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激戰(2)
将銀幻身上出現的一切看在眼裏,渥奇朗隐晦地勾起了嘴角。
剛才對海甚得的攻擊,這片光盾的防禦可以說是無懈可擊,無物可破的。而且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兩種強橫之極的能量,博大浩瀚的暗紅色能量,以及毀天滅地的黑色能量,可是現在卻都沒有了。看來,剛才抵禦那場爆炸将它的能量耗盡了。而且,自己的充滿腐蝕性的暗屬性鬥氣,好像對它傷害很大。
呵呵,當真是天助我也!
不過就是一個八歲的孩子,只要破開了這層光盾的守護,他還能有什麽可以依仗的!
再一次消失身影,渥奇朗加大了鬥氣的輸送,如同浮光掠影一般在銀幻化作的光盾周圍極速地游走攻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的殘影。
而他手中的那把堪比神器級別的匕首,在他輸送進大量的鬥氣之後,渾身散發出黑黝黝的亮光,竟如同那熊熊燃燒的幽冥烈焰一般,匕首的尖端瞬間迸裂出一道長達一米的匹練來。
雖說,這片暗色的光芒在這處處處閃耀着結界發出的璀璨之光,以及銀幻發出的銀光照耀之下,看起來是有些顯得有些微不足道。可是,毋庸置疑的,它所蘊含着的力量可卻是恰恰相反,相當的可怕。
如一道淩厲的黑色長漣,渥奇朗似一道璀璨虹芒一般劃空而下,夾帶着無與倫比的淩烈狠厲的氣息,對着光盾表面上的凹陷得最為薄弱處襲殺而來,那般氣勢當真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只是,不知為何,渥奇朗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妥。
眉頭微皺,狠狠地盯着光盾,彷佛要以目光将之射穿,看到裏面的月落。究竟是怎麽回事?照現在的情況看來,即便是海甚得他們的魔法沒有完成,以自己的攻擊,也絕對是能夠破開那層光盾抓住那個孩子。可是,有什麽不對勁呢?有什麽······
“喀嚓,喀嚓——”
并沒有什麽劇烈的爆炸聲響,僅是一瞬間,渥奇朗手中匕首發出的黑色虹芒如同夜幕降臨到整片光盾之上,将之整個籠罩,然後只見那片亮麗的銀光全部暗淡了下來。緊随而來,那片光盾表面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瓷器碎裂一般,片刻便寸寸龜裂開來,崩碎在地。而月落絕豔美麗的身影也再次出現在了四人面前。
只是,此時的月落,目光有些散淡,坐于地上,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撐在地上。披散開來的暗紅色長發淩亂地覆滿全身,有些因額頭滾落之下的汗水而黏住了,貼在那更加慘白而沒有了點滴血色的臉上,他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極度的心神虛脫的狀态。
不到兩米遠的距離,如此近在咫尺觸手可及的身影,心中的渴望與在即的勝利,讓渥奇朗忽略了心中出現的那抹不安。看着月落雖然蒼白,但卻仍舊絕美無雙的小臉,眼中淫-光烈火閃現不止,志在必得的弧度在嘴角處掀起,腦海中也開始蕩漾起惹人厭惡的畫面。
看着光幕碎裂,渥奇朗距離那羸弱單薄的身影越來越近,還有那毫無動靜的密林,西瑞只覺得心裏一下就涼了下來。握緊手中的武器,極力壓制住要沖上去救下那人兒的強烈欲--望。他的命是渥奇朗大人給的,他不能······
無論是覺得勝券在握的渥奇朗,還是π自擔心着月落的西瑞,都沒有看到,低下頭被發絲掩蓋住面容的月落,緋白的嘴角處那抹微微勾起的弧度,以及眼中的異彩。
而在西瑞身旁,海甚得兩人仍舊在發動着魔法,沒有一刻的放松,甚至感覺他們更加緊張了,兩人渾身緊繃,眉頭不自覺緊緊皺起,整個人都處于了一種高度警惕的狀态。
以他們魔法師對魔法元素的感應,海甚得兩人感覺到,在這空氣中的魔法元素,于渥奇朗打破防禦的那一刻,那種非常不正常的強力波動越加強烈。而且,這股變動是因為,從那九殿下的所處之處傳來的一股隐晦的但卻非同尋常的魔力,那般強勢的能量波動,實在是讓他們感到驚懼無比。
本來是想要提醒渥奇朗兩人提防此時,盡量小心謹慎一點的。可是發動魔法的過程中,不能分心分神,無奈兩人只好玩命般的盡可能地加快念動咒語的速度,希望把即将要降臨的危險度降到最低。
