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結界觸發
整個雪月皇宮都感受到了這股地震山搖般的震動。震動波及到宴會廳,一瞬間将整座大廳是弄得狼藉一片,前來參加宴會的貴賓們如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搖擺不定東倒西歪。內室中的一切亦是如此,甚至還猶有過之。
軒轅傾世坐在上方,看着這一切,墨色重瞳隐晦不明,寧致逸和龐諾眉頭也緊緊皺起。而另一邊的越軒和森默兩人,默默地對視一眼,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出了什麽事?”
“是啊,這···究竟是怎麽了?”
“地震嗎?”
“天啦!救命啊!”
“來人啊——”
“快來人——”
“······”
“各位,各位,請稍安勿躁,安靜下來。”
看着這些國王一個個大都一副貪生怕死地孬-種模樣,寧致逸眼中滿是不屑。只是臉上仍舊是微笑連連,充滿了友好之情。而他那一副風-流書生的模樣,以及在話語中加上了沉靜寧心的水系魔法,讓在場的衆人一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而就在同一時刻,內室大門被人推開。只見實卡滿頭大汗,氣喘籲籲,臉色焦急地跑來。
“實卡,九兒呢?出了何事?”
冰寒的聲音響起,帶上了些許的不安和焦躁,這種感覺,就好像九兒那次出事,在他心中出現的那種無比恐慌的感覺一般。
“回···回陛下,有人闖入了聖池。而小···小殿下無意闖了進去,六公主擔心也跟着去了。”
越軒和森默心裏同時一沉。
“啪——”
白玉桌在軒轅傾世一掌下化為了塵埃,不留痕跡。暗沉無光的黑色席卷一切,在這短短一瞬間,在場的衆人只覺得,呼吸困難之極,眼前沒有了光亮,只餘下了一片又一片的黑暗的陰霾,看不到希望,也看不到未來。
“莫風究竟在幹什麽?!朕是叫他在那裏玩嗎?!”
“奴···奴才不知,不過,莫風···他此時已經···去追九殿下了。”
天,看陛下的樣子,要是小殿下出了什麽事,不知道莫風會不會被陛下給喀嚓掉?!
看着下方一臉蒼白的實卡,想到九兒離開時的模樣,軒轅傾世心中翻湧不斷,自責、害怕等等的情緒将他給淹沒,如同滔滔不盡的海浪一浪接着一浪,直到要把他覆滅到海底一般。都是他不好,無緣無故地對着那孩子發火,不然的話,九兒也不會闖入聖池。如果九兒出事······不,九兒,父皇不許你再出事!
你答應的,答應過父皇,不會再離開父皇的!
“實卡,派人送各位國王,殿下等回去。致逸、龐諾随朕來。”
“是,陛下!”
“雪月陛下,休斯實在擔心九殿下,也請允許休斯一同前往。”
“準。”
“陛下,九殿下的安危,越軒也很擔心,也希望能一同前往。”
“森默也是。”
墨色的重瞳掃向兩人,滿是危險的訊號。他可是很清楚,闖入聖池的究竟是些什麽人。你們最好期待着朕的九兒沒有受傷,否則······朕發誓,光明教廷、黑暗議會,朕一定會讓你們雞犬不留!
“既然如此,兩位殿下,請吧!”
“多謝雪月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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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風和軒轅悠憐聽到剛才的那兩聲劇烈的爆炸聲響,就知道,月落和侵入者肯定是打起來了。而且,以那爆炸的劇烈的程度,肯定是打得非常的激烈。兩人心裏焦急得要命,一邊祈禱着那人不要出事,一邊加快速度往聖池跑來。
而緋則是撲扇着透明的小翅膀,靜靜地飛在軒轅悠憐的身邊,癡癡地望着聖池的結界,緋色的清澈瞳孔之中,滿是迷茫無助的神色。
就在到達的那一瞬間,發生在他們眼前的一幕,讓他們驚懼得無以複加。見到月落還沒來得及高興的心,一下子就沉入了深不見底的深淵。
小月!
