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2)
是畢竟都不是沒腦子的人,這種時候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他們比誰都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跑出洞偷奶酪的倉鼠龔玓:次次次次次次
把一切看在眼裏的小貓普林森:什麽時候能吃掉呢~
簡直就是貓捉老鼠的故事……
第一個童話(三)
早餐過後,普林森帶着龔玓去換衣服,直到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龔玓才低聲問道:“怎麽全部都在這裏?”
普林森顯然早就猜到龔玓會問,連考慮的停頓都沒有,就回答道:“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個城堡裏了,還有幾個人也是,這裏的侍衛和仆人對我們突然出現這件事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好像我們原本就是這個城堡的主人一樣,我也出去打聽過,說是這裏即将舉辦一場盛大的舞會,而本國的王子殿下也将從中前來參加的公主裏挑選一位當做結婚的對象,結婚之後即刻就能繼承王位,發給鄰國的請帖去年就已經發出去了,我猜可能是因為這裏的時空發生錯亂,原本統治這個國家的王族不知道為什麽就這麽失蹤了,所以才會傳送我們過來填補空缺。”
普林森說話期間,龔玓已經脫下身上滑稽的侍衛裝,換上了普林森給他準備的一身便裝。
龔玓拽了拽領口,又甩了甩衣袖,說道:“你知道我想問的是什麽。”經過一個月的時間,他跟普林森之間已經形成了一種可以算是默契的相處模式。
普林森眉毛一挑,“他們不是笨蛋,第一次離開王子國度,就算不指望能一步登天,也想要積累經驗,這種機會并不多,錯過一次少一次,就算看我再不順眼,跟着我也是最好的選擇,不是嗎?”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龔玓對王子國度的人際關系進行徹底的了解。
亞爾弗列德、凱西和格吉爾跟普林森的關系最好。
其中,龔玓對格吉爾最有好感,他給人的感覺很溫和,這樣的性格在王子國度裏真的很難得,亞爾弗列德陽光優秀,但是就是因為太優秀,跟他站在一起就覺得很有壓力,凱西從長相到性格都太過淩厲,只有普林森壓制的住他。
而倫恩和艾布納就恰恰相反,不知道是不是生來就跟普林森八字不合,不論他幹什麽都看不順眼。倫恩還好一些,他本人自視甚高,平時并不願意跟自己不屑的人多廢話,所以很多時候都是以冷哼來表示反對,艾布納的表現就很直接,經常口不擇言地惡言相向。
當然,大部分人表面上對普林森還是很尊敬的,再怎麽說也是前輩,跟他鬧僵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這麽一想,普林森的自信也不是毫無根據可言。
普林森看了眼床上那套龔玓早上換下來的衣服,忽然問道:“你的外套呢?”
“……”如果普林森不提,龔玓都快忘了他為什麽會跑到這座城堡裏來,還有昨天行竊被抓的尴尬事。
“恩?”
以普林森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就這麽輕易放過龔玓的,事實也是如此,因為他直接捏起了龔玓的下巴讓他直視自己,雖然普林森已經半彎着腰,龔玓還是覺得仰着頭的姿勢很累。
主要還是因為兩人身高差距太大,龔玓整個人偏瘦小,身高也只有一米七多一點,普林森很好的繼承了白種人的身高基因,身高在一米八五開外。
巨大的身高差距讓龔玓完全沒注意到兩人現在的姿勢到底是有多暧昧!
未免一直維持着這個姿勢受罪,龔玓迅速說道:“在外面的草叢裏。”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龔玓對普林森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雖然就像格吉爾說的,龔玓已經把他劃分在了好人的範疇裏,但是,事實上普林森到底是不是好人,那就真的是見仁見智了。
雖然普林森的臉上總是挂着溫和的笑容,對待朋友也是如春天般溫暖,但是對待那些不客氣的人,他也會跟冬天一樣冰冷,變臉速度絕對稱得上是神速。
最重要的是,龔玓總覺得,普林森那春天般的笑容,給人一種特別不真實的感覺,仿佛在下一秒就會消失。
龔玓最終還是跟普林森一起去把衣服撿了回來,然後交給仆人拿去洗。
出去拿衣服的路上,龔玓忽然想到,“舉辦舞會的話,肯定要有人站出來冒充這裏的王子,人選決定了嗎?”
