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二天清晨雨終于停了,花艽起床後洗漱完從窗臺上看下去,地面皆是潮濕的,大片的落葉被雨水拍擊下來粘在地上,天際依舊是陰沉沉一片,衰敗的可怕。
家裏的傭人早在半個小時前便催過一次了,他垂眸看了一眼時間,發覺已經到點了,于是拎上書包披上校服外套便下樓去了。
今天花懿沒再堅持接送他,具體來說,自從昨天他一針将花懿紮暈過後,便再也沒見他從房間裏出來,只知道家庭醫生昨天匆匆趕來,在房間裏待了五分鐘便離開了。
他走到樓下時老管家面無表情拉開車門,一雙滿是溝壑的眼中盡是疲憊。
坐上車以後門被輕輕關上,鬼使神差的,花艽忽然搖下車窗,小聲問“陳叔,他怎麽樣了。”
陳叔看着他沉思幾秒,低聲道:“沒什麽大事,休息好了就行。”
本以為他還會再說些什麽,可花艽聞言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接着車便緩緩開走了。
陳叔嘆了口氣,轉身朝着樓上走去。
二樓主卧中還是一片寂靜,沒有傳出任何聲響。
他站在門前輕輕叩擊兩下以示禮貌,接着便推門而入。
房間的窗簾并未拉上,但外面的天色昏昏沉沉,看起來就跟淩晨一樣。
陳叔輕輕走進去将燈打開,又去浴室接好一浴缸的熱水,等他再出去時花懿已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睡意朦胧,但一醒來後頸處便傳來劇痛,彰顯着昨日的經歷并不是他的幻覺。
發育完全的男人肩寬窄腰,他昨夜沒穿上衣,這會兒房間內雖然開了暖氣但還是有些冷,可他赤裸着上身居然也感覺不出什麽來。
“少爺,先洗漱吧,晚點公司有會議。”陳叔給他準備好要穿的衣服以後正準備出去,察覺到花懿陰鸷的情緒,想到方才花艽問的話,便試着将這件事情同他說了。
“小少爺出門前問你身體怎麽樣了,看得出他也是關心你的。”說到這裏陳叔察覺到花懿往這邊看過來,便又繼續道:“但小少爺這個年紀也該到叛逆期了,最近比較調皮一些也是正常的。”
“叛逆?”花懿忽然開口,語氣冷厲而又輕蔑,“若是只在叛逆期這樣做,我倒也稍作管教便可,但這種行為,你覺得像是青少年正常的叛逆嗎?”
陳叔聽出了他的意思,猶疑着輕聲道:“您是想說,是有人在暗地裏驅使了小少爺?”
花懿沒再說話,深邃漆黑的眸中怒火逐漸燃燒,緩慢地透出冷色和戾氣。
他知道那個人是誰,并且深知這是個昨日分化的alpha。
在這偌大的地界上,他倒是想看看有誰敢碰他花懿的東西。
唐棠一大早便被拎着一杯豆漿的許然争從校門口追到教學樓底下,周圍都是穿着厚重校服的學生,兩人這樣拉拉扯扯的樣子就顯得非常突兀。
于是到了樓梯口唐棠只好拐了個彎,直接鑽樓梯底下去了。
後面許然争理所應當地也擠了進來,還将手上那杯豆漿伸到他面前,一臉的正經:“快喝。”
“我不喜歡喝豆漿。”唐棠翻了個白眼,默默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用盒子裝好的三明治,“哝,這是我給你帶的。”
許然争眸間逐漸浮上笑意,正準備說些什麽,卻被唐棠給打斷了。
他高傲地一揚下巴,對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許然争道:“我可不是特意給你帶的,我這是不想欠你人情,你總是送我吃的,我也得禮尚往來。”
“行,那你也得把豆漿喝了,早上不吃點有營養的小心長不高。”他說着将三明治接過來。
對面的唐棠卻徒然愣住了,像是被他這句話給打擊到了,神色恍惚半天問:“真的能長高嗎?”
許然争篤定一點頭,“能!”
雖說他現在是個苦逼的追求者,但好歹學霸的威嚴還尚存,唐棠這個學渣向來膜拜這種學神。
這會兒一聽,學霸說能長高!立馬接過豆漿大口喝了起來。
這豆漿是許然争自己一大早起來用豆漿機榨的,裝在保溫杯裏還很暖,唐棠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感覺整個人都熱騰騰的。
“還剩一點,喝不完了。”
而與此同時許然争也在吃那個份量很大的三明治,裏頭夾了不少料,吃完以後有些卡嗓子,便很自然地從唐棠手中接過保溫杯開始喝豆漿。
“诶?”唐棠意識到了什麽,臉立馬就漲紅了,指着他的動作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他喝了兩大口豆漿順過氣來,看着唐棠奇怪的舉動有些疑惑,可看見他一直盯着自己的嘴唇和保溫杯,便反應了過來。
“哦~你是在害羞嗎?”許然争緩緩湊近唐棠漲紅的臉,當着他的面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唇角,笑的有些不懷好意,“間接接吻了哦。”
“你......”唐棠是個無比保守的人,連別人的手都沒拉過,這會兒惱羞成怒,狠狠将吃完三明治的盒子從他手中抽走。
“笑個屁啊!”
花艽剛到教學樓下,将沾了晨露的雨傘抖落兩下一扭頭,就看見唐棠怒氣沖沖地從樓梯下面走出來。
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許然争也緊随其後,跟着一起上了樓梯。
“你跟來幹......诶?花艽你來啦。”唐棠轉頭正準備把這個跟屁蟲給驅趕走,卻一眼看見後邊跟着的那抹紅色,立馬綻放開一個燦爛的笑。
花艽朝他點了一下頭,本來沒打算說話,誰知他直接抛棄前面的許然争,直接奔過來挂在他身上,攬着他的肩膀便不松手了。
“聽說了沒有?”唐棠一臉神秘。
花艽方才看見許然争嘆了口氣便轉身上了樓,正想問唐棠為什麽不跟着他一起,便被這個問題給轉移了注意力。
“聽說什麽?”
唐棠見他一臉單純的模樣,一邊攬着他往前走一邊啧啧感嘆道:“昨天下午放學以後有人在班上分化了。”
“啊?”花艽平靜無波的面龐出現一絲裂痕,神色逐漸有些慌張起來,“你怎麽知道的?”
這個問題一出口,唐棠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一般,忽然扭過頭來細細觀察着他,漆黑的眸子閃爍着探究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