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瞿則和晏千回到了紅山村,晏母看見了晏千後,眼睛都是哭腫的,抱着他,嚷着道:“吓死我了孩子,你怎麽留個小紙條就走了?”
而瞿則被紅山村奉為了大英雄,村長為了感謝他,免了他們家的一切開支,還逐漸得到改善,瞿父也無需這麽勞累。
這一切都仿佛在變好。
在回來之後,他就發現自己身上有着異常的變化。這種變化,是從上山砍柴後開始察覺的。
上山砍柴經常弄得傷痕累累,已是常事。甚至有一次他被搖搖欲墜的樹木壓下,這樣的情況,最低程度都得受着重傷。
他一開始确實感覺到劇痛,可劇痛很快散去,後背的瘀傷也消失得無影無蹤,連瞿父也覺得嘆為觀止。
在他和晏千說了這事之後,也包括了談起尋河神的過程,只見晏千思索了很久。
“溺海的人,真的會一直保持意識嗎?”
“我感覺我像成了一條魚,但又不像,”瞿則蹙眉地道:“我不會游泳,在海裏還會痛苦,會呼吸不了,甚至會掙紮,但就是很清醒,然後,河神和我說,”他慢慢地把頭轉向了晏千,雙眼困惑卻帶了些空洞,“恭喜我,我死不了。”
“晏千,”他嚴肅地喊了他的名字,字語從喉嚨慢慢地滾上來,“我懷疑我得了不死症。”
晏千一愣,“不死症?”
瞿則沉默了下,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蹦出了這個詞。
晏千輕輕地笑了笑,“紅山村的人都害怕哪天被水災帶走,橘子哥,這樣我就放心你。”
瞿則苦笑了聲,“不死未必是好事。”
他甚至覺得河神在玩他。
他尋神的目的從來沒有為了自己,他甚至有了可能會死的準備,根本就沒預料到會成了這樣。
瞿則問:“那你回來之後,有沒有覺得哪裏異樣?”
晏千說:“我感覺很好。”以前的他走多幾步都會喘上幾口氣,對自己身子的那股無力消失殆盡,甚至多了幾分充沛。
而他的臉色也不複以前的蒼白,反而潤澤如玉,他本身就長得漂亮,現在更招人炫目。
瞿則看着他,突然有些看呆了。
——
他和晏千的關系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變化。
“橘子哥,吃點我剛做的。”晏千将南瓜糕擺了出來,用筷子夾了一塊送到瞿則的嘴裏,期待地問:“怎麽樣?”
“好吃,特別好吃。”瞿則意猶未盡地咂咂嘴,雙眼已經窺觊下一塊南瓜糕,“阿千的廚藝越來越好了。”
晏千笑了笑,“橘子哥喜歡,我可以天天給你做。”他說着,食指尖掃過瞿則的唇邊,再往自己的嘴裏吸取。
瞿則的臉霎時間紅了,磕巴地道:“阿千,你這是、是做什麽?”
晏千無辜地眨着眼睛,“你那沾了些南瓜糕。”
“可是……”瞿則也不知道怎麽了, 發着緊張,說話也有些不利索。
“橘子哥,我們試試吧。”晏千認真地說。
“試什麽?”
晏千輕輕地笑笑,“試試,你會不會讨厭我?”
瞿則一愣,“我沒……”
他這話沒說完,就被晏千親了上去。
晏千吻着他的嘴唇,慢慢地把他壓制在草地上,他親得很溫柔,又很青澀,看着瞿則的眼神是帶着一股昧惑的專情。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退了出來。
瞿則的雙手抓地,手背都緊張得起了青筋。
“讨厭嗎?”晏千問。
瞿則頓了好久,也不知道怎麽回應。他不讨厭,甚至心髒還跳得比以往厲害,可是,他張着嘴巴說:“這樣不對。”
“為什麽不對?”晏千眨着眼,反問:“因為我們都是男孩子?”