“你有興趣?”普林森反問。
“沒興趣,不過有點好奇!”龔玓說的是實話,他确實對做王子一點興趣都沒有,反正這也沒什麽好隐瞞的,也就懶得跟普林森繞圈子了。
“好奇什麽?”普林森明知故問。
“如果還沒選,我就想看看到時候會不會打起來,如果已經選了,我就想知道當時有沒有打起來。”
普林森:“……”
沉默了片刻,普林森還是忍不住問道:“你覺得會打起來?”
龔玓拼命地點頭“對啊!”
龔玓現在已經充分理解這群王子想到想要離開王子國度的迫切心情,這次平白無故就有個王子的空缺可以填進去,簡直就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以後會怎麽樣誰都不知道,這種機會錯過一次說不定就沒有了,如果是公平競争的話,絕對是一場你争我奪的精彩表演。
龔玓是真心不想錯過,他已經很久沒有看過熱鬧了,想一想還有點小激動。
“不會打起來的。”
“為什麽?”
“因為已經選好了,而且也沒有打起來。”
“……”龔玓微微有些失落,總覺得是不是錯過了什麽好戲,但是這樣想似乎又有點缺德,最後又不死心地問道:“那最後誰當選了?”
“戴納。”這次普林森倒是沒賣關子。
龔玓:“……”
“有問題?”
“為什麽不是你?”不論外貌還是學識,普林森都應該是最佳人選,更何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該如何獲得公主的芳心,如果不是靠暴力搶奪的話,怎麽選都應該是普林森做王子才對。
“你覺得我應該去?”普林森又一次反問道。
龔玓覺得普林森說這話的口氣怪怪的,不過也沒有多想,于是異常認真地點了點頭。
“原因呢?”
“因為他們都打不過你。”龔玓見過普林森和其他王子“切磋”,每一次都贏的很輕松。
普林森:“……”
明明應該是誇獎的話,為什麽從龔玓嘴裏說出來就這麽的讓人不是滋味呢!
“在你眼裏,我們除了打架,就沒有別的方式選人了?”
“也不是。”龔玓想了想,解釋道:“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種事用武力解決起來更便捷。”
普林森:“……”
如果龔玓身高兩米,體型魁梧,普林森還能理解他這樣的想法,但是現實是,龔玓身高一米七體型瘦小,完全沒有學過任何格鬥技巧,如果真的打起來,他除了比較敏捷之外,沒有任何優勢,真不知道他對于武力解決問題的想法到底是怎麽來的。
見普林森不說話,龔玓忍不住又提醒了一次:“你還沒回答我呢,為什麽會選戴納做王子?”
“你猜?”普林森伸出食指在太陽穴附近轉了幾圈,順便做了個很欠扁的表情。
“亞爾他們選你,艾布納他們反對,最後意見不合,只好找一個中間人來緩和矛盾!”龔玓說的一臉認真,說完還一副“我是真相帝”的表情,忍不住為自己的推測鄭重的點了點頭。
戴納是王子國度裏出了名的老好人、和事老,和事老這種位置,做的不好就會被人說成是牆頭草,不過戴納本性善良,大部分人也知道他是性格如此,就算并不喜歡他這樣的處事方式,也不會很讨厭他,所以龔玓會這麽猜測也不是沒有道理。
“為什麽一定要扯上我?”普林森很費解。
“大概因為難得出來放風,太激動了。”龔玓說了句很像假話的實話。
普林森嘴角抽了抽,第一次覺得臉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未免東拉西扯龔玓又說出什麽不靠譜的猜測,只好放棄賣關子的念頭,主動說出了真相:“抽簽決定的。”
“抽簽?怎麽抽?”龔玓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是拿了十幾張紙,在其中一張上畫個王冠的圖形,然後讓他們自己選一張。”普林森瞬間進入科普模式。
“這叫抓阄!”龔玓打斷他,“不叫抽簽。”
“有區別嗎?”
