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那笑容很溫柔
想明白這些的傅莳光感覺心境開闊了很多,他看了看時間,見已經是下午三點鐘。
他從早上起來到現在滴水未進,估計沈傾城在宴會那邊也沒吃多少,于是轉頭沖沈傾城道:“傾城,我們先去吃飯?”
沈傾城撅了撅嘴,‘嗯’了一聲。
傅莳光對于吃沒什麽研究,正要問沈傾城意見,就看到前方有一家西域餐廳。
他随口問:“傾城,西域菜吃嗎?”
沈傾城發現是之前顧北銘帶她去過的,突然之間,又想吃羊腿了。饞蟲被勾起,她沒骨氣地點頭。
傅莳光停了車,伸手就牽了沈傾城的手,帶着她往裏走。
二人面對面坐下,傅莳光讓沈傾城點菜,等她報出菜名,才想起來好像是之前顧北銘帶她來過的。
心頭有些不爽,總覺得顧北銘這人陰魂不散。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在沈傾城将菜單推到他面前的時候,又加了一葷一素和兩份酸奶。
服務生離開,傅莳光見對面的沈傾城不說話,突然又想起,他還沒解釋今天爽約的事。
于是道:“傾城,我早上不是故意沒接你的電話。因為今天早晨過來前突然有個任務,那邊不能用手機。”
沈傾城點頭。
傅莳光又道:“對不起。”
沈傾城聽得心頭一顫,擡眼看他。
他解釋:“我工作就是這樣,總會有很多突發的事件,無法及時告訴你。但是其他時候,我不會不接你的電話。”
沈傾城的氣消了一半,道:“你給我打的時候,我手機放包裏了,現場太吵,所以沒有聽見。”
傅莳光點頭,本來還想和她繼續說,可是又覺得這裏不是談心的好地方,于是只能說別的道:“對了,我們幾個戰友軍銜都升了一級。”
沈傾城擡眼:“那你是不是升上中校了?”
她說着,這才看向傅莳光的肩章,果然,上面已經是兩杠兩星。都是因為剛剛生氣,所以一直沒有發現。
傅莳光道:“除了我,徐政委也升上來了,還有在伊國那邊的幾位戰友,也都一樣。”
“那阮學峰呢?”沈傾城問。
傅莳光道:“他升了上尉。”
沈傾城拿起手機:“那我問問席擇哥是不是也升了?”她說着,故意去看傅莳光的表情,果然,他剛剛還比較平和的神色沉了沉。
沈傾城不管,當着傅莳光的面,給厲席擇發了一條短信。
她上次都對他解釋了,她和厲席擇不是男女朋友關系,他還吃什麽幹醋?
沈傾城覺得好笑,剛剛要放下手機,沒想到厲席擇就給她回複了消息:“嗯,我昨天下午收到消息的,傾城,謝謝你的祝福。”
沈傾城調侃了一句:“那以後就要叫你厲少校了。”
她放下手機,沖傅莳光挑挑眉。
他突然覺得她這樣孩子氣的舉動很可愛,伸手,捏了捏沈傾城的臉。
她挪開:“幹嘛啊?”
他沖她微笑,沒有回答。
沈傾城很少見傅莳光這麽笑,那笑容很溫柔,甚至将他身上的軍裝和那鐵血勁兒都淡化了,讓心也為之牽動起來。
她感覺心跳加速,臉頰不受控制地有血液上湧,于是咬了咬唇,假裝去看服務生來了沒有。
還好,還真來了,先上了涼菜和奶茶。
剛剛莫名的暧昧氣氛終于被打破,沈傾城夾着菜,思緒已經翻滾。
他剛剛牽她的手、又沖她笑,所以是想明白了?他要和她在一起嗎?只是,幹嘛不直接挑明了說啊,讓她這麽猜來猜去很費腦的!
不多時,菜都上齊了,沈傾城在宴會上只吃了點兒甜點和飲料,看到羊腿的一瞬間就餓了,連忙伸手去拿。
傅莳光卻快她一步拿起來,用刀将上面的肉都剝離了下來,切好,這才推到了沈傾城面前。
她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心想,別人是紳士地幫女士切牛排,他這是體貼地幫她剔羊腿肉?
只是,面前一大桌菜,沈傾城表示壓力很大。
她向來眼睛餓,實際胃口就那麽大,雖然還想吃,但都塞不下。
果然,當吃完羊腿,又夾了幾口蔬菜後,沈傾城其實就飽了。
不過,服務生說這家的酸奶味道很好,她嘗了一口果然香濃,于是,又咬牙将酸奶也喝了。
只是本以為要剩不少菜的,可在她表示自己肚子已經塞成一個球了後,桌上的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很快變少。
最後,當沈傾城看到都吃完了的菜時,瞠目結舌:“小舅,你吃撐了嗎?”話說,好像比那天顧北銘點的還多一個肉菜、一個素菜和酸奶,但是,傅莳光卻全都吃完了,毫無壓力的樣子。
傅莳光搖頭:“正好。”
沈傾城幹巴巴地道:“你真能吃。”
話說,他是被她鄙視了?傅莳光感覺自己應該挽救一下形象,于是解釋道:“我早飯都沒來得及吃。”
沈傾城眨了眨眼,原來,他真的着急趕去訂婚宴現場,所以連飯都沒吃一口啊?
