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067
的場靜司沉默了許久。
最後才盯着阿言說:“我大概能聽懂你的意思。”
阿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反而沒有急着催促的場靜司:“沒事,慢慢來。”
只要成功種下了一個種子,最終都會收獲一個對應的花朵。
的場靜司挪了挪身子, 似乎是不太習慣和一個妖怪在同一間屋子裏待那麽久。
阿言說完了, 的場靜司還有什麽話想要對他說。
沒有糾結很久, 他就直接開口了:“你、他……”
的場靜司的眼神在阿言和津島修治之間打轉,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
他指了指津島修治問阿言:“他說我的父親沒有出軌。”
沒有想到小孩的話說得這麽直白, 惹得阿言忍不住發笑。
阿言挑了挑眉,津島修治會給他一個“甜甜”的微笑。
津島修治這個小孩的惡劣程度和他有得一拼。
某個大妖對自己的性格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阿言忽然有一瞬間, 覺得自己像是混在幾個孩子中間的孩子王。
咳咳, 這個肯定是錯覺。
阿言伸了個懶腰,坐沒有個坐像:“确實沒有。”
他并沒有瞞着的場靜司的打算。
的場靜司雙手握緊,完全不能接受阿言說的話。
“不可能, 怎麽可能會這樣?”
的場靜司一直堅信不疑地認為的場一輝出軌, 或許有一大半是受到了家裏仆人們相傳的風言風語的影響。
但是主要原因絕對不是因為這個。
阿言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讓的場靜司堅定不移的認為他的父親背叛了母親。
或者說的場靜司很有可能是看到了的場一輝什麽奇怪的行為。
不管怎樣,也算是為阿言支線任務裏的調查提供了新的線索。
阿言不慌不忙地引導着的場靜司說出他想要的情報:“我倒是好奇你為什麽會認為自己的父親出軌了?”
一般的小孩就算是有所懷疑也不會那麽清晰的認為是“出軌”這種事情。
他們只會感受到父親對家庭的熱愛和陪伴下降, 會覺得被冷落了難受,但是很少會有小孩知道“出軌”這個詞是什麽意思。
的場靜司出乎意料的早熟。
的場靜司在心裏糾結了一下, 想着既然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那他也不得不繼續說下去。
都聊到現在了, 再隐瞞也不是什麽好事。
這個年紀的的場靜司還是嫩了點, 在津島修治的誘導和阿言的語言攻勢下, 陸陸續續把自己兩年前看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一年前, 的場靜司剛滿十歲就開始了有關除妖師的一些簡單訓練。
從小作為下一任家主培養的的場靜司, 他的每一步教育都被規劃得很好。
誰也沒有想到, 就在的場靜司十歲生日那天, 他卻撞見了自己一直崇拜的父親的秘密。
人類都是慕強的,在的場靜司年幼的心中,他最崇拜的人就是自己的父親。
但是自從兩年前,的場靜司發現自己有個小姨,并且小姨重新搬回的場家後,他就發現自己的父親會經常在晚上消失。
的場一輝身為的場家的家主,本來在他工作繁忙的時候,很久都不能陪一下家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小孩子在情緒的感受上本來就比較敏感,的場靜司本來就一直不滿意父親忙着工作不陪他很久了,更不要說自從那個陌生的小姨回來後,他的父親基本上就天天待在書房了。
雖然的場一輝給出的理由是處理事情太晚怕回去耽誤妻子休息,但是的場靜司并沒有相信這個理由。
他沒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任何人,只是偷偷的記在了心裏。
的場靜司當時還沒有把自己的父親往私德不好那方面去想。
他只是覺得父親在騙他,心裏還小小的沮喪了一把。
直到半年後,的場家越來越多的風言風語終于被的場靜司聽到了。
的場靜司的母親身體不太好,好像是生下的場靜司的時候落下了病根,常年拖着病體卧床修養。
當時,的場靜司剛放學回家,去給自己的母親垂了垂肩膀。
他一直都會用半個小時的固定時間來陪伴自己的母親,只是那天不知道怎麽回事,的場靜司的母親說有些累,想要睡一覺休息一下。
的場靜司沒有陪自己的母親多久,他比以前提早了至少十五分鐘就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然後他就在路過某個庭院的時候聽到了庭院裏一邊打理着各種花卉一邊小聲談論八卦的兩個年輕仆人。
幾乎的場家的所有人都知道往常這個時候的場靜司和家主夫人都待在一起,家主大人也正忙着處理各種事情。
仗着家主大人一家都不在,兩個仆人沒有忍住一顆吃瓜的心,直接八卦起來。
“家主大人是不是和那位……嗯了?”