“有!”
“什麽區別?”
“抽簽比較高級,抓阄比較低級。”龔玓說完,覺得終于報了行竊被抓的一箭之仇,心情略舒爽。
普林森:“……”
“要不我們換個話題?”普林森衷心建議。
“抓阄的紙還在嗎?王冠是不是你畫的?拿來看看啊!”龔玓顯然沒打算就這麽結束這個話題。
“……”普林森不知道是不是該慶幸那堆紙已經被他扔了。
“說話。”
時間真的可以改變很多事,換了剛到王子國度的時候,龔玓絕對想不到一個月後他居然會跟普林森這麽說話,這樣子,倒真有點像天性傲慢的小王子,口氣裏滿是頤指氣使。
普林森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大口氣,無奈地回答道:“紙已經扔了,王冠是我畫的。”
“艾布納居然沒反對?就沒說為了公正起見你不能參加抓阄?”這次龔玓終于沒有抓錯重點。
“沒有。”見龔玓一臉驚訝,普林森心情終于好轉了一些,繼續說道:“因為我原本就沒打算要參加抽簽。”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以龔玓對普林森的了解,他絕對不是一個會順着別人的想法走下去的人,更何況還是一個讓自己吃虧的想法。
“作為引導者,你不覺得我也參加競争的話,對其他人很不公平嗎?”普林森沒有正面回答。
龔玓瞟了普林森一眼,嫌棄道:“你不會真的打算做一輩子的引導者吧。”就算你說是,我也不會相信的,當然,下半句沒有說出口。
普林森似笑非笑地看着龔玓,“你怎麽知道我現在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我的公主殿下?”
龔玓被他看的頭皮發麻,忍不住就想為他以後的公主點根蠟。
作者有話要說: 龔玓,我在為你點蠟燭,你造嗎!!!
第一個童話(四)
等兩人一邊扯皮一邊走回餐廳的時候,餐廳裏只剩下了幾個人。
一看到普林森,他們立刻就說想去城裏走走,趁這次機會看看外面的世界,畢竟這次基本是已經注定做不了王子,與其待在城堡裏傻等,不如自己找點樂子,不過又覺得這件事有必要跟普林森交代一聲,所以一直在等他回來。
普林森認真地聽他們說完,随後表示,他也覺得到處看看對他們有好處,不過還是仔細關照了一些事情,又提醒他們盡量不要單獨行動,最後給了幾人一些金幣以備不時之需。
讓龔玓意外的是,戴納也還在餐廳裏,而且似乎也是在等普林森,沒有跟着另外幾個人一起走。
等其他人都走了,戴納才走到普林森和龔玓面前,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之前抽簽的時候龔玓不在,那是不是要重新抽一次?”
雖然表面上不說,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普林森和加布裏爾都對龔玓照顧有佳。
所以就算是以老好人著稱的戴納,也覺得與其等普林森開口,倒不如自己主動一點的好。這次他運氣好,抽簽贏了是沒錯,但是最終能不能留下來,還是要看公主會不會認同他,如果僅僅為了一次機會就得罪了龔玓,他覺得并不是很值得。
所以說,王子國度裏的人,就算善良,也善良的頗有心計。
不過,讓戴納驚訝的是,龔玓在普林森開口之前就回絕了他的提議,甚至還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好好幹!”
