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着,晏千被帶到了小船裏,整個人像沒了力氣般躺在了船上,雙眼突然變得呆滞,還有絕望。
這是在做什麽?
瞿則瞠大眼睛,正向前去時,身後傳來了蒼老的聲音。
“可憐嗎?”
他猛地往後看,看見了須發皆白的老人家,身穿一襲白衣,幾乎拖了地。
瞿則謹慎地看着他,試探性地問:“你是,河神?”
河神發出帶着嘶嘶拉的笑聲,沒回應,反問:“想殺了他們嗎?”
瞿則蹙着眉地問:“殺誰?”
河神指向了在一旁起哄的村民們。
瞿則根本不懂他的意思,說:“為何要殺人?”
河神笑了,眉眼間都帶着慈祥的笑意,卻吐出的話卻不如他的表面,“只不過是一群無用的人。”
瞿則謹慎地看着他,雙手緊緊地攥在身後,“他們都是一群淳樸善良的村民。”
河神突然笑了笑,慢慢地将一字一字吐出來,帶着一股缥缈的古怪,“可鏡子所見,都是将來要發生的事。”
瞿則看到晏千被村民們扔到了小船,搖搖頭地道:“阿千不會犯事。”
河神怪異地一笑,只輕飄飄地說出八字,“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瞿則蹙着眉問:“什麽?”
“人有七情六欲,有善有惡,人心的惡念來了,犯事也是脫辭罷了。”
這河神和瞿則想象中的不一樣,言語怪誕不經,又似在混淆黑白。
他問:“你真的是河神?”
“懷疑我?”
瞿則滾動着喉嚨,低聲道:“傳聞若能見到河神,能許一個承諾,不知真還是假?”
河神頓了下,問:“你想要什麽?”
瞿則頓了下,想起了晏千,他說:“老占蔔說晏千活不過二十,我偏不信,我要他安然無恙,直到老。”
河神嗤嗤一笑,“你還真關心他。”
瞿則眼不帶眨地看着他。
河神輕輕嘆了口氣,“這得看你了。”他話剛說完,手往前一晃,連帶垮袖帶了些輕風,水鏡突然旋轉成了弧圈,轉如龍轉風,瞿則看到船被高高地掀翻了,晏千整個人都落在水中,随後不見蹤影。
“阿千!”
瞿則的心像被扭成了一塊,他刻不容緩地躍入水鏡,在狂風暴雨中尋着晏千,可風來得太猛烈,海水不停地喂入他的嘴裏,嗆得他渾身發麻,五髒六腑都仿佛灌入了冰涼的寒氣。
他幾乎整個人都浸于海中,有了一種無法呼吸的感覺,甚至每一刻都以為自己頻臨死亡,可頭腦卻異常的清醒。
他沒辦法呼吸,卻死不了。
“唔……”
海風退散,他精疲力竭地癱在海砂,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海水取走,手指都無法動彈。
他聽見了腳步聲,很快的,河神就站在他的旁邊。
瞿則的力氣好像回來了,嘴邊驀然流出大量的海水,嗆得他四肢着地,難受地咳出聲,“你對我做了什麽?”
河神将裙擺甩在一邊,慢慢地蹲下身,露出了一抹笑,帶了些古怪,說:“我提醒你了。”
瞿則想起在海中的心有驚悸,轉過頭地看着他,“你根本沒打算弄死我。”
河神玩味地一笑,“恭喜你,你死不了。”
什麽意思?
他話沒問出口,河神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慢慢地站起來,看見晏千跑了過來。
“橘子哥。”
“阿千。”瞿則狠狠地抱着他。
“你沒事就好。”晏千從他的懷裏激動地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