“哪位?哦哦你是說她啊,我覺得很有可能。”
“畢竟長得那麽好看。”
“聽說還是婚後發生變故,她的丈夫出事了才回來的。”
“啧啧,丈夫出事就回的場本家,估計那邊也不怎麽待見她。”
“所以她能依靠的不就只能是家主大人了嗎?”
高個子仆人動了動嘴,這句話說得格外小聲。
另一個仆人贊同地點了點頭:“就家主大人那個小心樣子,我覺得估計大人也有這個意思。”
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庭院拐角處一個小小的影子。
的場靜司偷聽到了庭院裏兩個仆人的全部對話,但是卻根本沒有聽懂兩個仆人嘴裏打的啞謎。
那個被稱為“她”的女人是誰?
家主大人……父親又怎麽了嗎?
這是的場靜司第一次聽到父親的風言風語,但是因為兩個八卦的仆人說的很隐晦,當時的他并沒有聽得懂。
的場靜司對自己父親的誤會越來越嚴重,他就是以為自己的父親在欺騙他,不想和他獨處。
所以的場靜司就拼命學習,他想要做一個隔壁家的小孩,讓自己的父親驕傲。
這樣的話,說不定父親就可以重新多陪陪他了。
直到後面,伴随着的場一輝去看望的場百合子的次數頻繁起來,越來越不加掩蓋的肆意行為,讓更多的仆人開始在私下吃起了瓜來。
的場靜司憑借着他身形矮小的優勢,又是偷聽到好多謠言。
經過他不懈努力的“學習”,的場靜司終于懵懵懂懂地明白了家裏的仆人們在談論起父親的時候,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也是在那段時間,的場靜司學會了“出軌”這個詞的意思。
直到這個時候,他依然是不相信自己的父親會是那樣的人。
的場靜司捏緊了自己的衣角。
他低垂着頭,依然認為是自己不夠優秀,惹得嫌棄,才欺騙着他和母親,不願意多陪伴他們母子一下。
父親才不是那種會和其他阿姨親親的壞男人!
的場靜司擦了餐眼裏快要掉下來的淚水,微微仰起頭來平複自己的心情。
的場靜司相信他的父親一定是一個很厲害也是一個道德感很強的人。
如果父親的道德感不強,就不會像個電視上的英雄一樣,一直忙着殺死傷害人類的壞妖怪。
雖然的場靜司不可避免地被這些謠言影響了一下,但他還是咬牙堅持學習,想讓自己變得更優秀。
再優秀一點,他就能得到父親的陪伴了。
也多虧了的場靜司的這種想法……才讓他在九歲生日的晚上發現了父親的秘密。
的場靜司坐在椅子上,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猛地擡頭看向坐在他對面的阿言。
阿言沒有解開僞裝,依然是以的場一輝的模樣坐在書桌中間的主位上。
的場靜司頓了一下,又接着語氣更加堅定地說:“我發現了書房的一個秘密。”
時間回到的場靜司過生日那天。
九歲代表着他可以開始學習的場家最基本的除妖技能了。
的場靜司的九歲生日過的不太熱鬧,母親那天感冒了,為了她自己的身體,也為了不把感冒傳染給自己的孩子,早早的說完祝福給的場靜司送完禮物後就回房休息了,連生日蛋糕也沒有吃。
的場一輝更是抽出一點時間過來親自送了個禮物說了句祝福就離開了。
九歲并不是一個特殊的年紀,不是需要大辦生日宴會的一個年歲,的場家就沒有專門為的場靜司準備一個宴會,連一個外人都沒有邀請。
他的父母送完禮物後相繼因為種種原因離開,霎時間只剩下幾個平日裏和的場靜司關系補覺好的仆人還坐在屋子裏。
氛圍一下子就變得尴尬了。
最後還是的場靜司主動拿下了頭頂的生日帽,對一旁快要退休的管家爺爺說:“我想學除妖術。”
別人的九歲生日,巴不得把一整天的生日時間都過完才開始訓練,只有的場靜司是蛋糕都還沒有分就決定開始學習。
是一個擁有天賦又足夠努力的孩子。
雖然很欣慰……但也是真的可怕。
老管家嘆了一口氣,對家主的事情不便過問,也沒有什麽發言的立場。
粗糙又溫暖的手掌摸上了的場靜司的頭頂,管家爺爺揉了揉的場靜司的頭發,對他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好,我們的小靜司最優秀了。”
關于傍晚了還被叫出來教導的場靜司學習的除妖師,對此的反應倒是良好。
小少爺願意更努力一點,他就随叫随到盡力去教導。
自從可以感受到的場靜司體內的靈力濃度後,他的天賦就別無數人确認是确實十分強悍的存在。
果然如此。
僅僅是從傍晚到晚上,花費了三個多小時的時間,的場靜司就學會了最基礎的一款符咒——隐匿符的繪制。
隐匿符顧名思義,就是可以換藏匿自己的氣息,避免在除妖任務的途中打草驚蛇被妖怪提前發現。
就連負責教導他的除妖師都表示除了啧啧驚嘆。
的場靜司的作息很好,九點一到,除妖師就準備下課放他回去睡覺了。
的場靜司本來也準備要回去睡覺的。
“本來?”
