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068
柏原早無看到支線任務進度條陡然升高到30%, 立刻做出選擇。
“長得很像?”
阿言幾乎是在的場靜司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就解開了僞裝。
沒有發帶禁锢的銀色發絲傾瀉下來,月光透過半開合的門廊照進書房,打在了的場靜司眼前的大妖身上。
之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太狼狽, 的場靜司剛剛從鬼門關走過, 他們遇到阿言的時候又恰逢傍晚,在那樣的危險情況下, 他根本沒能過多的在意。
現在冷不丁一看,的場靜司才發現,這個妖怪長得真好看。
的場靜司很快反應過來,點了點頭回答阿言的話。
他遲疑了一下:“也沒有長得很像……”
“但是應該有個四五分相似吧。”
的場靜司其他再多的記憶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阿言微微颔首。
“好了, 小朋友該回去睡覺了。”
這次的場靜司和津島修治都聽出了阿言話裏的不容置疑, 倒是沒有強制着想要留下來。
看着兩個小孩又重新溜走後,柏原早無心裏有個猜想,就沒有繼續用的場一輝的外貌來僞裝。
他在書房裏試圖尋找的場靜司印象中的暗道, 同時讓暗中盯着中也的鬼差随時做好準備。
柏原早無不能在第二個副本裏使用第三個副本的角色卡, 但是他可以稍微運用一下尤西的能力。
比如“借”一點屬于地獄的能量氣息。
果然, 伴随着柏原早無手上有着地獄氣息的力量對着某個奇怪的花瓶輸出,書房左邊的牆壁上緩緩移動, 露出了一條黝黑的密道。
他直接走了進去。
狹窄的暗道只夠一個人通過, 柏原早無走了大概二十分鐘, 才走到暗道的出口。
書房通過暗道,另一端連接的是一個很大的密室。
柏原早無還感受到這條暗道并不是水平的, 整條小道微微向下傾斜,根據書房的位置推測, 這個密室應該是一個地下室。、
很聰明的設計。
這個密道的傾斜程度很小。
一般人即使發現了這個暗道闖了進來, 也會因為身處在黑暗又狹窄的空間裏, 精神高度緊張的情況下, 很難注意到這條路到底是不是水平的。
闖入者很大概率會因為起點的位置,認為他們還在地上。
所以眼前的這個密室并不是終點。
柏原早無走進光禿禿的密室。
說是密室也算是擡舉了。
這個空間沒有什麽人工改造的痕跡,僅僅只是把一個地下洞穴磨出了四面看得出是牆壁的存在。
除了四面毛毛刺刺的石牆之外,什麽都沒有。
一眼就可以看完的空間,沒有門也看不到什麽可以操作的開關裝置。
如果是闖入者,看到暗道的盡頭是這個房間,無論是出于好奇還是其他的目的,一時間肯定會大失所望。
柏原早無走進密室,看都沒有去看其他地方,徑直朝某個地方走去。
他伸手對着粗糙的石牆随意一推,“轟”地一聲響動後,瞬間,在他頭頂不遠處有一節臺階直接露了出來。
既然這個石屋被一目了然的放在了地下,它的作用之一說不定就是為了——掩蓋位于地上的真正的密室。
聽到頭頂的動靜,柏原早無毫不意外。
他在暗中繃緊了身體,随時做好戰鬥或者說逃跑的準備。
【支線任務——尋找的場家的秘密,進度50%】
【盯——線索觸發判定中……】
【檢測到玩家已抵達正确地點,條件符合,觸發特殊回憶!】
柏原早無勾了勾嘴角。
他賭對了。
柏原早無沒有猶豫,向上走去。
中也不想坐以待斃。
他被關在籠子裏放到了的場家專門關押妖怪的地牢。
整個黑黢黢的屋子裏,暫時沒有關押其他妖怪,只有一個中也。
中也感覺這個屋子裏有些莫名的冷。
坐在中也籠子旁邊四五米外的鬼差,抱了抱自己的手臂。
鬼差正在嚴格遵守着柏原早無的命令,跟在中也旁邊保護中也。
他應該…沒有被這個妖怪發現吧?
黑毛團子抖了抖自己的身子,不再想為什麽會這麽冷。
現在他最關心的問題是自己的老師。
不能就這樣什麽都不做的,等到天亮。
中也很難過。
畢竟是因為他,老師才會被威脅的。
單純的傻孩子是一點也沒有懷疑過“的場一輝”說的話。
中也想要溜出去。
他要去找的場靜司,然後救出老師。
中也有意識的時候就已經在實驗基地了,特殊的經歷讓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必須冷靜。
溜出去,偷偷找到的場一輝,想辦法拿到老師的式神契約。
中也回過味來,他之前總覺得那些除妖師已經殺了老師,只是用什麽辦法綁走了老師的靈魂。
他害怕激怒那群人類
但是萬一這是假的呢?
