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是我離不得你
“不可以。”
當呂修巒那麽認真地說出這句話時,杜倚松都愣了愣。
“不能自己單獨去嗎?”杜倚松想了想,調侃一句,“也是,畢竟咱們呂總還沒出過遠門呢。”
他說話的時候下意識湊近了呂修巒,這讓呂修巒感覺極好,心裏美滋滋的,慶幸自己剛剛的果斷。
當然其實呂修巒可以。
不論是之前在醫院雲辦公,還是今天上午來了公司,他都表現得毫無差錯,沒有一個人發現有什麽問題,大家都覺得他還是曾經那個人狠話不多的老板。
細心的杜倚松特地讓他模仿了之前的筆跡,但杜倚松不清楚的是,宋代的呂師宥和現代的呂修巒字跡竟然基本上是一樣的,只是繁簡需要轉換罷了。
不過呂修巒才不會告訴杜倚松這些事呢,他要表現出自己每天都很艱辛的樣子,這樣才能為此次江城之行贏得伴侶的親自護航。
是的,他就是為了多和愛人待會兒而偷奸耍滑的心機boy本bo。
“嗯嗯,還是你在旁邊守着比較保險。”呂修巒一本正經,誰也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杜倚松拍拍呂修巒的肩膀:“好吧,下周是嗎,那我這周可能會加班把工作提前做一些哦。晚上你就先回去哈。”
他想着宜愛在江城也是有分公司的,正好這次去看看。
呂修巒倒是臉一垮,晚上竟然要自己一人回家一人吃飯嗎?
這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吃完飯,二人出了包房準備上樓去呂修巒辦公室。
一路上他們遇見了不少員工,都在邊打招呼邊偷偷瞄着杜倚松。
今年春末那場盛大的婚禮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好容易瞧見活生生的總裁夫人,一個個的眼睛都在放光,八卦雷達哔哔響。
不過管理層和普通員工的辦公樓層不一樣,有專用電梯,所以等呂修巒他們轉過拐角,去往管理層電梯那邊時,世界就清淨許多了。
此時正是吃完飯大家回辦公室的高峰期,即便是專用電梯這裏,也有兩個副總在,一男一女。杜倚松記得他們當初也參加婚禮了,那位中年女士姓黃,另一個年紀更大一些的,姓張。
那兩個副總一扭頭,看見了正走過來的呂修巒和杜倚松,立即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呂總杜總感情可真好,杜總專程來陪呂總吃飯呢?”
杜倚松不好意思地點點頭:“修巒才出院,我不放心,過來看看。”
黃副總露出羨慕的眼神:“我家那位要也能這麽貼心就好了。”
張副總安慰道:“這是因為呂總他們新婚,黏糊勁兒沒過去呢,再過個五年就沒現在稀罕了。”
這一下子讓呂修巒炸了毛,他原本還在洋洋得意,瞧,自家愛人多好,現在兩眼一瞪,目露兇光,看起來可吓人了:“哼,再過五十年,他也會像現在一樣稀罕我。”
張副總正面遭受猝不及防的狗糧暴擊,愣在原地,讪讪不知所措。
這讓人如何接話。
“叮——咚——”
正巧電梯來了,呂杜夫夫先走了進去,黃副總拉住想要往裏邁腿的張副總,朝呂修巒眨眨眼睛:“您倆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頓飯,先上去,我和黃總坐對面那個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
張副總舒了一口氣,對黃副總說:“這麽些年,呂總都一個性子,可真難對付。”
黃副總心裏翻了個白眼,沒搭話,扭頭走向了對面的電梯。
另一邊杜倚松自進了電梯一直沒吭聲,看着地板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呂修巒心有惴惴,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嗯?”杜倚松扭頭看向呂修巒。
呂修巒嘴巴開開合合,腦袋飛速轉動,最後憋出一個字:“暈。”
“暈?為什麽會暈?”杜倚松皺了皺眉,伸出手在對方的額頭上感受體溫。
呂修巒享受着伴侶柔軟滑嫩的手在自己額頭上觸碰的感覺,使勁兒想借口:
“因為……不适應坐電梯,太快了,所以暈……”
說罷,呂修巒微微低下頭,眼神卻往上瞟,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其實他一點兒都不暈,對現代化的設備适應相當良好。但剛剛杜倚松半天沒言語,他怕自己跟張副總他們是不是說錯話了,所以想找個由頭試探一下。
杜倚松聽完呂修巒的話,趕緊拍拍他的肩膀,柔聲道:“堅持一下,咱們馬上要到了。”
呂修巒聽完這話,心下安定三分,杜倚松這麽關心自己,肯定沒多想!
到了呂修巒辦公室,杜倚松沒急着檢查呂修巒的工作,先讓秘書把醫藥箱拿來了。
他在裏頭翻了翻:“嗯——你說頭暈,是不是中暑了?要不喝一支藿香正氣水?”
呂修巒一聽,立馬露出了嫌棄的表情,這藿香正氣的方子,可是他們大宋人制出來的呢,那味道,真是聞着都難受。
他連忙擺擺手,渾身上下都透露着拒絕:“不了不了,我從早上到公司後就一直沒出門,哪裏會中暑,藥不能亂喝的。”
杜倚松想了想,也是,便說道:“那還是叫醫生過來看看吧,萬一和你的腦袋有關系呢?”
呂修巒心下又是感動又是無奈,愛人對自己這麽好,真幸福,但誰知道他剛剛是信口胡謅的呢,他一點兒都不暈!
“別了別了,我現在沒事了,活蹦亂跳的,沒必要這麽麻煩。”
杜倚松打量了呂修巒幾眼,看他确實是精龍活虎的樣子,才放下心,笑道:“乘個電梯都頭暈,去江城還要坐飛機怎麽辦呀?”
呂修巒連忙趁機要好處:“所以才需要你時時刻刻守在一旁看着呢。”
怕杜倚松又提起喝藥看醫生那一茬,呂修巒緊接着說道:“方才張副總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他其實是當年跟着爺爺打拼的元老,但太不會說話了,所以升不上去。他太太不黏他是他們自己的問題,我信你的,新婚熱乎勁兒過去了你肯定還是會對我這麽好的。”
呂修巒眼神真誠,毫不作假,直盯盯地看着杜倚松。
杜倚松臉一紅,咳嗽了一聲,嘟囔道:“你這什麽意思,信我什麽,信我一直黏你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不可聞。
呂修巒趕緊回複:“不是不是,不是你黏我,是我離不得你。”
杜倚松低下頭,天吶,呂修巒這在幹嘛。
糖衣炮彈一套一套的,以後若是談起戀愛來,不知有多少甜言蜜語來哄騙人呢。
等等,他在想什麽呢,怎麽想到談戀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