瞿則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眼裏盡是掙紮。
“相愛無關性別,橘子哥,”晏千輕嘆了口氣,“只要你喜歡我,我喜歡你就夠了,兩人相愛是不會傷害到別人的。”
瞿則睜眼看他。
“所以,你還害怕什麽?”晏千認真地問。
愛無關性別,晏千愛瞿則,愛得坦坦蕩蕩,愛得熾熱真誠。瞿則正視了自己的心,他再後退,那真的是縮頭烏龜。
——
時間在每分每秒地過去,很快的,就過了一年多。
瞿則在紅山村也成為婦孺皆知的大英雄,也意味着他每一舉一動都會被人洞察秋毫。
他和晏千的地下情也很快被人發現。
由于紅山村過于固執守舊,瞿則是打算暫時地下情的,再慢慢地跟家裏人說,晏千只想和瞿則在一起,對于他的想法,他是無條件的同意。
只是他們沒有料到,村民比他們想象中的甚是保守。
他們今晚八點約了在臨邊平地見面,瞿則等了很久,晏千才興沖沖地趕過來,鼻眼眉間盡是疲累。
“阿千,發生了什麽事?”瞿則擔憂地問。
晏千沉默了會兒,說:“我懷疑我倆的事被我爸媽知道了。”
瞿則一愣,問:“怎麽會被發現?”
這一年多來,他們都是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交往的,做得幾乎是密不透風,怎麽還會被人發現。
晏千輕輕地抿下嘴,看着瞿則,忍不住親了上去。他的身高長得很快,現在差不多和瞿則一樣高,也不用在踮起腳親他。
他摟着他的脖子,親了他好幾下,才把瞿則放開。
“別擔心。”瞿則安撫他。
晏千輕輕地搖搖頭,漂亮的桃花眼直直地看着他,“只要能跟你在一塊,我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瞿則親了他的額頭,把他溫柔地摟起來。
晏千悶悶地說:“我下月要過生日了。”
瞿則輕聲說:“我到時候會給你過個很大的生日。”
晏千撲哧地笑出聲,“有多大?”
“你想要多大就多大。”瞿則看着他的眼神都是充滿光。
晏千輕輕地咬着下唇,說:“只要橘子哥陪我就行。”
“我會陪你,”瞿則說:“我一直都會陪你。”
晏千被哄得紅了臉,撒嬌地道:“我想要做。”
瞿則喜歡寵着他,護着他,對他說的話從來沒舍得拒絕。他輕輕地嘆口氣,說:“別射在裏面。”
“我帶了過來。”晏千紅着臉地道。
他說着,忍不住與瞿則接吻,他輕輕地舔着瞿則的嘴唇,再伸出濕潤的舌頭,撬開他的牙關處,狡猾地伸進去,與他的舌頭扭在一塊。
晏千把瞿則摁在地上,親着他的嘴唇,他的脖頸,再到鎖骨,他不敢親得重,怕留下什麽痕跡,只能點為即止。
瞿則用結實的雙腿夾着他的腰身,臀/部微微擡起,露出了一張一縮的後/穴。
晏千趕緊将安全套戴上,用口水給他做了擴充,才用龜/頭抵在他的後/穴,蹭開他的褶口,緩緩地塞進去。
瞿則的穴裏濕熱粘稠,晏千被熱乎乎地包圍着,幾乎都要叫出來。
瞿則低吟了下,把自己的身子微微往前一推。
“快……”瞿則有些難耐。
晏千在他的後/穴一抽一插的,那股愉悅的感覺在身上蔓延開來,他抽/插得很久,才抖了抖前端,射在了安全套。
他趕緊把安全套摘下來,再抱着瞿則,舒服地調了下位置。
“我該回去了。”他抱着瞿則說,卻舍不得放手。
瞿則親了親他的額頭,低聲說:“嗯,小心點。”
晏千的聲音很平靜,卻帶了點委屈,“橘子哥,我們接下來幾天,暫時就先別見了,等我爸媽那邊搞定了,我再跟你說。”
瞿則把頭擡起,看着他,擔心地問:“很嚴重嗎?”
“我不清楚,”晏千搖搖頭地道:“他們這幾天都疑神疑鬼的,我要想辦法讓他們能接受我們。”
“別着急,”瞿則嘆聲說:“慢慢來。”
晏千站起身,拍了拍腿上的灰塵,“我先走了。”
“好。”
“那你,親親我。”
他們難舍難分,瞿則忍不住親上他的嘴唇,再慢慢地放開。
紅山村的人對同性戀的認知幾乎是模糊的,對他們來說,夫妻就必須是一男一女,兩個男孩子相愛,就等同中邪。
對他們而言,未來的事還在踵接而來,推翻了他們的生活,甚至是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