧克力脆皮甜筒,泉鏡花一眼看中一只草莓味、點綴小兔子餅幹的冰淇淋。
女孩子們拿着冰淇淋走在家長後面,湊頭湊腦地說話。
“看到了嗎?大人就是很幼稚的。”雪見未枝悄悄對泉鏡花說,比了個噓聲的手勢。
“那,雪見姐呢?”泉鏡花拿着草莓味的冰淇淋小口地咬,她還記得枝枝今天一天自信滿滿說自己是超成熟大人的話。
“我也很幼稚。”雪見未枝一邊說,一邊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低頭咬了一大口泉鏡花的冰淇淋。
漂亮的粉色冰淇淋一下就缺了個大窟窿,可憐兮兮。
在小女孩難以置信呆滞的眼神中,黑發少女努力吞咽兩口,抿唇舔掉嘴角的奶漬,自信地說:
“看,就是如此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