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坦白 打聽
其實林墨書也曾懷疑自己是想太多了, 雖然外貌有些許的改變,但他們幾年沒見,陳卷雲的外貌和神态變化大也無可厚非。
但是, 陳卷雲又是怎麽得知自己在戰場上受傷的呢?
如果是陳父告訴她并帶她來的, 為什麽在救了他之後,沒有陳父的蹤影。
顯然救他的只有陳卷雲一個。
“我猜的。”林墨書雲淡風輕的說出這一句。
顯然被詐到的陳卷雲聽到這句話, 猛的擡起頭,看着虛弱、面色慘白的林墨書, 又生不起氣來。
只好坐下來,撇撇嘴, “你慣會使這招。”
林墨書輕笑了兩聲,他曾無數次懷念這樣的表情。
“阿書,你信鬼神嗎?”陳卷雲眉眼間有淡淡的憂愁, 它本不該出現在一個明媚少女的臉上。
林墨書斂起笑容,“什麽意思?”他掙紮着就要起來。
陳卷雲趕緊按住他的肩膀, 卻被他一把抓住手, 力道很大,讓她動彈不得。
陳卷雲知道,這是林墨書誤會了。
“阿書,你誤會了!誤會了!”陳卷雲試圖抽出手, 卻被死死抓住, 只得大聲說道,“我并沒有死!”
這一句話一出,林墨書顯然動作舒緩下來, 手也漸漸松開來,卻依舊抓着陳卷雲。
陳卷雲放低聲音,“我不是那個意思。”
許久, 林墨書才啞着嗓子說道:“那你什麽意思?”
陳卷雲呼出一口氣,醞釀好一番言論,說道:“這個自然是,其實我是穿越過來的,阿書你知道的吧!就是那些個畫本裏常說的穿越。”
陳卷雲努力對上林墨書幽深的目光,表明自己說的話都是真的,“你離開京城久了,那些畫本又多了好多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你不知道也并不奇怪。”
“阿書,下面我說的話,就是此行來的目的。”陳卷雲想起這件事,心又變得沉重,“這次大戰,是你向安遠将軍獻策的吧。”
“不錯。”林墨書微微點頭。
陳卷雲扶起林墨書,調整好枕頭,讓他更舒服些。
“但是有人頂了你的軍功,奪走了你的軍職。”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包含着林墨書幾年來的艱辛與汗水。
“譚學鴻。”林墨書淡淡說出這個名字。
陳卷雲驚訝,“你知道?”
“嗯,我這身傷有他的功勞,只是沒想到他居然趕……”後面的話他沒有再說。
陳卷雲沒想到,這件事林墨書居然知道打傷他,将他扔進河裏的人是譚學鴻。
而這就表明,前世的林墨書也知道,那個人是譚學鴻,知道就會防範,但是譚學鴻仍舊頂替成功了。
這是為什麽?是他身後有豫王撐腰。
“阿書,安南将軍此人如何?”陳卷雲突然問道。
“安南将軍,為人正直骁勇,自有大将風範。”林墨書給出客觀評價。
可以說,安南将軍是他的伯樂,讓他這匹千裏馬有出頭之日。
“大将軍又怎樣?”陳卷雲想起那次在軍營見到的人。
“大将軍我對他了解不多,不過軍中人人都敬佩他,不僅為士兵們争取到糧草,且與士兵們吃食一般,不搞特殊。”林墨書将自己所知的一一講出。
陳卷雲心中有所估量,知道這兩人都是正直之士,不可能與豫王、譚學鴻狼狽為奸,作僞證。
所以,在前世,安南将軍在大戰後不久因病去世了,而大将軍也告老還鄉了。
她将所知的事情都告訴林墨書,林墨書搖了搖頭,“據我所知,安南将軍身體健壯,除了些小毛病之外,并沒有什麽大病。”
顯然,這兩人,死的死,走的走,若是說沒有人在後面推動,她陳卷雲是萬萬不相信的。
沉默片刻,林墨書堅定的說:“得感快回軍營。”
他必須趕回軍營,以防他們對安南将軍和大将軍下手。
可是他現在傷勢嚴重,別說趕回軍營了,就連下床都困難。
他努力撐起胳膊,卻牽扯到背上的傷,仿佛動一下就要撕裂開來,疼痛無比。
陳卷雲趕緊上前扶起他,以減少他的疼痛,“這事,還得從長計議,不必急于這時候,養好傷要緊,今天下午我就去打探打探。”
“不行,阿雲,太危險了,你不許去!”林墨書語氣強硬,卻暗含擔心。
“沒事,我下午和阿綠去買菜,不會惹人懷疑。”她小心翼翼的讓林墨書躺下,下面她特地墊了兩層棉被,柔軟舒适。
鎮上,街上人倒算不上多。