戴納:“……”
普林森:“……”
總覺得龔玓這會兒的表現,有點像人來瘋……
事實上,那天看到這個城市的第一眼,讓龔玓想起了很多事。
十歲生日那一年,父親放下手裏的工作,母親放下重要的實驗,帶着小壽星龔玓,去了捷克邊陲的一個小鎮——克魯姆洛夫,那裏真的是一個夢幻般的小鎮,白牆紅瓦,綠樹成蔭,很好的保存着一種非常古老的韻味,龔玓在那裏待了十幾天,當時他覺得那是他過的最開心的一個生日。
後來回憶起來,依舊覺得那是他過的最開心的一個生日,只不過當時認為是因為那裏的環境好空氣好,後來才發現,開心的原因不過是因為父母時時刻刻的陪伴,用事實證明了他比所謂的工作和實驗重要的多得多。
而現在再次回憶起來,又覺得那樣的想法着實有些幼稚,開心的原因無非就是家人的陪伴而已。
這裏給龔玓的感覺跟克魯姆洛夫小鎮很相似,也許是終于暫時離開了王子國度的原因,也許只是環境的原因,反正龔玓忽然就覺得,緊繃了一個多月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下來。
等戴納離開之後,普林森忽然問道:“真的不在意?也許會是個不錯的公主。”
“不用!”在普林森說出更多類似的話之前,龔玓就直接打斷了他,“以後有這種機會也不用留給我了,我對娶公主這件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雖然知道龔玓這句話只是在陳述事實,但是普林森還是忍不住想要勾起嘴角,怎麽聽都覺得像是一句誓言。
跟在王子國度的時候不同,離開了那裏的龔玓,顯得更有活力,也更加生動。
普林森笑着調侃道:“那你對當公主有興趣嗎?”
“什麽?”龔玓是真沒聽清也沒聽明白。
“我說,既然你對娶公主沒有興趣,那對當公主有興趣嗎?”普林森咬字清晰的又說了一遍。
龔玓一臉無語的問道:“你是認真的嗎?”
“不好嗎?”普林森摸了摸下巴,順便腦補了一下龔玓穿蓬蓬裙的樣子,以龔玓這張臉來說,感覺似乎還不錯。
也許是普林森的表情太過淫|蕩,龔玓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指着自己的鼻子說道:“你看我哪裏像女人了?”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因為公主之冠認錯也就算了,雖然他确實矮了點也瘦了點,但是長得一點都不像女人好嗎!以前也從來沒出現過把他誤認為是女人的事情。
“不像嗎?”普林森捏起龔玓的下巴,“我見過那麽多公主,沒有一個比你纖細,說起來,連下巴都比她們尖。”
龔玓:“……”
普林森的手指在龔玓的下巴尖上蹭了蹭,然後在龔玓發飙之前放開了他,不過還是忍不住又搓了搓手指。
龔玓:“……”
為什麽他有一種被調戲了的感覺,就像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簡直就是情節重現,只不過吻手變成了摸下巴,不過本質沒有變,變的只是手段而已。
“我們也去城裏逛逛吧,前幾天收到消息,最快三天之內就會有公主先到了,等到那個時候,就沒什麽機會可以出去閑逛了。”普林森忽然轉移話題,見龔玓沒有反應,又問了一遍:“去嗎?”
“也好。”
雖然剛剛似乎是在想一個挺奇怪的問題,但是龔玓還是立刻就被普林森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那走吧。”普林森說完就走在了龔玓前面。
龔玓這才發現,普林森今天穿的是一身便裝,雖然看起來并不是那麽樸素,但是比起軍裝和西裝,已經算是低調的多了。
而普林森給龔玓準備的衣服,也都是便裝,只是龔玓平時就穿的比較随意,之前沒有注意到罷了。
原來是早有預謀。
昨天只顧着趕緊安頓下來,沒有仔細觀察過這個城市,正如那個婦人說的那樣,這裏确實是非常的繁華,這會兒還沒到午飯時間,街上已經有許多攤位,與龔玓以前看到的不同,這裏的攤位,大部分是以天然的東西為主,比如水果蔬菜之類的,小部分是自家做的日用品什麽的,都是些實用的東西。
龔玓跟普林森并排走在街上,兩人就算穿着樸素,還是吸引了不少目光,其中大多數的目光還是集中在普林森身上,有句話怎麽說來着?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普林森就是那黑夜裏的夜明珠,就算用布蓋着,也掩蓋不了他原本的光華。
普林森不甚在意,這種情況他早就已經習慣了,或者可以這麽說,他只關注自己有興趣的事,轉頭看向龔玓,發現他更是無所謂,也不知道是神經大條還是也習慣了別人的注視,邊看邊走,一副不亦樂乎的樣子。
龔玓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放松過了,父母過世,接着是詠姨,之後他就再也沒有上過街,每天都把自己關在那個狗窩裏,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兩年,如果不是這次意外讓他來到王子國度,這樣的日子也許會一直過到他死的那天吧。
龔玓并不是一個悲天憫人顧影自憐的人,從他确認自己是真的掉進了時空的裂縫,而不是一個玩笑之後,就決定等待機會回去,當然,有時候他也會想,他之所以會來到這裏,是不是父母用自己的靈魂交換了他的未來。
他不敢承認這種可能性,他覺得現在的自己根本不值得父母用靈魂去守護。
但是潛意識裏,他還是決定對自己好些,而且這裏的東西對龔玓來說确實很新奇,先不說各式各樣手工的小東西,光是沒見過的野果就讓他覺得很有意思。
普林森順着龔玓的視線看過去,輕聲介紹道:“那是小辣椒果,長的跟紅辣椒差不多,不過吃起來是草莓的味道。”
見龔玓還在看,普林森笑着搖了搖頭,掏出一塊銀幣,示意賣果子的婦人不用找了,然後拿了一些用手絹包好放到龔玓手裏,“這下能走了嗎?”
