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同床共枕之你也很能幹
縱是杜倚松再擔憂,日子仍然得照樣過。
晚飯之後,時間轉瞬即逝。
小徐已經和小許一起回家了。
杜倚松和呂修巒簡單地洗漱了一下,便該休息了。
呂修巒現在能自個兒洗澡,省了杜倚松不少功夫,倒是呂修巒心下微微有些遺憾。
他們今晚睡的這個房間說是次卧,其實挺大,除了自帶的洗漱間和陽臺以外,內側還有一個書桌和小書架。
呂修巒洗完澡出來,見到的便是杜倚松戴着眼鏡伏案工作的樣子。
昏黃的燈光照在他清秀俊美的臉上,因為剛吹過頭發,劉海有些蓬松,其中一縷發尾巧巧戳到了眉毛上,顯得相當可愛。
呂修巒立時便明白了那句“甚時躍馬歸來,認得迎門輕笑”的憧憬之意。
自車禍醒來幾個月,他雖面上不顯,其實終日遑遑,而在此時此刻,他終于感受到了家的安定感。
擡頭見呂修巒已經出來了,杜倚松朝他笑了笑,關上平板,磨磨蹭蹭地往床那邊挪。
他已經很多年沒跟別人同床共枕過了,即便知道今天不會發生些什麽,可還是免不了有些不習慣。
“你睡外面還是裏面?”
呂修巒說:“我都行,看你的。”
杜倚松猶豫了會兒,開口:“我睡外面吧……”
“我睡外面吧……”與之同時響起的是呂修巒的聲音。
兩人一愣,又異口同聲道:“那你睡外面吧。”
杜倚松無奈地彎了彎嘴角:“我是想着萬一夜裏有什麽事我出去方便一些,你呢?你想睡外面也行。”
呂修巒搖搖頭:“那聽你的。”
杜倚松“嗯”了一聲,走到床邊把枕頭放平。
啊,老攻看起來傻兮兮的怎麽辦。
呂修巒剛剛說要睡外面,其實是潛意識裏覺着睡外面好保護自己的家人,但忽然想到現在天下太平,治安很好,家人用不着他的保護。
啊,感覺自己有點傻怎麽辦。
“我關燈啦。”杜倚松知會了一聲,吧嗒一下,整個房間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緊接着是窸窸窣窣蓋被子的聲音。
他們家的床很大,被子也很寬,兩個人的距離并不近,甚至都刻意往邊沿睡了點兒。
但随着杜倚松躺下來,呂修巒還是能感受到身上的被子微微朝對方扯動的趨勢。
他還聽到了杜倚松輕輕的呼吸聲,是這些天在醫院中每晚他都隐隐約約聽到的聲音,現在被放大了。
身邊睡了個人,這感覺可真奇妙。
他不知道杜倚松睡了沒,但他總想說點兒什麽,遂清了清嗓子:“倚松?”
“嗯?”
杜倚松其實有些困。
這段日子太累了,家裏的遮光窗簾非常厚實,幾乎一點兒光都沒有透進來,在這種靜谧的環境下很容易睡着。
不過聽到呂修巒叫他,杜倚松還是應了一下。
“我以前叫呂師宥,字寬甫。師長的師,寬宥的宥。”在離自己只有幾十厘米的黑暗中,響起了呂修巒略顯低沉的聲音。
杜倚松睜開眼,扭頭朝呂修巒那邊望去。眼睛漸漸适應了黑暗,但還是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他又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把那個輪廓看得更清晰,半晌才回道:“嗯,我記下了。”
鬧鐘響起的時候,杜倚松還以為自己仍然在醫院,聽到身邊兒呂修巒的動靜,才意識到他們已經回家了。
他昨天和呂修巒在一張床上睡了一夜。
中央空調的風徐徐從出風口送出,經過一個晚上,房間的溫度微微有些低。
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床的兩邊挪到了中間,現在兩人的胳膊和腿都緊緊貼在一起,杜倚松的身子往呂修巒那邊側着,手還搭在對方的肚子上,而呂修巒的手則交疊在杜倚松的手上。
最讓人尴尬的是,杜倚松發現自己的手指尖竟然微微摸進了呂修巒的內褲邊兒裏。
意識到這個問題,他的腦袋“轟”一下仿佛洪水洩閘般,熱氣上湧,臉紅了個徹底。
幸好在漆黑的卧室裏,誰都不知道。
他暗暗給自己打氣,計劃趁現在呂修巒還沒徹底醒,悄悄把手扯回來。
誰知道他剛動,呂修巒那邊兒就有了反應:“醒啦?”聲音聽起來格外沙啞性感。
杜倚松立即停下動作,下意識吞了吞口水:“嗯,起吧。”
說完,他準備一鼓作氣,直接借着起床的動作,把手扯出來。
但似乎呂修巒還迷糊着,含含糊糊應了一聲,然後把杜倚松的手抓得更緊了!
杜倚松頭疼不已,他的手底是呂修巒緊致的腹肌,光是這樣觸摸都能想象得到有多好看,他借着洗澡的機會看過很多遍,而手指尖再往下,就是他沒看過的部分了。
這對于一個gay來說簡直是巨大的考驗。
呂修巒的體溫不高不低,溫溫熱熱,說實在的,摸着很舒服。
可是現在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手掌心已經開始冒汗了。
正當杜倚松不知所措的時候,呂修巒那邊主動放開了手,伸了個懶腰,繼續用那晨起時性感得要命的聲音說:“昨晚睡得好嗎?”
杜倚松趕緊把手放回床墊上,起了一層薄汗的掌心往被單上蹭了蹭。
“嗯,還不錯。”
他自然沒發現,躺在身邊的呂修巒,也摩挲了一下剛剛碰過杜倚松的手指,臉上頗有些回味。
他們洗漱完畢下樓的時候,小徐和小許已經到了,正把營養師昨天做好的早餐熱好了往飯桌上端。
這方面就顯出專業生活助理的優勢了。
小徐做起家務來非常麻利,先給呂修巒榨了一杯玉米汁,詢問過杜倚松的口味後,又迅速給他倒了一杯咖啡,這其間還順帶着幫小許熱了一杯鮮牛奶。
小許在旁邊被襯得又笨又拖沓,半天才把營養師和家政阿姨合作的小馄饨煮了盛到碗裏。
雖然明白小許除了日常生活,還得幫忙管理公司事務,自然和小徐工作性質不一樣,但杜倚松仍然有點不好意思,趁着小徐和小許都在廚房裏,側過頭對着呂修巒咬耳朵:“小徐可真能幹。”
呂修巒歪歪腦袋,感受着杜倚松說話間的鼻息,笑了笑:“你也很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