中也在獨處的時候,終于有了一個冷靜思考的機會。
這才想起阿言曾經在教導他的時候說過——
“妖怪是不可能在死去的情況下簽訂式神契約的。”
阿言不止教導中也怎麽控制力量,還會憑着興趣教給他很多知識。
這些知識有可能是在野外鑒別那種草藥可以止血,也可能是除妖師對付妖怪常用的技巧。
上到人類熱武器的拆解和使用,下到廚房裏某道菜應該怎麽做。
中也其實被阿言灌輸過很多的知識。
阿言教導中也的這些都是從他的傳承記憶裏扒出來的東西。
其中就包括除妖界已經失傳,就連現在的除妖師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的知識。
中也冷靜下來後發現了“的場一輝”話裏的漏洞。
或者說是阿言故意說出來的破綻。
除妖師想要和妖怪締結式神契約,一般有兩種辦法。
第一種是妖怪自願成為某個陰陽師的式神。
這種情況下,可以忽略陰陽師和妖怪的實力差距,哪怕只是一個什麽陰陽術都沒有學過、只單純擁有靈力的人類小孩,只要雙方都願意,無論妖怪的能力強弱,對人類方來說,他們都能順利擁有一個式神。
第二種情況則是除妖師和妖怪打一架,在妖怪被打敗力竭的時候,人類強迫簽上式神契約。
這種情況是強迫性的,會遭到妖怪拼盡全力的反抗,得到的式神也沒有第一種方法要好用,在式神契約簽訂的過程中,除妖師甚至會一不小心因為妖怪的反抗受到痛苦的精神傷害。
這種辦法的效率顯然要比第一種高很多,也更容易一些。
所以一直到現在,除妖師們逐漸适應了第二種收服式神的方法。
第一種辦法收服式神的自願模式,近乎失傳。
但是不管怎麽樣,兩種收服式神的辦法都沒有說需要把妖怪殺死才能收服。
如果妖怪死了,哪怕他們的靈魂因為某種特殊的方法保存下來,也不能成為人類的式神。
人類必須要在妖怪活着的時候才能簽訂契約。
中也分析後,大膽地猜測他的老師還沒有死,只是被人類像他這樣給關起來了。
他還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去救出老師。
雖然中也的意識才産生沒多久,但是他并不算是一般的幼崽。
真的到了面對危險的時候,中也受到自己潛意識的印象,反而要冷靜得多。
一般的幼崽才不能從軍方實驗基地裏活着成功的逃出來。
要知道把中也救出實驗基地的那個異能者,可是在逃到半路的時候把剛剛産生出自我意識的中也給抛下,兩個人最後分開逃跑的。
如果中也傻乎乎的什麽都不知道,他早就被重新抓回去了,哪裏還能抱到自己老師的大腿。
必須要去救出老師。
中也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力量。
他早就把關押自己的籠子給研究透了。
這個籠子上貼着特殊的符咒,符咒起到了一個報警作用。
只要他使用暴力破壞掉籠子,就絕對會引起這群除妖師的警報。
中也在被關押着抵達的場家的路上,最後一段路程看似是在睡覺,實際上是趴在籠子裏想辦法怎麽逃出去。
最後還真的被他給找到辦法出去了。
這種籠子不能暴力破解,但是可以控制力量,準确的解開籠子裏上鎖的地方。
然後再在落鎖的地方用量保持一種鎖扣還在的錯覺,等到小心翼翼地從籠子出口處鑽出去後,再重新落鎖,撤掉還假裝上着鎖迷惑符咒的力量。
妖怪們使用力量的風格大開大合習慣了,極少會有妖怪研究怎麽把自己的力量往這種精細的地方鑽研。
和妖怪們打交道的人類自然也就跟着認為妖怪們使用力量都是這種粗犷類型的。
從來沒有妖怪可以在不驚動除妖師的情況下從逃出過這個籠子。
長久以往,他們根本就沒有發現這個籠子還有這麽一個缺點。
中也望着籠子上的鎖頭深吸一口氣。
其實他也沒有足夠的把握。
中也想到的辦法看起來簡單,但是實施起來難度也很大。
特別是他對力量的控制上尤其糟糕。
絕對不能失敗。
只要稍微控制不住力量失敗了,就會被貼在籠子上的符咒發現,到時候除妖師們就會察覺到的。
中也在心裏給自己打氣。
加油,他可以做到的。
認真的團子最可愛。
不是,最可能出現奇跡。
中也在“必須成功”的壓力下,仔細操縱力量,廢了二十多分鐘的力氣,終于成功從籠子裏越獄。
原本接到柏原早無的命令保護他的鬼差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這個妖怪還有些意思。
鬼差盡職盡責的跟着中也飄出了屋子。
還不忘給柏原早無全程報道中也的情況。
這個時候柏原早無剛剛走進密室上層的空間。
表面上依然腳步不停地朝着上方走去。
柏原早無在心裏對鬼差說:“跟上去。”
本來想說保護好中也,柏原早無愣了愣,還是改口道:“記得等他真的快要死的時候再出來保護他。”
鬼差在地獄裏工作了那麽久,他的心思精明得很。
柏原早無這麽說,他瞬間就明白了柏原早無的意思。
中也遇到小麻煩鬼差可以不管,但是如果中也真的死在了這裏,鬼差覺得他的後果也會很慘。
