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傾城,我還是輸給你了
可是,房間裏的傅莳光對顧北銘的話充耳不聞。
他扣住沈傾城的腰,随着唇.瓣一點點磨砺過她的唇瓣,胸口中原本左突右撞的煩躁情緒,奇跡般地逐漸被心頭激蕩起的情潮澆滅了。
他感覺她的身子在他的懷裏化作了水,靠在他的胸口,将剛剛看到她和顧北銘在一起而掏空的地方填得滿滿當當。
許久,傅莳光才慢慢放開沈傾城,借着微弱的光線看她。
她也緩緩睜開眼,眸底水光潋滟,擡頭和他對視。
他凝視了她幾秒,再度吻了下去。
他輕輕捧起她的臉,長睫微斂,鼻尖和她的相碰,唇.瓣若蜻蜓點水般碰了一下她的,停留兩秒,又再度吻下去。
如果之前是海嘯裏的狂風暴雨,那麽此刻就是平靜下來的潮汐,深沉缱绻,經久不息。
他一時間忘了自己在哪裏,忘了他們之間不可逾越的身份,只那麽跟随着本能去吻她。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其實顧北銘也不想弄出任何動靜。因為今天在場的都是沈傾城的同學,如果沈傾城真被傅莳光教訓了,他也不想別人看到她的狼狽。
所以,他示意大堂經理走到一邊,于是自己拿了鑰匙準備開門。
不過,開門前,他還是很禮貌地敲了敲門,算是通知裏面的人:“傅先生,我拿到鑰匙了。”
可是,房間裏的傅莳光聽到,直接擡手,将身旁的門從裏面鎖死了。
顧北銘聽到動靜,心想這下子完了。轉頭看向大堂經理,後者也聽到了動靜,很無奈地道:“這個門如果從裏面鎖住,拿鑰匙也開不了。”
顧北銘懊惱,又沖裏面喊了一聲:“傾城?”
沈傾城回答:“北銘哥,我沒事,你別擔心。”
剛說完,馬上又迎來傅莳光又狠又急的吻。
她被他吻得七葷八素,直到許久,他這才直起身子,喘着粗氣低頭看她。
他胸腔裏的心跳不可控制地錘擊着,好半天才低低地吐出一句話,似無奈、似懊惱、又似歡喜:“傾城,我真是瘋了!才忍受不了別的男人和你親近!”
沈傾城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氣,大腦才剛剛恢複運轉,就聽到了傅莳光這句話。
她擡頭,怔怔地看着他,明明他說的每個字她都懂,可是,連起來的意思,誰來告訴她?
傅莳光望着面前女孩的小臉,見她一臉迷蒙的樣子分外可愛。唇.瓣晶亮晶亮的,似乎被他吻腫了,所以看起來就好像生氣了一般嘟着,讓他的心都化掉了。
他擡起手指,落在她的唇.瓣上,輕輕按了一下。
柔軟、彈性,微微有些潮濕。
他輕嘆:“傾城,我還是輸給你了。”
她依舊不明白他的意思,眼睛睜得大大地看着他,直至,在他指腹按向她唇.瓣的時候,也一動不動。
傅莳光見沈傾城不說話,他感覺自己的大腦也亂成一團,他松開她,轉身和她并肩靠在牆面上,仰頭看向天花板。
理智一點一點回歸,他清晰地意識到了自己對她做了什麽。這是他在完全清醒下的失控,無法逃避,也不可能再尋找任何借口。
他吻了她,打破了他們之間那層微妙關系,枉顧了他們的舅甥倫常,做出了出格的事!
那現在能怎麽做呢?一切木已成舟,他不能再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只能去直面。
他喜歡她,無疑,喜歡到忍受不了別的任何男人碰她。
知道她以前喜歡顧北銘,這就讓他心頭發酸了,最近的一切,她和顧北銘之間的互動,更是導火索,一點點燃燒着他的理智,讓他做了根本無法挽回的事。
剛剛他的行為,無異于親口告訴她,他喜歡她,不論她是他的外甥女也好其他關系也好,他對她,都只有男人對喜歡的女人的占有欲!
房間裏一片靜默,外面的顧北銘沒走,以為因為隔音好,所以沈傾城正和傅莳光理性.交談,所以,剛剛才能聲音正常地回應他。
所以,他也等在了外面,打算一會兒也和傅莳光解釋清楚。
随着時間的流逝,沈傾城原本凝滞的大腦也也點點轉動起來。
他剛剛那些話,分明就是說他吃醋了,而聯想起之前他對顧北銘的态度,更是能夠解釋得通了。
傅莳光這人對他人雖談不上有多平易近人,但是,至少态度上不會是那樣的。可似乎顧北銘每次出現,傅莳光都很不高興。
所以,剛剛他以為顧北銘在吻她,于是吃醋了,受不了了、爆發了、吻她了?