阿言向前傾了傾身子,稍微朝着的場靜司湊近了一點。
“然後呢?”
他像是一個被故事吸引,勾起了好奇心的讀者。
的場靜司沒有理會阿言的動作,他接着說:“但是我在回自己卧室的的時候,突發奇想了一下。”
他想要運用自己繪制出來的隐匿符,悄悄溜去書房吓的場一輝一跳,的場靜司想給自己的父親一個驚喜。
小孩的精力本來就很奇怪,無聊的時候可以非常嗜睡,可是一旦有了某種動力或者遇到好玩興奮的事情,反而就可以運用無窮無盡的精力。
現在的場靜司就處于這種亢奮中,不僅一點也不困,甚至渾身上下還有着用不完的幹勁。
說幹就幹。
人類體內的靈力濃度是天生決定的,很難會在後天的努力中得到提升。
所以別看的場靜司的年紀小,實際上天賦強悍的他,靈力濃度比整個除妖界絕大多數的除妖師都要高。
體內靈力充沛的後果就是,的場靜司在剛才三個小時的學習裏,一共繪制成功了三十多張隐匿符。
雖然也有部分原因是隐匿符本身繪制起來就很簡單,對新手來說很快就能上手,但是的場靜司可以一口氣畫成功三十多張,确實很厲害。
足以看出他的天賦。
反正這些符咒對小孩來說使用起來也沒有危險,這麽一想,教導他的除妖師就放縱的場靜司把這些符咒全部都給帶走了。
全當是送給小孩當玩具,除了好玩沒有什麽特別的用處罷了。
之所以教導的場靜司的除妖師那麽放心,還是因為隐匿符本身的特質。
隐匿符是除妖界最常使用的符咒之一。
隐匿符的特點是運用一次隐匿符可以收斂十分鐘的氣息,的場靜司一口氣畫了三十多張,就意味着他可以連續不斷隐匿五個多小時。
隐匿符的優點是繪制方便,一次性多準備一點,使用起來的時效性也很強,但是同樣,他的缺點也十分明顯。
雖然被稱為隐匿符,但是這個符咒能做到的程度僅僅只是藏住使用者的氣息,并不能做到讓使用者隐身。
使用者的身形不會變得透明跟着自己的存在氣息一起隐身。
換句話說就是,如果想用這個符咒來潛伏到某個地方,使用者還需要确保自己可以找到藏身之處隐蔽自己。
所以的場靜司如果在去書房找的場一輝的時候,被人在物理意義上的看到了……
別管什麽在隐藏氣息方便有多厲害的符咒,看都被人看到了,他自然也就直接暴露了。
但是同理,知道躲藏的足夠好,的場靜司沒有把任何馬腳暴露出來,再配合着隐匿符就可以完全隐藏他的氣息,在沒有人特別認真檢查的情況下,的場靜司幾乎就不可能會被發現。
所以的場靜司并不能拿着隐匿符就大搖大擺的直接走進書房。
他想要給自己的父親一個驚喜,如果可以連自己的身形都完全藏住,直接在誰也不知道的情況下直接潛伏進入書房,那麽他一定就是最優秀的。
阿言換了一只手撐住自己的下巴,聽到這裏後打了個哈欠,猜都猜到了後面的發展:“所以你就真的成功潛入了這個書房。”
“因為躲藏得太好,然後到達書房後,在書房裏意外發現了原本自己以為的父親根本就和自己想象中的形象根本不一樣?”
