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發狠的吻
黑燈瞎火,顧北銘肯定趁着沈傾城什麽都看不到,吃了她的豆腐!
果然,下一秒,傅莳光就聽到顧北銘不承認道:“不是我,你怎麽了?”
此刻,傅莳光已經快要趕到二人面前,可是,面前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擋住了他的去路。
他伸手一摸,感覺是個四四方方的東西,估計是這裏延伸出來的一個小吧臺。于是,傅莳光單手一撐,直接從上面跳了過去。
只是,他沒料到對面竟然突然跑來了一個人,他跳下去時候,那人剛剛跑過來,于是,被他一腳踹到了地上,痛得直哇哇。
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将人從地上拉起來。
那人還抓着他的手臂不放:“卧槽,兄弟,你是誰啊,踹死老子了!”
傅莳光一聽,聲音耳熟,好像還是那個那天糾纏沈傾城的何謙。
他一把将手臂抽出來,可再去沈傾城的方位,卻發現人又沒了。
此刻,他已經出離憤怒,很想折回去将那個何謙再揍一頓。可是,找沈傾城重要,他只得生生忍住剛剛的沖動。
只是,傅莳光不知道的是,這時,沈傾城和顧北銘已經到了大廳的後門門口。
顧北銘拉着沈傾城擰開了門,頓時,他的視線恢複了光明。
沈傾城則還閉着眼睛,因為,剛剛她被人惡作劇,臉上拍了奶油,就連眼睛那裏也都糊滿了,根本睜不開眼。
“傾城,我帶你先去洗臉。”顧北銘說着,看了一下方位,然後一把将沈傾城抱了起來。
她什麽都看不見,連忙本能地伸臂環住顧北銘的脖頸,然後,感覺到他帶她快步往前。
這時,傅莳光也已經追到了後門附近,他感覺門縫下面有依稀的光透出來,所以,摸了過去。
那是一道門,他轉動門把手就開了,于是探出頭去。
走廊上空無一人,只有盡頭處似乎有人公主抱着一個女孩一晃而過。
傅莳光因為剛剛恢複光明不太适應,可等他視線恢複後,又什麽都沒有了,就好像他看到的是幻影。
傅莳光蹙眉,又覺得沈傾城二人應該不至于出去了,所以,就要将門重新關上。
這時,經過了一番折騰,房間裏的燈突然亮起。
衆人一起尖叫,有人恢複了視覺後,就開始找旁邊的同學‘報仇’。
傅莳光絲毫沒被這樣的氣氛感染,他視線一掃,發現沈傾城顧北銘還真不在房間裏,頓時,胸膛裏莫名的情緒一下子就爆炸了開來!
那麽,剛剛不是他眼花,而是顧北銘抱着沈傾城!
一把拉開後門,傅莳光就向着走廊盡頭跑去。
那邊洗手間,沈傾城總算将臉上的奶油都洗了,擦幹了臉,無奈地沖顧北銘道:“也不知道剛剛是誰幹的,幸好是拍臉上不是頭發上。”
顧北銘也哭笑不得:“你們同學玩得太嗨了,走,我們回去看看現在大廳裏是不是已經人仰馬翻。”
沈傾城點頭,随着顧北銘一起往外走。
只是,剛剛走到走廊,顧北銘就叫住她:“傾城等等,還真有一絲頭發上沾着奶油,我幫你弄下來。”
沈傾城點頭,停下腳步讓顧北銘幫她。
他擡起手,仔細地将那縷頭發上的白色奶油捋下來。耳旁有腳步聲,他和沈傾城都很專注,完全沒注意。
傅莳光在轉過一個轉角時候,就看到二人了。
只見安靜的走廊上,沈傾城靠在牆面,顧北銘站在她面前,低頭,正在吻她。
他一手擡起來,撐在她頭頂的位置,另一手放在她的腰側。
他們覺得大廳裏都親不夠,所以換到這裏來了?!
那一刻,傅莳光只覺得早就堆積在腦中的血液轟然炸開,耳畔嗡地一聲響起,幾乎是飛一般到了二人旁邊,然後一伸手,就抓住了顧北銘的手臂,猛地一拉,便将他一把拉離了沈傾城。
顧北銘猝不及防,被拉得退後了好幾步才扶着牆面勉強站穩,而沈傾城則因為剛剛發絲在顧北銘手裏,也被扯疼了頭皮,頓時,生氣地擡起了頭。
世界短暫地安靜了兩秒,然後,沈傾城皺着眉叫了一聲:“小舅。”
傅莳光此刻聽到這個稱呼更覺得太陽穴突突跳得發疼,他胸口起伏,轉頭看向顧北銘,眸底都是殺氣:“你對她做了什麽?!”
顧北銘被他的樣子吓了一跳,幾乎是脫口而出:“小舅,我什麽都沒做!”他叫完‘小舅’,又發現自己竟然緊張地随着沈傾城叫了,于是就要改口。
傅莳光卻冷冷地道:“我們是親戚嗎?”