中也沒有發現有一個鬼差正跟着他。
他小心地融合夜色中,朝着某個地方走去。
從正門進來後一路被帶到這個屋子,中也還記得本家他被帶過來的時候走過的所有位置。
但是他并不知道的場靜司在哪。
中也沒有盲目亂走。
頂着強烈的壓力,他再次冷靜下來,從容不迫的解決麻煩。
就像是之前被軍方實驗基地的人追殺一樣。
中也自己都不知道他居然還有這種時候。
既然找不到的場靜司在哪,那他就去最有可能找到的場靜司的地方。
中也不是真的對的場靜司抱有什麽希望。
他現在後知後覺也悟出來了,他知道之所以森林裏會吸引來這些除妖師,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和老師救下的場靜司後,的場靜司卻反過來把他們暴露了。
赭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血光。
都是他的錯。
中也十分懊惱。
中也想要找到的場靜司,的場靜司如果不幫他,達不成合作的話,中也實際上的想法是用的場靜司來作為人質去要挾“的場一輝”等除妖師。
他也需要一些重要的籌碼去救老師。
中也朝着記憶裏“的場一輝”離開的地方摸索着走過去。
另一邊,柏原早無已經成功走出密室,抵達了地面。
出乎柏原早無的意料,他抵達的地方不是一個屋子,而是——
地獄。
柏原早無走出石洞粗糙打磨出來的密室,連接着密室的地上沒有建造任何房子。
搖曳着彼岸花的荒野,就這樣暴露在柏原早無眼前,遠處還能隐約看到流淌而過的三途河。
憑借着尤西角色卡裏的記憶,柏原早無幾乎是瞬間就判斷出來了這個地方是地獄。
柏原早無回頭望着自己出來的地方。
如果單從外面看去,誰也想不到這個平平無奇甚至還很隐蔽的山洞會連接着人間。
就連柏原早無自己都很驚訝。
這算不算是被他發現了一個偷渡通道?
不對。
柏原早無忽然想到游戲系統給他的提醒。
這裏應該是某種回憶裏的樣子。
原本以柏原早無現在到達這裏的時間線,這個地方的真實樣貌說不定真的會建上一座房子來掩蓋什麽。
要怎麽證明這個地方是回憶還是現實?
柏原早無沒有在游戲界面上找到任何BUFF信息。
沒關系,他可以做一個小實驗來證明。
柏原早無心裏有了想法,他隐匿身形,朝着遠處的三途川走去。
他上次來地獄旅游的時候,有導游跟着,導游給他稍微介紹過地獄的情況。
自從地獄人口爆炸後,鬼差們都快忙不過來了,一個鬼恨不得當兩個用。
原本需要排隊投胎轉世的靈魂大幅度增多,所以以前不會排隊的郊區地方現在自然已經被擠成了排隊處。
只需要看看現在在地獄裏排隊等待轉世投胎的靈魂,排隊情況到底怎麽樣就能分辨這個時候是什麽樣的時間線了。
走近後,柏原早無沒有在三途河邊看到太多排隊的靈魂。
證明現在地獄的人口随便變多了,但是也還沒有到他來參觀的時候那麽爆炸。
柏原早無輕而易舉就實驗出來了,現在他正在回憶裏。
忽然,柏原早無聽到遠處某個熟悉的聲音。
柏原早無身影一隐,直接躲到了某棵枯樹後面。
遠處兩個鬼差緩緩朝這邊走來。
一個是柏原早無比較熟悉的鬼燈,此時他正提着狼牙棒,壓抑着心裏一股子的煩躁。
另一個走在鬼燈旁邊的存在柏原早無本來是不認識的。
直到他看到了那個人的外貌。
銀色的長發沒有束起來,随意散落在身後,金色眼眸裏流轉着細碎光芒。
這個人僅僅只是這麽站着,沒有做出什麽舉動就給人一種逼仄的強勢感覺。
柏原早無猝不及防就見到了他要找的人,當他望過去後,直接被眼前的人晃住了。
和柏原早無的外貌不完全相似,走在鬼燈左側的男人面容更加侵略性,上位者的氣息展露無遺。
是了,這個男人和的場百合子的外貌稍微一融合,就誕生了柏原早無精致的眉眼面目。
這個人……确實是他的父親。
血脈相連的感覺在心裏湧起,柏原早無不可能認錯。
遠處走過來正在和鬼燈說着話的男人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笑意,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似乎是感受到了柏原早無的目光,男人漫不經心的朝這邊瞥了一眼。
鬼燈正說着話,他感受到男人的走神,更加不爽,額頭青筋突出,鬼燈有些暴躁地說:“喂,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別走神行不行。”
鬼燈覺得他的狼牙棒在這一刻很需要打一下什麽東西。
男人笑了笑:“怎麽會,我聽着。”
“答案是不行。”
“我和百合子是自由戀愛,地獄不應該幹涉我的私人感情。”
聽到男人的回答,鬼燈額頭上的青筋不僅沒有消下,反而又凸起幾個。
顯然是很不滿意。
鬼燈說不通,還想繼續說點什麽,男人揮了揮手。
“好了,小丁,你已經離開三十分鐘了,閻魔應該已經開始偷懶了。”
他焉壞地轉移話題:“最近幾百年地獄人口逐漸變多,你應該還要回去監督他繼續好好工作吧?”
