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日子還是照常過着,除了街頭商店裏映着“元旦節快樂”五個大字,其餘跟尋常無所不同。馬路上依舊車來車往,早餐鋪依舊打早呦呵賣着早餐。
昨夜的雪還在高樓壓着,工人們連夜趕着将城市路上的積雪清掃了幹淨,汽車駛過,連連濺了一片雪水。
鹿言最近在準備代言華安集團鑽戒“ture love”的事,又正趕上元旦,難免要去蕭家拜訪一下。她并不想去,雖然對于昨天的事她覺得自己做的很對,但要是今天再見到蕭瀾,還是會有點尴尬。
更何況蕭家的狀況,看得她不是很舒服。
車窗覆了一層霧氣,看不清外面的景象,鹿言低着頭,将臉埋進厚長的圍巾裏。
真冷啊!
汽車開到郊區的蕭家別墅,淩管家正指揮傭人們清掃積雪,壇邊的雪松被雪壓得低垂着枝丫,倒是對面的臘梅開得嬌豔正好,這一派景象配着這剛來的冬季,看起來十分應景。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鹿言一進門最先看見的是一個坐在沙發上看報,姿态端莊優雅的女人。
女人捧着杯早茶,坐姿異常淑女,一看就知是個大家閨秀。她長得不算妖豔好看,卻給人一種舒服溫暖的感覺,讓人覺得她很和藹,很想親近。
這就是蕭瀾的媽媽麽?
走近一看,才發現女人的眉眼倒沒多像蕭瀾,反而更像蕭順斌。
鹿言走過去,委婉一笑:“蕭夫人。”
蕭夫人連忙放下早茶,站起身與她握了握手,“你好!找百祥嗎?”
“是!蕭伯伯不在家麽?”
蕭夫人笑道:“他出去了,暫時還沒回來,你先坐這等等?或者……”她看了看樓上,“或者我叫順斌下來陪陪你?”
鹿言擺了擺手,婉拒道:“不用了夫人,我陪您說說話也可以。”
她可不想新一年的第一天就見到那個風|流鬼。
屋子裏暖烘烘的,鹿言脫下圍巾和大衣,露出了裏面的白色打底毛衣,毛衣是緊身的,将她上半身的緊致線條大膽地展現出來,前凸後翹,教人浮想翩翩。
“外面冷嗎?”
鹿言搓了搓手:“還行,挺冷的。”
蕭夫人皺起眉:“我叫百祥多穿幾件衣服,愣是不聽,昨夜可是下了一場大雪,年紀都那麽大了還像個孩子,冷暖不知。”
鹿言跟着笑了笑,覺得這蕭夫人淑女又可愛,看來她與蕭百祥的感情一定很好。
傭人端來了各種甜點和牛奶,甜點是那種自制的皇家曲奇,五顏六色代表着不同的味道,被擺放在兩個精致的小盤子裏,顯得異常高端大氣。這陣香味聞着似乎剛出爐不久,還微微冒着熱氣。
蕭夫人柔聲道:“百祥應該快要回來了,你先吃點東西喝杯牛奶暖暖身子。”
鹿言道了謝,也不委婉矜持,拿起餅幹就吃了起來,曲奇的甜味清新,還包裹這各式各樣的果幹碎片,口味絕佳。
鹿言算是個吃貨,只可惜為了保持人設與身材,硬是杜絕了各種零食小吃。如今面對這盤剛出爐不久,燙呼呼的奶酥曲奇餅幹,一口氣就吃下了一盤。
蕭夫人笑着,給她睇了杯熱牛奶:“喝點牛奶,別噎着了。”
鹿言接過牛奶,自然地對她笑了笑,不知怎的,她很喜歡這個蕭夫人,覺得她很親切。這樣一來,她也不再拘束,自然地和蕭夫人唠着家常。
客廳裏瞬間熱鬧起來,蕭順斌大概是聽見了樓下的動靜,穿着個棉褲,光着膀子就從樓上走下來,一邊走還一邊笑道:“我說是誰呢?這聲音那麽動人,原來是鹿總啊?”
兩人聞言皆是回頭一看,蕭夫人立即呵斥道:“家裏有女客人,你穿成這樣像什麽話,不怕感冒嗎?”
蕭順斌當沒聽見,大手大腳地走過來坐到鹿言旁邊,拿起盤子裏的曲奇吃了起來。
“家裏這麽暖和,怎麽會感冒?媽您就愛瞎操心。”
蕭夫人白了他一眼,朝樓上喊道:“風萍,把少爺的上衣拿下來。”
風萍急匆匆地趕下來,拿了一件棉襖外套,蕭順斌無奈只好擡手讓風萍幫他套上去,未了,也不打算拉起棉襖的拉鏈,只露出腹部性感完美的六塊腹肌。
……
鹿言這下曲奇也吃不下去了,胃裏一陣空嘔,這蕭順斌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大冷天的還耍牛氓露出六塊腹肌,誰看呢?偏偏蕭順斌一副非常滿意的模樣看她,怎麽?以為她心裏會為他的六塊腹肌雞叫麽?比他身材好的她見的太多了。
要不是見蕭夫人還在這,她真想有多遠離多遠。
被這風|流鬼火燎燎的眸子盯着,鹿言開始不自在,她端起牛奶故作淡定,正想問蕭夫人蕭百祥去哪了,門口就傳來一陣響動,蕭百祥的呵斥聲,伴随着淩管家求和解釋的說辭。
富麗莊嚴的大門被人狠狠推開,一陣煙酒味襲來,鹿言皺起了眉頭,看見蕭夫人幾乎慣性地“騰”地站了起來,表情變得略微緊張。
鹿言一陣疑惑,睜大着眼睛看了好久才看清迎面走來的人。
是蕭瀾。
蕭百祥跟在她後頭,臉色異常難看,顧不得在家的客人,指着她一頓大罵:“都多大的人了,大雪天的不回家,老是在外瞎胡鬧,你看看你弄得像什麽樣子,一身煙酒味,以後誰敢要你?”