而正當渥奇朗五指成爪,抓向月落肩膀的時候,那種莫名的不妥之感,這一次,異常清晰地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讓他不得不重視,伸出的手頓了一下。突然,好似感應到了什麽,渥奇朗驚詫地又非常之惋惜地瞪了月落一眼,海甚得可還不能死,不然,他就不要想破進聖池了。
不過,剛準備旋身往海甚得三人方向奔去,可是,變故就在這一瞬間襲來。
“咻——”
本已被渥奇朗攻破的銀色光盾,淩亂地散落在地上的碎片于此眨眼之間,化為銀幻本來的模樣,一圈細密的銀絲,光亮剔透,全身上下根本沒有一點的傷痕。
在月落的控制下,如同一道銀色的流光,将渥奇朗牢牢地捆縛住。盡可能阻礙住他前進的腳步,至少在此刻,不能讓他有絲毫掙脫的機會。當然,銀幻的周身也開始散發出毒素,充滿了腐蝕性和侵蝕性,只是,渥奇朗周身環繞的鬥氣實在是太強大了,銀幻的毒根本沒有起到絲毫作用。
“崩崩——”
“轟轟——”
整個大地劇烈地震顫着,搖晃不止,在西瑞他們三人所處的地方,大地裂開來幾條縱橫交錯的巨大裂縫,附近衆多參天的古木如同被拉住樹根狠狠地往下陷落而去。
海甚得和拉得羅兩人的身-體素質,在這般劇烈的搖晃而下,根本就站立不穩,幾度差點跌倒在地。而感受到腳下那一個個巨大恐怖的裂縫,讓他們一陣的心驚肉跳。拉得羅立馬停下咒語的吟唱,剩下的咒語,大人一人就能夠完成了!關注着周圍的一切,盡量不讓腳下的裂縫以及其他事物威脅到海甚得。
西瑞瞬間反應過來,如一只迅猛的蒼穹之鷹,又如一直靈活的疾風之狼,穩健地往海甚得和拉得羅兩人之地飛奔而去,想将它們迅速地移開裂縫交錯的地方。雖然,他心裏是根本不想要救海甚得的,不過想要進入聖池沒有他,是根本不可能的,他不能因為一時意氣而害了渥奇朗大人。
不過,就在他即将碰觸到海甚得兩人之時,地上原本柔軟如絲的青草以及衆多古木的枝桠一瞬間瘋長開來,急速地纏繞上了西瑞的雙腳、雙手以及整個腰身,将其狠狠地勒住,絕不讓他有機會去救那兩人。綁縛在西瑞身上的這些東西,柔韌得堪比金絲銀絲的柔韌強度,極其難以崩斷。
“咻,咻——”
“碰——”
只是,顯然,這并沒有成功的阻擋住西瑞。即便手腳全身都不能動,但他的匕首卻是仍舊可以自由地操控的。一個割裂,再發力崩斷,可以說是輕而易舉。不再耽擱,西瑞一個俯身,後腳發力,如同利箭一般飛射而去。
但月落又怎麽可能會想不到這種情況,讓他如此輕易地讓他如願呢!
只見,一片巨大的黑色煙幕出現在了他的身前,強烈的黑暗氣息撲面而來。
“崩——”
“嘶——”
因為距離太近,西瑞速度又太快,無奈根本就停不下來,西瑞周身黑暗性質的鬥氣環繞,與黑幕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激起了黑色的火光,黑幕也不由得震蕩了起來,但也只是震蕩了一下便恢複了平靜。而西瑞環繞在周身的鬥氣則被腐蝕了一個巨大的豁口,腐蝕的力量還有些已經侵入到了他的手臂處,一陣蝕骨的疼痛沿着神經傳開,冷汗不由滴落而下。
這片煙幕充滿了強烈的腐蝕氣息以及濃烈熏人的惡臭氣,黑暗系八級高斷魔法——封困黑幕。緊随而來,它的兩端漸漸延升開來,然後閉合起來,牢牢的将西瑞和海甚得兩人給圈固在了剛才那個區域,把他們和西瑞完全給隔絕開來。不過,西瑞也沒有放棄,加大鬥氣輸入,對着封困黑幕,一次次狠厲而決絕的斬去。但暫時沒有什麽作用,這一下,也能夠算是成功地阻止西瑞營救他們。
随後,緊接而來的是一片火紅灼燙的烈焰,能量狀龍蛇般的形狀,從那裂開的大地之下洶湧而上。如同大海憤怒之時所掀起的滔滔的巨浪,聲勢浩大讓人震顫。一波又一波,一個接着一個,向着黑幕之中席卷而去,連綿不斷毫不停歇。
于此同時在這片黑煙之中,開始出現一個個由能量形成的青色風刃。每一把,都充滿了鋒銳而冷厲的氣息,每一擊,都隐約帶上了黑幕中的黑暗腐蝕的能量。如隕落的流星劃空而下,整個就是一變形的暴雨梨花針,鋪天蓋地,殺氣陰寒,不留絲毫餘地。
而另一邊,月落和渥奇朗所處也不再平靜。被銀幻緊緊捆縛住的渥奇朗,全身上下鬥氣彌漫,幾乎延升到了半米方圓,手中的匕首也沒有停歇,如同一柄黑色的激光劍,對着銀幻砍、刺、戳······但都沒有任何用處。銀幻仍舊是緊縛住他,不給他絲毫機會。