九殿下!
因為大地那劇烈的搖動,以及能量風暴的肆虐,本就距離聖池結界不到半米的月落,剎那間便席卷到,身子狠狠地撞了上去,噴出了一大口的鮮血,在空中洋洋灑灑,觸目驚心,讓莫風和軒轅悠憐心驚膽戰,如遭雷擊。
銀幻和冥域令剛才與那金球的一次劇烈碰撞之後,耗盡了能量無力支撐。銀幻回到月落的手腕上,身上原本亮麗的流光此時暗淡了很多。而冥域令也是光芒黯淡,自發的回到了月落的空間戒指裏面。
而海甚得、渥奇朗三人同樣是被能量風暴波及,掀翻在地,噴出一大口猩紅的液體,三人之中尤以海甚得傷得最重。雖然一開始他身上全部的傷連同損失的魔法力,被金色的能量給完全治好,可是,因為操控神之彈指這一越階魔法對抗銀幻和冥域令的力量,差一點再次被反噬吸幹能量。因此,他身-體內部的狀态,完全可以用一塌糊塗、不容樂觀來形容,伏在地上,吐血不止。
沒有理會對面的三個家夥,莫風一個閃身來到月落的身邊,放下懷中的軒轅悠憐,扶過月落沿着結界滑落而下的身子。一見月落的樣子,很明顯的受了不輕的內傷,手迅速貼上月落的背,往月落體內不停地輸送着力量穩定傷勢。
看着月落嘴角那片殷紅、徹底暗淡無神的雙瞳以及那蒼白如紙的面容,自責無比。若是主人知道了?莫風只覺得在他面前的一片無邊的黑暗。
擡起眼,冷冷的看着對面的三人,聖階強者的氣勢徐徐散發開來,對面的三人一瞬間感到無上的威壓襲來,瑟瑟發抖,驚恐欲死。
軒轅悠憐看到在莫風懷裏身子有些僵硬的月落,在莫風勘勘穩定了月落體內的傷勢後便接過月落,攬在懷裏。她很清楚,月落不喜別人的碰觸。
看着虛弱無比受傷吐血的月落,她的心裏泛起了滔天的憤怒。緋色的齊肩短發無風自動,整個人都散發着一種冷冽而冰寒的氣息,那種冰冷根本就不是一個十二歲的公主能夠擁有的,甚至于與渥奇朗身上的冰冷不相上下。
天眼瞬間開啓,檢查着月落身上的每一處地方。緩緩地注入自己的光明能量,修複月落的外傷,以及內部的損傷。撫上月落冰冷的小臉,軒轅悠憐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
“小月,你怎麽樣?”
“月哥哥,你沒事吧?!”
緋看着聖池,雖然仍舊有些迷茫,不過看着月落此時的模樣,也是擔心不已。
“······”
沒有說話,月落靠在軒轅悠憐的懷裏搖了搖頭,累及的閉上眼睛。靜靜地躺在軒轅悠憐懷裏,在軒轅悠憐輸入治愈的力量之後,月落稍稍感覺好些了後,心裏升起了奇怪的感覺和濃濃的疑惑。
剛才自己幾乎沒有了意識,因為那猛烈的搖晃和能量的旋風,被掀翻往後狠狠地撞在了聖池結界之上。只是,卻沒有預期中的疼痛襲來,這結界,給他的感覺就像一層棉絨墊一般,軟而輕柔。至于吐血,只是因為剛才一直壓抑着的身-體內部的傷害所致。
而且,自己撞上結界之時,總感覺好像結界之中,有着什麽在呼喚着自己。這有些虛幻的聲音之中,充滿着一種感激和欣喜的情緒。只是,這種感覺一閃而逝,快得月落捕捉不到究竟是真實的還是幻覺。
看着虛弱蒼白的月落,軒轅悠憐心疼無比,同時也暗暗地不滿軒轅傾世,她尊敬崇拜的父皇。如果不是因為父皇,月落就不會失控地跑入聖池也就不會受傷。
“你們,膽敢傷害小月,就要有死的覺悟!”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見聖池結界那片透明的光幕此刻散發出無比耀眼的光芒,恍若白晝,照亮八方,橫掃四周,直沖天際。同時,結界的表面,也泛起了如海浪般層層疊疊的波紋,圈圈蕩漾開來。