龔玓呆呆的看着手裏多出來的小辣椒果,一時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除了父母和詠姨,還從來沒有人會這麽關心他,只因為他多看了一眼,就買來放在他手上,雖然東西不值什麽錢,但是說不感動是假的。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發現這個城市比從城堡看出來的感覺要大得多,龔玓邊走邊吃,一直到手裏的小辣椒果都快吃完了,還沒走到中央廣場。
龔玓吞下最後一個小辣椒果,才建議道:“是不是走錯路了?要不問問人吧。”
普林森看着龔玓手裏空了的手絹,問道:“餓了?”
龔玓:“……”
不要說得他好像只知道吃一樣,而且剛剛他也沒有很想吃,不過嘗了一個覺得味道确實不錯,有點像草莓但是比草莓水分多,吃起來還很清爽,于是不知不覺就吃完了。
“應該快到了。”普林森指着遠處的一堆人說道:“人多的地方應該就是了。”
普林森指的方向果然就是中央廣場,正中間有個木頭搭的臺子,一些人正在做布置,看來最近有表演的樣子,附近的攤位一個接一個,簡直到了見縫插針的地步。
比起巷子裏的那些,廣場上的攤位很大一部分是外鄉人,從他們擺着的貨物就能看出來,琳琅滿目什麽都有,而且跟這裏的東西有很大的區別,龔玓環顧一圈,最後走到一個賣匕首的攤位前,蹲了下來。
攤主見有生意,又看了眼龔玓的穿着打扮,立刻從随身的布袋裏又拿出幾款擺在盒子裏的匕首,非常熱情的向他推薦,其中有一款匕首的殼子甚至還是用象牙雕刻的,看起來很漂亮。
早就習慣了現代人做生意最多說一句“随便看,喜歡可以試試。”之類的話,忽然被這麽熱情的招呼,龔玓差點就順着攤主的推薦買了。
不過,最後龔玓還是買了一把很普通的匕首,比起攤位上其他的匕首,這把稍微小一些,刀刃也更薄,掂在手裏的分量也比其他的輕了不少,外面套着深棕色的皮套,龔玓把皮套還給了攤主,只拿走了匕首。
之後又随便逛了一會兒,沒有再發現什麽感興趣的東西,臨近中午,普林森就近找了一家看起來生意不錯的餐館坐下,龔玓坐下之後就拿着匕首試手感,看起來就像是上課時候多動症發作的小朋友。
普林森等了一會兒,看他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打算,終于忍不住一把奪過匕首,敲了敲桌子,“好好吃飯。”
龔玓愣了一下,然後立刻乖乖拿起筷子開始吃飯,畢竟他不是真的叛逆期的少年。
等吃完了,普林森才把匕首遞還給他,“你不是有一把嗎?這把看起來很普通,沒什麽特別。”
“我就是看中它夠普通。”龔玓說着把靴子裏原來那把匕首拿了出來,把新買的塞了進去。
龔玓把原本的匕首遞給普林森,“替我還給加布裏爾,買匕首的錢也找他報銷。”
普林森接過匕首看了看,“不喜歡?王子國度這類東西多的是,回去再挑別的就是了。”
“太花俏了,而且……”龔玓瞬間苦着一張臉,“放在靴子裏老磕着我的腳,上次騎馬回來一脫鞋子才發現,都蹭出血了。”
普林森哭笑不得,看了眼匕首上的寶石,只好把匕首收了起來,忽然又說道:“給你買匕首是我的責任,跟加布裏爾沒關系。”
龔玓也沒覺得普林森的話有什麽問題,引導者的職責他至今也沒搞明白,反正普林森說是,那就沒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作者是在沒事找事,匕首不是暗線!