鬼燈瞪了他一眼:“別這麽叫我。”
“今天就先說到這裏,你再好好思考一下吧,大人,我先離開了。”
望着鬼燈離開,只偷聽到這些談話的柏原早無還有些意猶未盡。
就在這時,柏原早無在耳邊聽到某聲輕笑。
“你聽到多少?”
剛才還在和鬼燈說話的男人陡然間就來到了柏原早無身邊。
和男人極具侵略性的強勢面容相反,他在和柏原早無說話的時候,語氣出奇的溫柔。
似乎早就知道偷聽的人是什麽身份了一樣。
柏原早無不免有些驚訝。
他以為……這只是一個回憶。
“不是哦。”
男人像是會讀心一樣。
他回答道:“确實是游戲裏的一段回憶,但是當初游戲開發在寫這段代碼的時候,我稍微提了一個小建議。”
男人眨了眨眼睛,毫不掩蓋自己的小心思。
柏原早無竟然在他身上像是照鏡子一樣的看到了幾分自己的惡劣。
柏原早無一下子就洩氣了。
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男人。
最後只能悶悶地說:“你叫什麽名字?”
一只大手按在柏原早無的頭頂:“沒大沒小的,叫爹。”
看樣子他并不打算告訴柏原早無自己的名字。
柏原早無沒躲得開男人的摸頭殺,卻還是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他在用行動進行着自己的抗議。
柏原早無不想說,男人還非要湊過來惡劣地逗他。
“說嘛,說一聲我就什麽都告訴你。”
和最開始給柏原早無留下的穩健的上位者氣息完全不一樣!
看起來強勢的男人,其實根本就是一個惡劣透頂的混蛋。
柏原早無在心裏這麽想着,他對自己的父親很是抗拒。
但是他的心裏似乎又有一把好奇的小刷子,一直把柏原早無的心刷的癢癢得。
好像知道……
柏原早無就像是一直好奇又高傲的貓。
他最終還是微微側頭,不情不願地說了一句:“父親……”
男人很明顯地眯着眼睛笑了一下,很高興地應下“好嘞!”
柏原早無向後退一步,直勾勾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誰。”
男人的笑容更深了。
“我就知道你要這麽問,不愧是我的兒子。”
看起來也不知道在驕傲個什麽勁。
柏原早無只覺得他的腦回路似乎不太正常。
男人直接坐到了柏原早無旁邊。
“這個暫時不能告訴你。”
柏原早無有些氣急:“你剛才怎麽能騙我?”
連柏原早無自己都沒有發現,他此時不自覺展示出來的孩子氣。
男人像是想到什麽,他嗤笑一聲:“只有這個問題,急不得,你得好好玩完游戲我才能告訴你。”
柏原早無咬了咬嘴唇,想了想,最後還是妥協:“好。”
“那就下一個問題,為什麽娶了的場百合子還要讓她回的場家?”
“沒大沒小的,你得叫媽。”男人反駁了一聲,又說:“我以為你要問我為什麽當時要抛棄你。”
柏原早無低斂了眼眸,他眼色一沉,十分不客氣地怼道:“我問的不是這個問題。”
他本來就對自己的父母不在意。
沒有希望,自然也就已經無所謂抛不抛棄了。
男人攤了攤手,看起來對自己的孩子很是妥協。
“你多少已經猜到了吧。”
“讓她回去,這是我必須要妥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