随着它的翻動,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恐怖的氣勢比之聖階的猶有過之,壓在每一個人的心上,除了月落,在場所有的人幾乎都喘不過氣來。
随後,威壓消失,結界上所泛起的海浪般的波紋也漸漸地消失,透明光幕所散發出的光芒歸于暗淡,那地震山搖般的震動也趨于平靜。但是,沒有人感到開心,因為這種壓抑的沉寂與平靜,不尋常的收斂與暗淡,就好像這結界是在慢慢積蓄着力量,等待着不久之後的下一次更加強大、更加劇烈,更加恐怖的爆發般。
看着月落在軒轅悠憐的治療下,慢慢的臉上有了一絲紅潤,莫風也稍稍放下了心裏的石頭。身影眨眼之間便竄了出去,如同天際的一抹流光,修長的手瞬間變成鋒銳的利爪,狠狠的抓向對面還未反應過來的三人。
“啊——”
利爪瞬間刺穿了剛剛站起來的海甚得的腹部,猩紅的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出來,夾帶着被捏碎的內髒的碎末和斷成幾段的腸子。海甚得痛吼一聲,然後被莫風如同物體一般狠狠地甩抛而出,猛烈的力道甚至砸斷了幾顆參天的巨大古木。鮮血灑了一路,與黑暗處落下再也沒有了呼吸。
然後,在渥奇朗和西瑞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莫風一個轉身向着他們的方向襲去,夾雜了無與倫比的憤怒和慚愧。在自己這個聖階魔獸管轄的地方,竟讓主人最珍重的人受到傷害,這是他不能原諒的。
雖然不敵莫風,可是渥奇朗怎麽說也是一腳踏入了聖階領域的,而且暗殺者反應可不是一般的迅速。持劍橫檔,勘勘抵擋住了莫風的攻擊,與莫風的利爪激起了大片的火星。而這一抵擋,更加激起了莫風嗜血的欲望和殺意,自從進了皇宮後,他有多久沒殺人了?
渥奇朗晃眼看到莫風藏青的嗜血眼瞳,只覺得彷佛自己成了野獸所盯上的盤中大餐一般,沒有任何可能逃開的餘地。
生死存亡關頭,西瑞同樣爆發出了無與倫比的力量,對着莫風發動緊湊而淩烈的攻擊。只是以莫風強悍的魔獸身軀,堪比神器的武器,也只能是在他身上劃下一連串的火光,于他而言根本沒有絲毫傷害。莫風一個旋身,甩腿将西瑞踢飛,撞斷了無數根古木,倒地不起。
“吼——,啊——”
當然,只是差一步入聖階和聖階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否則大陸上的聖階強者又怎麽會這般少呢!因此,縱然渥奇朗擋下了莫風的第一次攻擊,沒有受傷,可卻不是每次都這般好運的。第二次攻擊,左手被莫風的利爪狠狠地撕扯下來;第三次攻擊,大-腿被洞穿了幾個血淋淋的大洞······
對于這般血腥而殘忍的情景,軒轅悠憐只是冷冷的看着,緋色的眼瞳裏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忍心。對于傷害了小月的人,沒有同情的必要!而緋對于這般場景,只是疑惑地皺皺眉頭,唔,好難聞的氣味!
莫風對準了渥奇朗的喉嚨,毫不留情地抓去。
可就在此刻,原本暗淡的聖池結界處,再一次發出了熾焰般的白光,彷佛已經積蓄起了能量。只見,從白光之中接連不斷地激射出一根又一根的鋒銳淩厲的能量箭矢,向着衆人快速無差別地攻擊而來。前後左右,目光所到之處無處不在。實在是讓人顧此失彼,避無可避,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