夏日炎炎,就連小販的叫賣聲也少了不少,畢竟喊多了,口幹舌燥。
這裏靠近邊境,黃土飛揚,偶爾有人騎着馬飛馳而過,揚起一陣黃土,撲了人滿面。
賣菜的大嬸來不及躲閃,吃了一嘴灰,不停的“呸”“呸”,努力吐出嘴裏的灰,那樣子惹的衆人哄笑。
“楊婆子,你這反應也太慢了,難怪老吃一嘴灰呢!”旁邊賣馄炖小吃的大爺說道。
“呸呸!哪裏是我反應慢,是今天的馬也太多了!”楊婆子辯解道。
“那能不多,這仗打勝了,這消息不得送出去啊诠!”大爺眯着眼睛說道。
“我能不知道,吃一嘴灰我也願意。”楊婆子一掃剛剛的不高興,臉上重新挂上笑容。
阿綠挽着陳卷雲的手,臉上很是新奇,她平日都跟着爺爺與阿兄,很少有自己的時間。
如今出來,哪裏都是有趣的。
“卷雲姐,要買些什麽呢?”阿綠左看看右看看,問道。
“買些青菜和排骨吧。”陳卷雲說完後,走到楊婆子的攤子上。
“阿婆,來捆青菜。”陳卷雲指着捆好的青菜說道。
楊婆子一看,是兩個年輕的姑娘,手腳麻利的将菜裝好,放進陳卷雲的籃子裏。
“姑娘,拿好。”楊婆子說道。
“阿婆,如今這戰真的打勝了嘛?”陳卷雲裝作一臉擔心的問道。
“那是當然了。”楊婆子大聲說道,“對方那什麽校尉的頭,都被砍下來了,那我們肯定是贏了。”
“什麽頭不頭的,那叫首級,你別吓着人家姑娘。”大爺提醒道。
“喲!喲!對不起,姑娘,怪婆子我心直口快了。”楊婆子連忙又拿起一些青菜,往籃子裏送去。
“阿婆,這有什麽的,這說明我們勝了,哪有害怕的道理。”陳卷雲攔住楊婆子的手。
陳卷雲擋不住楊婆子的熱情,還是被她“得逞”了。
她又帶着阿綠買了幾塊小排,一個雞,最終滿載而歸。
阿綠許是受到阿兄的囑托,每當陳卷雲問完價格,阿綠下一秒就付完錢了。
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陳卷雲做菜的時候,阿岩阿綠便提議來做幫工,于是小小的廚房裏擠了一堆人,最終在客棧廚師的“建議”下,兄妹兩人這才出去。
陳卷雲沖着廚師尴尬的笑笑,随後低下頭,用勺子攪拌了下罐子的雞湯。
香味從罐子裏傳出來,慢慢充斥滿整個廚房,将其他菜的味道全部蓋住。
慢慢飄出去,空氣中頓時多了分若有若無的鮮香味。
阿岩和阿綠站在廚房門口的走道上,眺望着樓下得院子裏,不約而同的咽了咽口水,對晚上的飯很是期待。
小青菜被洗的幹淨,露出青翠的葉子和少些白色的根部,一大盆被倒入油鍋中,因為青菜葉子上帶着些水,遇到油,瞬間到處四濺。
不過被青菜蓋住,從縫隙中冒出一陣油煙,随後被翻炒起來,溫度升高,失去水分,青菜還是縮小,從滿滿一大盤變成兩盤子。
陳卷雲将所有的菜分成兩份,一份多些,一份少些。
林墨書看着一盤酸甜誘人的糖醋排骨,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面帶委屈,語氣可憐的說道:“阿雲,糖醋排骨,我能吃嗎?”
陳卷雲突然有了做“姐姐”的感覺,堅定的說道:“不能。”
林墨書拿起筷子,夾起一筷子青菜,嘀咕道:“那你還做!”
陳卷雲忍不住揚起嘴角,從罐子裏撇去雞湯上的黃澄澄的油,盛了滿滿一碗出來。
裏面的雞肉是煮熟後,陳卷雲特地去骨,撕成條條的,她用幹淨的筷子撈出吸滿湯汁的雞肉,放進另一個碗裏。
然後自己夾起一塊顏□□人,撒着幾顆芝麻的排骨,咬下一塊肉來,酸甜可口,不僅外面有味,裏面也入味。
肉粘在骨頭上,沒有能去骨,對于喜歡啃骨頭的人來說,是極其的美味。
牙齒貼近堅硬骨頭,将貼在上面的肉咬下來,嚼上幾下,味道更加濃厚,再對着啃的幹淨的骨頭的邊上輕輕一吸,沒有骨髓,但是有酸甜的汁。
林墨書趕緊将青菜放進嘴裏,準備去夾雞肉,卻沒想到青菜異常的脆爽多汁。
青菜并不寡淡,上面冒着油光,咬上青菜潔白的根部,汁水更多,發出“吱吱”的斷裂聲,給人之清爽感。
林墨書此刻也不急于吃其他菜了,他贊嘆道:“阿雲的手藝,似乎更有進步了。”
“這個自然。”陳卷雲大方收下贊美。
“不知道以後的我有沒有機會品嘗到!哎!”林墨書故作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