蕭瀾的眼睛毫無生氣,對蕭百祥的呵斥也是愛搭不理,在她見到鹿言的那一刻,鹿言仿佛看見她眸子裏忽然為她閃過了一絲光亮。
但很快又熄滅了。
蕭夫人上前拿起她随意扔在沙發的外衣,細心慰問道:“怎麽穿這麽少?吃過早飯了嗎?酒喝那麽多,也不怕傷着胃?”
蕭瀾不看她,直接轉身看着沙發上坐着的人,她冰冷的眸子在蕭順斌敞着的外衣上落下,再掀起眼皮緊緊盯着他,雖了無生氣,但卻足夠冰凍三尺,那眼神像是警告,也像是下一刻就要殺人。
蕭順斌打了個寒顫。
這時他若是關好拉鏈一定會顯得很慫,很沒用;但若不關上,蕭瀾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可是……
奇怪!蕭瀾怎麽那麽奇怪?他轉頭看了看鹿言,發現她壓根就沒看她,再看了看蕭瀾,發現這人的眼睛時不時就往鹿言的方向望過來,那眼神,就好像……
就好像隐藏着欲|火,分分鐘想将鹿言拆之入腹。
蕭順斌狡黠一笑,像是發現什麽驚天大事,只好選擇就這樣上樓,暫時杜絕這裏發生的一切。
蕭百祥還在教訓:“你這是什麽态度?你怎麽對待你許阿姨的?”
“……”
話音未落,鹿言終于擡起頭看向那人,那人還是那副模樣,像是蕭百祥說得并不是她。她似乎一直在看她,只不過在她擡頭望向她的那一瞬又對她微微笑了一下。
像是罂|粟花,危險又妖豔。
原來不是蕭夫人親生的,難怪……
難怪什麽?鹿言說不上來,她或許最想知道的,是蕭瀾存在于這個家的意義。
那瞬間她突然沒由來地有點心疼。
“不好意思啊小言,讓你多等了。”
等她思緒回籠,發現蕭瀾已經上樓了,蕭百祥站在她對面朝她和藹一笑,與方才指着蕭瀾破口大罵的男人天差地別。
“慕雲都這麽大的人了,每次你來都讓你看了笑話。”
鹿言笑了笑,乖巧道:“沒關系的蕭伯伯,我今天就是過來慰問一下您,祝您新年快樂,順便再和您商量一下代言的日期。”
蕭夫人将客廳讓給兩人,獨自上樓進了房間。轉眼間,這方才還熱熱鬧鬧的大廳就剩了他和蕭百祥兩個人。
鹿言有點不自在。
“你近期有什麽安排嗎?”
鹿言回道:“沒有。如果要代言的話,在年前都可以的。”
“嗯!”蕭百祥搓了搓手,對鹿言說的時間十分滿意,“年前再好不過了,我原計劃就是年前完成。你看,這周六怎麽樣?”
鹿言道:“可以!”
蕭百祥道:“那就這麽說定了。”
“好。”她又似乎想起什麽,疑問道:“那蕭少爺這邊……”
蕭百祥笑了笑:“他這邊好安排,他時間很多,放心吧!”
兩人談的還算順利,談成後,蕭百祥又一次邀請鹿言留下來吃午飯。鹿言想了想,上次已經拒絕過一回,總不能這次又拒絕,況且又是大過節的,就很痛快地答應了。
不談工作上面的事鹿言開始變得愈發不自在,她坐在客廳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蕭夫人這時已經去廚房囑咐午飯的事了,留下她和蕭百祥大眼瞪小眼。兩人本來就不是一個年代的人,再加上蕭家與鹿家并不是世交,代溝也很大,除了工作方面的事還真找不出其它話題。
這時蕭瀾洗好了澡走下來,她穿着厚重的白袍睡衣,那雙白皙的腳踝從拖鞋裏露出來,踩在木制樓梯板上,上面紋着一個好看的紫色彼岸花。
她的短發被吹得将幹未幹,在頭上沒規矩地散落着,雖然淩亂,少女感卻十足。在走到第二層樓梯道時,她突然不走了,懶散地倚在欄杆上,笑得天真爛漫。
“鹿姐姐既留下來吃飯,就來我的房間裏坐會兒吧!客廳無聊得很,與我在一起好打發時間。”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蕭瀾。
“……”
鹿言不知自己怎的就跟着上去了,明明經歷了昨天的事,明明應該覺得很尴尬。但又覺得,蕭瀾的那聲鹿姐姐叫得格外好聽。
作者有話要說: 蕭瀾:鹿姐姐!
鹿言OS:要死!有點把持不住!!!感謝在2020-11-23 22:07:53~2020-11-25 20:28:3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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