第一個童話(五)
第一位來參加舞會的公主,在龔玓醒來後的第三天中午抵達。
龔玓的母親是一個美人,不然也不會生出龔玓這麽漂亮的兒子,但是陪同戴納迎接公主的時候,龔玓還是意外地被驚豔到了。
典型的維多利亞風格的服飾,一身淡橘色的蛋糕裙,上半身是束胸外加蕾絲的設計,充分凸顯出美好的身材,袖口鑲嵌的寶石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多層次的蛋糕裙上點綴着粉白色的荷葉邊和金色的細紗,繁複卻不搶鏡。
同樣被稱為公主,中國的大家閨秀講究的是溫婉柔和,更誇張一點就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而眼前這個,更像是一朵盛放的牡丹,用盡自身的一切優勢,吸引着衆人的目光。
西方人特有的深邃五官,配上豔麗的妝容,卻一點也不顯得俗氣,反而将白種人不夠細膩的皮膚問題全部掩蓋掉了。
公主落落大方地向衆人揮手微笑,然後低下頭提着裙子走下馬車,鑲嵌着寶石的淺口鞋與馬車的金屬臺階輕微碰撞着,發出嗒嗒嗒的響聲,随着她每一步的靠近,讓人有一種整個空間都亮起來的感覺。
這位公主,簡直就像是從書裏走出來的人物一般。
“公主殿下。”戴納上前一步,彎腰行禮同時托起公主的左手行吻手禮,一派皇家風範,“非常感謝您的到來。”
比起公主的長相,讓龔玓更加意外的是,那個被稱為老好人的戴納忽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王子,連氣場都跟平時不同了。
公主對戴納回禮之後,就由戴納引路,先行去安頓,而龔玓還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
“怎麽?你也後悔了?”普林森輕輕拽了一下龔玓的臉。
“啊?”龔玓反應過來,揉了揉臉,其實這樣的動作對于王子國度的人來說已經算是很失禮的了,但是龔玓根本沒有往這方面去想,還在考慮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自己其實并沒有對公主很有想法,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樣有些欲蓋彌彰,于是索性轉移話題道:“這個公主身上所有的寶石都不是公主之冠。”
“看的還挺仔細。”普林森戲谑道:“真不後悔?”
龔玓真的很想回他一句,大哥你是開婚介所的吧,反複問我後不後悔,難道就這麽想給我介紹對象嗎!
“是你自己後悔了吧,就算不是真正的公主,好歹也是個美女啊!”龔玓雙手交叉在胸前,調侃道。
普林森笑出聲,忽然一臉問道:“知道我為什麽一直拒絕那些公主嗎?”
一句話成功引起了龔玓的好奇心,“為什麽?”
“因為我不喜歡女人!”普林森說的時候一臉正經。
“咳咳咳……”龔玓原本以為會是什麽驚天秘密,結果聽到普林森的後半句之後,直接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一臉認真的說出我不喜歡女人這種話,這樣真的可以嗎!
不過仔細想一想,王子國度裏全是男性,唯一的一群女性又都是人造人,王子們因為長期接觸不到女性而對女性沒有感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龔玓覺得自己找到了根源,于是拍了拍普林森的肩膀,一副心理醫生的口吻,安慰道:“其實這是一種心理疾病,很容易治的,多接觸女性就好了!”