她覺得有些心疼,決定徹底不生他的氣了。
傅莳光結了賬,又牽着沈傾城一起離開餐廳。開車回到家,沈傾城惦記着頭發之前沾了奶油,于是直接就去了浴室洗澡,傅莳光等她出來,想到自己身上沾着的硝煙味兒,也去了浴室。
他出來将頭發擦幹,正斟酌着一會兒怎麽和沈傾城談,就見着沈傾城正在房間裏噼裏啪啦敲擊着鍵盤。
他問她:“傾城,還有工作?”
沈傾城頭也沒回,眼睛還盯着屏幕:“嗯,剛剛臺領導打電話,我們組臨時有個任務要趕,今晚恐怕得加班了!”
說完又道:“小舅,我剛才吃得很飽,晚上肯定不會餓了,你要是餓了就自己弄點吃的。我不吃了,估計得熬夜,因為稿子明天一早就要發。我也給我爸說了有事,晚上不回去了,所以你不用操心,你忙你的就好。”
傅莳光道:“好,那我不打攪你了。”
想到什麽,又起身用保溫杯給沈傾城倒了一杯水,然後離開了她的房間。
他覺得,他們的事,反正晚一天說也沒關系,不用急在這個時候。只是此刻的他不知道,有時候晚那麽點兒還真的有可能錯過什麽。
沈傾城當晚一直忙到淩晨一點多才将她負責的那部分稿子發出去,其間,傅莳光給她送過溫熱了的牛奶和水果,她給他紮了針灸。
她合上筆記本,看了一眼對面房間,見沒有光透過來,料想他也已經睡了。
其實和他一起住的這些天裏,她是發現了,傅莳光簡直就是個早睡早起的乖寶寶。
他每天10點半熄燈睡覺,第二天早晨6點起床,只要沒事,這個時間就是雷打不動,簡直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而且,他自己這個時間,也要求她晚上十點二十就關燈上.床躺着,所以,她慢慢也給糾正了熬夜的毛病,以至于今天熬了一下夜,一松懈下來,就困得睜不開眼了。
沈傾城一頭紮入被窩,腦海裏響了會兒傅莳光在那個房間吻她的情形,以為自己會睡不着的,可是,卻發現自己是怎麽睡着的都記不清了。
第二天,她沒有鬧鐘,所以9點多才醒來。拉開窗簾,陽光已然灑滿屋子。
沈傾城洗漱了刷牙,踩着拖鞋下樓,見樓下沒人,不由叫了幾聲‘小舅’。
可是沒人回應,房間裏幹淨整潔,和他過去早起時候會給她準備早餐都不一樣。
沈傾城又折回了樓上,發現傅莳光的床上幹幹淨淨,被子整齊,床鋪早就涼了,似乎走了一陣子了。
她拿起手機,确認他連條消息都沒發給她,不由有些擔心。于是,撥出了傅莳光的電話。那邊很快連通了,可是,一直到響鈴結束都沒有人接。
她接連打了好幾個,又發了消息,然後靜靜等着。
一直沒有回音,她覺得有些餓了,于是叫了外賣吃了,拿起手機給肖薇薇打了過去。
肖薇薇在那邊的工作其實也差不多接近尾聲了,只是她沒有回來。沈傾城知道她在等呼延修的消息,沒回來證明還沒人。
不過,兩人再聊了一些別的後,沈傾城還是主動問起了這件事。
肖薇薇嘆氣道:“還是沒有,傾城,我在想,他是不是真……”後面的話她沒說下去。
這些天裏,她拿起手機撥出那串號碼的時候,從開始的緊張期待,到後面的習慣失望。而不論她是什麽心情,裏面的提示音都是相同的。
她仿佛守着那個‘已關機’,一天又一天,将它變成了生活裏如一日三餐一般的必修課。
“薇薇,別想了,我從醫學的角度看,覺得如果一個人受了重傷,一個月恢複的時間對他來說也是短的。”沈傾城道:“一般嚴重的傷,需要三個月,你再給他兩個月的時間,如果他願意見你,總會出現。”
肖薇薇應着:“好吧。對了,我聽說顧北銘的事了,原來不是他渣啊!話說既然這樣,你們有戲沒?”
“我現在只把他當鄰家哥哥了……”說到這裏,沈傾城頓了頓:“薇薇,我小舅昨天親我了。”
說罷,她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又補充道:“但是今天一早連招呼都不打就跑了,連電話也聯系不上,不知道是不是不想負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