将海甚得他們的處境看在眼裏,渥奇朗眼神一凜,幽深寒光一閃。匕首脫手而出,帶起一片黑暗的光影,沒有一絲猶豫,向着跌坐在地的月落疾馳而去。而銀幻,瞬間放棄渥奇朗,向着月落的方向疾馳而來,渥奇朗想要阻止,但是也只是勘勘将其延緩了一秒。不過,便是這一秒,也已經是足夠了。
眼看匕首如同利箭一般向着自己射來,月落想挪動身子避開其鋒銳,可是無奈此刻他已經是頭暈目眩,使不出半點氣力,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抹匕首向着自己的腰腹插來。
“叮——”
“噗——”
伴着有些嘹亮的響聲,渥奇朗的匕首被什麽震得向後退去飛回到渥奇朗的手中,劍尖閃爍着的黑光也瞬間黯淡了下來。而月落,也噴出一大口鮮血,頭腦愈加的昏沉,身體因為那沖擊的力道向後滑去,差一點便碰到了聖池結界的邊緣。
然後,只見一塊銘刻着暗紅色彼岸花的精致牌子從月落的懷中滑落,閃爍出點點墨綠的寒光,如同有了意識一般,散發出了冷冽的殺氣。月落疑惑地看着這冥域令,他記得,這塊牌子他是放在空間戒指裏面的,怎麽會?
渥奇朗也看到了冥域令,瞬間瞪大了眼睛。這朵彼岸花,同殺手工會的标志一模一樣。想到殺手工會的頭領,渥奇朗只覺得頭皮發麻,恐懼非常。再看到在此時在月落身邊旋轉徘徊的銀幻,那股能刺穿皮膚的冷厲殺氣,渥奇朗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他是不是不應該對付這雪月的九殿下,這個孩子究竟有着什麽樣的來頭?
“噗——”
“啊——”
突然,從海甚得那邊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喊叫聲,打破了這瞬間的寂靜。不過,因為黑色煙幕的遮擋與封閉,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清楚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唯一能看到的就只是,一片刺目的猩紅之色。血液從地上潺潺不斷的流了出來,有的流入地陷的裂縫,有的則是染紅了一地,漸漸地越積越多,不過轉瞬便形成了一灘水窪。
渥奇朗不再去管月落,雖然月落的意識已經很模糊了,但有着銀幻在守護,渥奇朗算是領教過了銀幻的防禦力,也不想再去做什麽無用功。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下海甚得,進入聖池,不能再耽擱,他已經隐隐約約聽到了來人的腳步聲了。
“大人。”
“恩,你先站到一旁。”
渥奇朗看着仍舊毫不停息的火焰以及不知疲倦的風刃,還有那已經出現了裂縫了封困黑幕。黑色鬥氣火焰缭繞全身,強勢而無可匹敵,正準備對着黑幕一劍劃下,就在此時······
“咔崩,咔崩——”
就在黑幕碎裂的同時,在黑幕之中,一片絢爛耀眼得如同白晝的光芒猛烈發出。充滿了神聖而灼烈的氣息,如同那烈陽的金色光芒,天神的無匹戰力,迸發而出。一瞬間,無論是封困黑幕還是烈焰龍蛇或者漫天風刃,于頃刻之間在這片金光之中消融于無形。
一片金光之中,海甚得傲然站立,全身上下的傷全部都消失無蹤。而至于拉得羅,已經橫躺在地沒有了呼吸,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是傷痕,灼傷、腐蝕、割裂······海甚得看着俯卧在地的月落,手中散發出金光的小小圓球,一個彈指,消失了蹤影。如同瞬移一般,眨眼之間就憑空出現在了月落的身前,帶着席卷一切的風暴。
銀幻和冥域令同樣激射而出,與金球碰到了一起。
這一次,竟沒有一丁點聲音發出,只有無形的能量透發而出,風起雲湧,連渥奇朗和西瑞兩人都有些站立不穩了。而月落也同樣是搖搖晃晃,愈加暈眩。銀幻和冥域令傾盡全力,也無法阻擋住這顆能量金球的前進。金球金光大熾,眼看就要逼近月落,銀幻猛然迸發出一股強勁的能量,冥域令同樣也是墨綠色焰火炎炎,将金球的軌跡狠狠地偏離了開來。
“轟轟轟——”
金球與聖池結界碰撞在一起,瞬間聖池結界表面流轉的光暈猛然停滞。彷佛巨獸出世,火山噴發,海嘯來臨,天罰降世一般。從結界開始往外延伸,大地震顫不已,地動山搖,比之剛才月落發動的魔法不知強烈的多少倍。
“小月——”
“九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