普林森也拍拍龔玓的肩膀,然後一臉笑意的走了。
龔玓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于是轉頭看了看身邊的人,不看還好,一看之下發現不少人的表情都有些怪異,眼神時不時的看向公主離開的方向,還有人見普林森剛好單獨一人,于是湊過去不知道說了什麽,最後被普林森拒絕之後又是一臉的沮喪。
龔玓默默收回剛剛的想法,看起來王子國度的人性取向發育的還是很正常的,剛剛普林森說的話,明顯又是在戲弄他!
之後的半個月時間,幾乎每天都有公主抵達,有了第一次迎接的經驗,所有人都從容了很多,而大部分公主的容貌也并不比第一位公主差,如果非要比較的話,那也只能說是各有千秋。
後來龔玓才知道,原本很多人對于戴納被選為王子就不太服氣,畢竟他各方面都不出彩,只是純粹運氣好而已,但是礙于普林森是公證人,也只能忍着沒有發作,這種情緒一直到第一位公主出現的時候,到達了制高點,最後極少數人終于忍不住了,直接跑去質問普林森是不是偏心戴納,嫉妒之情溢于言表。
等到公主來的七七八八之後,那些人原本跳出來的心又放回了肚子裏,剛開始的時候還嫉妒戴納這家夥運氣怎麽能這麽好,居然有一位公主那麽美豔動人,後來才發現,原來幾乎每個公主都美到讓人窒息,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誠如普林森預料的那樣,自從那些公主陸續趕到,龔玓他們果然就沒有了空閑的時間,雖然作為王子及親屬,瑣事是不用他們操心的,但是每天都要陪着那些公主們賞花喝下午茶,對于興趣缺缺的龔玓來說,簡直比騎一天的馬還累。
比起王子國度那些人,公主們就顯得游刃有餘的多,畢竟在現實生活裏,并不是每個公主最後都能嫁給王子的,更多的是嫁給王室貴族之流,或者與鄰國結成姻親關系,為本國的和平富饒做貢獻。
因此,實際上公主們并沒有全部都圍着戴納轉,絕大部分還處在觀望階段,平常女孩永遠不會明白,比起要争的頭破血流的王後之位,嬌生慣養的公主們更願意選擇一個家室好,又會寵着她們的王室宗親,而且與其等哪天被不情不願的嫁出去,能自己選擇,這種機會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
普林森毫無意外成了第一個被盯上的對象,他溫文爾雅又風度翩翩,沉穩的氣質在衆多王子之中非常的出衆,而且看起來人也很溫和,對待公主們的态度更是紳士,再加上他這次的身份是本國王子戴納的堂兄,可以說是王位的第二順位繼承人,身份也是非常的尊貴。
不得不說,普林森在應付公主這件事上非常有一套,他不動聲色的周旋在接近他的公主之間,卻又不給任何一個回應,公主們只覺得他紳士,而且非常的有魅力,但是潛意識裏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抓不住他的心,簡直讓人又愛又恨。
其他王子也多多少少受到幾位公主的青睐,畢竟在王子國度學習了這麽多年,本身的底子又好,放在情窦初開的少女面前,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倒是龔玓一下子被遺忘在了角落裏,以外形來看,身為東方人的他混在一群西方人裏,光身高就不占優勢,連年紀最小的寇裏都要比他高上幾公分,再加上相對其他王子的精心打扮,龔玓穿的完全可以說是非常的随意。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龔玓這次的身份是戴納的表哥,也就是前王後的侄子,雖然也算是個貴族,但是從血緣上來說,在這個國家不會有太大的發展。
不是說公主們勢利,而是當人站了在一定的高度之後,考慮事情的時候就遠不如平民那麽簡單,什麽開心就好,只存在于幻想中。
格吉爾走到龔玓面前,遞了塊點心給他,安慰道:“別灰心,反正這次我們也是做陪襯的。”
龔玓把點心塞進嘴裏,拍拍格吉爾的肩膀,調侃道:“那你呢?我看那邊那位公主對你很有意思的樣子啊。”
格吉爾聳聳肩,“除非是擁有公主之冠的公主認可,不然就算得到再多的公主的青睐,也是沒用的。”
說完自嘲的笑笑,顯然已經完全放棄了這次留下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