的場靜司點了點頭,直接跳過被阿言說中的部分。
“父親喜歡收集各種陶瓷制品,你們也看到了,書房裏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瓷瓶,我就躲在那個大花瓶後面。”
書房并不是只有一扇負責進出的門,前面有一扇門負責通向前院,後面還連接着門廊,後方自帶一個精致的小庭院,很陶冶情操。
的場靜司随手指了一下,書房靠近門廊的左邊有一個很大的花瓶。
以的場靜司的身形,藏到這個花瓶後面綽綽有餘。
可能是上天都在眷戀他,的場靜司運氣非常好。
阿言略微側頭,順着的場靜司指過去的方向看去。
如果的場靜司藏在這個大花瓶後面,剛好是一個視野盲區。
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過去都看不到花瓶後面的樣子。
待在書房裏的人只要不是心血來潮突然想走過去散散步,基本上就不可能發現大花瓶後面來躲着一個人。
阿言點了點頭。
哪怕是的場靜司這樣十一歲的小孩子說的話,他也依然不會全部相信。
天性使然,阿言比較多疑。
看到的場靜司的敘述裏比較貼切邏輯的花瓶後,阿言對的場靜司說的話信任度又上升了一點。
雖然依舊不會全盤相信的場靜司說的話。
柏原早無看着游戲面板上的支線任務。
現在支線任務下面的進度條已經緩慢的爬上了15%。
要知道在柏原早無在剛才還沒有和的場靜司見面的時候,這個支線任務原本的進度條只有12%。
從的場靜司說他的經歷開始,僅僅是的場靜司的一番講述,柏原早無就敏銳的發現了支線任務上漲的進度條。
明明從表面上來看,就是一對父子因為種種誤會産生了矛盾。
只是一些出生在大家族裏不可避免的經歷。
但是偏偏就是這樣的家長裏短,讓柏原早無游戲界面上的進度條一舉上漲了3%。
柏原早無有預感,的場靜司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對他的支線任務來說會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的場靜司一路幸運的成功進入了書房後,他從花瓶後面看到了背對着他正坐在書桌後似乎在處理什麽事情的的場一輝。
目标出現!
看到自己的父親,的場靜司本來想要走出去,直接叫住的場一輝給他一個驚喜的。
就在的場靜司要從大花瓶後面走出來給他的父親一個驚喜的時候,的場一輝說話了。
的場靜司被吓了一下,腿一軟沒注意又重新坐到了榻榻米上,幸運的是他沒有發出什麽聲音。
的場靜司聽到父親開口說話,還以為自己被發現了。
他正準備老老實實地走出來道歉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父親是在和別人對話!
的場靜司懷着某種強烈的好奇,沒有選擇立刻出來。
他倒要看看,父親每次都說的處理工作,在書房忙着各種事務,到底是不是真的。
的場靜司因為視野盲區,看不到的場一輝到底在和誰對話。
的場一輝說:“放心吧,她跟着我,不會出事的。”
“這樣啊……”
的場靜司對阿言說:“我就記得這些了。”
他沒能聽懂父親和那個神明的人到底在交談什麽,不僅沒有聽懂,似乎還有某種神秘的力量阻止着他強行把交談內容給死記硬背下來。
阿言皺了皺眉:“還有嗎?”
的場靜司盯着阿言看了看,忽然覺得腦子裏有什麽被遺忘在潛意識裏的記憶飛速閃過。
“對了,我還在父親的書桌上看到了一幅畫!”
的場靜司睜大眼睛,像是想到了什麽令人驚訝的信息。
“一幅畫?”
柏原早無的神色跟着正了正。
他觀察到游戲面板上,支線任務的進度随着的場靜司說到關鍵詞後,瞬間上升了5%。
任務進入一躍到達20%。
很明顯,那副畫就是關鍵詞。
的場靜司點了點頭,很堅定地說:“沒錯。”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那晚書房裏發生的事情,他回憶起來一直都是模模糊糊的像是被一團霧氣遮住了一樣。
的場靜司原本很回憶起來的東西很有限,他只記得那兩句對話,還有就是堅定不移地認為自己的父親出軌背叛了母親外,其他什麽都不記得了。
的場靜司不是那種健忘的小孩,他很聰明,幾乎可以達到過目不忘的水平。
這些違和的地方暫時先放下。
現在随着的場靜司在阿言面前的解釋,相當于又讓他重新複盤了一邊一年前發生的事情。
不知道什麽原因,現在的場靜司能記起來的有關他九歲生日那天晚上的記憶,又多了一些。
“我想起來的部分是父親還有那個和他說話的人從書房左邊的密道去了其他地方。”
的場靜司不知道為什麽自家擺放着書架和各種裝飾的的書房左牆上,居然還有一條密道。
“我沒有跟進去。”
的場靜司沒有和名取周一在一起犯熊的時候,是一個很冷靜的小孩。
他判斷不出來自己父親進入的那個密道到底有沒有危險,他在誰也沒發現的情況下貿然跟上去很有可能出現意外。
所以他選擇不進去。
後來,等書房裏沒人了,左牆上奇怪的密道消失後,的場靜司才小心翼翼地從大花瓶後面走出來。
他本來想離開離開的,卻在無意中瞥到了一眼書桌上展開的畫卷。
畫上畫着一個男人。
男人擁有着罕見的銀色頭發和金色眼眸,他随意地坐在一棵樹上,卻能從舉手投足間瞥見一股強勢的氣質。
這是一幅畫出了神韻的畫卷。
的場靜司沒有來得及多看,他莫名地害怕被自己的父親發現,匆匆看了兩眼就離開了。
但這也足夠在的場靜司的腦子裏留下深刻的印象。
的場靜司看向柏原早無,有些複雜地說:“我發現了,那幅畫,在容貌上和您長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