那麽,是不是可以說明,他根本就是喜歡她的?
畢竟,如果不是喜歡她,他大不了把顧北銘教訓一頓,也不至于将她拉到房間裏強吻啊!
沈傾城想到這裏,眼角餘光往身邊的男人身上飄了飄。
他側臉輪廓堅毅,還維持着看天花板的姿态。
她收回目光,心頭已經有了主意。
過去,她對他表白,能做的都做了。一個女孩子,在這條路上,獨自主動走了99步,那麽最後一步,他如果不邁出來,她寧願原路返回,也絕對不會踏出了!
更何況,他從未對她表明過心意,一切都是她一個人在猜測着、忐忑起伏着,這場感情裏,似乎只是自己的獨角戲。
沈傾城想到這裏,站直身子,道:“我要出去了。”說着,伸手去開門。
傅莳光聞言,連忙伸臂拉住她的手腕:“傾城,我們回家。”
沈傾城想到發生了這件事,她估計也根本無心和同學們繼續聚會了,于是,點了點頭:“嗯,我給班長打聲招呼。”
她打開了門,見顧北銘還在門口,于是道:“北銘哥,我先回家了,我去給同學說一聲。”
顧北銘點了點頭,本想和沈傾城一起,可看到沈傾城身後的傅莳光,于是他留了下來,決定對傅莳光說幾句。
“傅先生,我不知道傾城怎麽答應你的,但是,你這樣完全幹涉了她的自由。”顧北銘道:“她的同學都在,這樣女孩子會很沒面子的。”
傅莳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眸底的戾氣漸漸凝聚,不過沒有說話。
顧北銘自诩和別人溝通交流都沒問題,可是今天才發現,他真的很不善和傅莳光這樣、年紀差不多的‘長輩’交談。
他見傅莳光不理他,有些不高興,不過想到那是沈傾城的舅舅,所以覺得采取迂回策略,道:“傅先生,什麽時候有空,一起喝兩杯?”
哪知道,傅莳光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語氣涼飕飕的:“顧先生,我們很熟嗎?”想到顧北銘剛剛還吻過沈傾城,他就覺得自己已經很克制了,否則……
顧北銘:“……”談話到這裏,似乎就談不下去了啊!
氣氛一時間尴尬到無以複加,幸好沈傾城這時候出來了,沖顧北銘道:“北銘哥,我給同學打完招呼了。”
她本來想說‘我們走吧’,但是又看了一眼跟活火山似的、随時可能爆發的傅莳光,只好臨時改了口:“這邊就沒我們什麽事了。”
顧北銘明白她的意思,微笑道:“好,那我先走了,外面涼,把你的大衣扣好再出去,別感冒了!”
沈傾城點頭:“好啊,今天謝謝你啦!”
顧北銘笑笑:“沒什麽,有事給我打電話。”
沈傾城揮手,目送顧北銘離開。
等顧北銘走了,沈傾城這才轉頭去看傅莳光。
他臉上已經沒有太多的表情,見走廊上沒了人,他往前一步,走到她身邊,身後牽了她的手,開口:“傾城,我們回家。”
沈傾城低頭看着自己被傅莳光牽在掌心的手,掙了掙,沒掙開。
傅莳光開的是軍車,二人一起到了車旁,他給她拉開副駕駛座門,她沒上,而是開口道:“對了,我忘了給你說,我前幾天搬回我爸那邊住了。”
傅莳光以為沈傾城怕自己住,所以他出差後就搬了,于是道:“那我先送你去你父親那裏拿東西,我們再回家。”
沈傾城見他根本不對剛剛的行為解釋,心頭也有些不悅,道:“之前我媽是怕沈白露害我,現在她坐牢了,我也不用單獨出來住了。”
傅莳光見她堅持,和沈傾城對視兩秒,直接将她抱起來放在了副駕駛座上,順道扣好了安全帶。
做完這些,他快速繞到了駕駛座,發動了車。
沈傾城看到傅莳光是向着電視臺方向開的,就知道他的意思是直接帶她回他們的公寓,心頭不由憋了一口氣。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傅莳光目光看向前方,這才将剛剛在大腦裏打了結的思緒一點點理清。
他不可能再為剛剛的沖動找任何借口,而是應該和她一起來面對這件事。
她涉世未深,很多時候考慮事情估計都是偏于感性,而不會将利弊考慮周全。
他需要坐下來和她好好談談,和她分析一下,如果他們在一起,她将會面對的所有困難和挑戰。
同時,他也要問清楚她的意思,到了現在,還喜歡他嗎?
如果分析利弊後她也願意,不論未來如何,他都不會放手,會陪着她一起走下去。
如果她不願意,那他再舍不得,也必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