顧北銘一時語塞,心态從剛剛的緊張變得平靜下來,解釋道:“傅先生,我和傾城的确沒有做什麽。我聽她說,是她母親托你幫忙照顧她的,不過你是不是把她管得太嚴了?她不是小孩子,已經成年了,戀愛也是自由的,你不應該幹涉她這麽多。”
沈傾城還揉着剛剛被扯疼的地方,此刻也是有些生氣,傅莳光幹嘛突然這麽兇?就好像她做錯了什麽一樣,可明明是他先放她鴿子的,他沒有一句解釋,反而一來就沖他們兇!
所以,當她看到傅莳光眯着眼睛看向顧北銘的時候,直接就拉了一把顧北銘,将他擋在了身後,擡頭沖傅莳光道:“小舅,北銘哥今天過來也是幫我。”
言下之意,就是他讓她落單了,所以才讓顧北銘來幫她的。而且,兩人本來也沒任何暧昧舉動啊,唯一的身體接觸不就是跳了個舞,那不是交際禮儀麽?
傅莳光看到擋在顧北銘面前的女孩,她維護的姿态和話語仿佛一把刀,直直插入他心髒深處,一頓翻攪,尖銳的痛感令他呼吸都變得窒息起來。
走廊突然之間變得莫名地安靜,空氣卻沉重凝滞得吓人。沈傾城看到傅莳光的眸色越來越深,她還要開口,手腕卻驀然被傅莳光捉住。
他一把扣住她,将她的身體往懷裏一帶,然後,轉身就走。
顧北銘見狀,連忙伸手去拉:“傅先生,傾城不是孩子了,你不該這麽幹涉她的自由!你不知道,她今天笑得多開心?!”
傅莳光聞言,驀然停住腳步,然後一把将沈傾城抱起來,轉眸鎖住身後的顧北銘,擡了擡被顧北銘抓住的手臂:“放開!”
沈傾城見傅莳光真的生氣了,怕顧北銘因此受傷,所以也道:“北銘哥,沒事的,你別管了,我回頭給他解釋。”
顧北銘松開了手,可也因為傅莳光的殺氣有些不放心,生怕傅莳光像過去封建家庭的家長一樣體罰沈傾城,所以,連忙擡步跟上。
傅莳光根本不理會他,抱着沈傾城就直接去了樓上一個空着的包間。
他一個轉身,将顧北銘阻擋在了門外。
顧北銘心頭一緊,連忙拍門,可是,傅莳光根本不理會,房間裏一片安靜,他甚至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
此刻房間內,傅莳光将沈傾城放下來,眸色沉沉地鎖住她。
他的目光從她的額頭開始,一點點下移,最後落在她殷紅的唇.瓣上。
剛剛,顧北銘就是吻了這裏!
他胸口起伏,視線落在那裏,感覺着血液裏仿佛夾帶着刀子,不斷地淩遲着他的血管,痛意燃燒着他的理智,讓他一步步往前,最終将她抵到了牆上。
沈傾城其實是不怕傅莳光的,所以,看到他此刻這個樣子,她心頭的逆反勁兒一下子就上來了:“兇什麽兇啊?我想談戀愛就談戀愛,想找誰就找誰!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找兵哥哥危險,所以我找普通人啊,難道也不行?北銘哥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本來就有婚約,我們……”
她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覺得眼前一暗,然後,唇就驀然被堵住了。
沈傾城眼睛猛地睜大,不可思議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剛剛還撐在她身側的手,一把收緊,扣住她的腰和後腦勺,然後,鋪天蓋地的吻便驟然爆發開來。
那種帶着末日氣息的吻,瞬間奪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她怔怔地看着他,大腦一片空白,忘了閉上眼睛。
她甚至以為這是自己幻覺出來的,可是,唇.瓣上的觸感,磨砺間柔軟又疼痛的感覺,赫然提醒着她,這是真的!
傅莳光竟然吻她了,在他沒有發燒、沒有受傷、沒有喝酒,完全清醒的狀态下!
他知不知道他在做什麽?
沈傾城感覺傅莳光吻得她有些疼,于是,她用力掙了掙。
然而,她一掙,他的吻頓時變得更加瘋狂起來,手指插入了她的頭發,手臂将她往他的懷裏用力地揉着,仿佛要将她按進身體裏。
他的吻帶着前所未有的狠勁兒,在先前的脹痛下,沈傾城卻因為大腦缺氧,身體慢慢發軟下,感覺到了一種磨砺般的快感,刺激着大腦皮層,整個人都發麻戰栗起來。
他似乎感覺到她身體的順從,先前懲罰般的吻逐漸也變得溫柔,在她的唇齒間輾轉摩挲,逐漸點燃彼此的溫度。
于是,呼吸交纏,氣息交錯,房間裏只有暧昧的接吻聲。
只是,外面的顧北銘隔着門聽了許久,沒聽到動靜,不由急了,再次道:“傅先生,快放開傾城,否則我去樓下叫大堂經理上來開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