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英雄”救美(二)
這時,唯一剛剛帶着姍姍逃離那個場子,便覺得腦子有些懵懵的,渾身軟弱無力,拖着姍姍略顯吃力,還好瑾瑜緊緊地跟了出來,他示意她們等一下,他先跟同事道個別再送她們回去。
盡管唯一嚴詞拒絕,可當她們跌跌撞撞走到酒吧一條街的出口之時,顧瑾瑜還是追上了她們,他冷不丁地出現在兩個女孩面前,很禮貌地微笑着。
他表現得極為紳士,符合他一貫的做派:“兩個女孩子不安全,我送你們吧!”
此刻,姍姍漸漸有了意識,她猛地從唯一身上掙脫,徑直沖到了眼前的公共衛生間,唯一也迅速跟了過去。
姍姍吐得一塌糊塗的,雙腿發軟,唯一現在倒還好,她勉強帶着姍姍在洗手臺洗了臉,等她們出來時,顧瑾瑜還安靜地在門口等着,只不過,他手裏多了兩瓶醒酒藥。
“喝了吧!”他見姍姍面色慘白,而唯一面色卻異常紅潤——她特別容易上臉,分別将藥瓶蓋打開,給她們遞了過去。
三個人并排坐在出口一側擺放的公共座椅上,瑾瑜這才将剛剛唯一慌亂之間沖進去時遞給他的背包返回給她,這時候姍姍難受得一步都走不了,痛苦地捂着肚子蜷縮在那裏,唯一說要帶她去醫院,她一口拒絕了,努力擠出笑呢喃:“沒事,休息一小會兒便好,休息一會兒便好。”
唯一便也只能順從了她。此刻,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剛剛9點半,這時候思睿的比賽應該剛結束不久,她本想要給對方打個電話報平安的,結果他未接聽,而成真的電話直接欠費停機了,孫毅的電話倒是通了,但他說比賽結束之後思睿與其他人一同去喝酒了,自己對酒精過敏所以就沒去,但思睿那時候貌似心情不大好。
唯一簡單詢問了幾句便挂了電話,心裏挺不是滋味兒的,再加上酒勁兒一陣一陣湧上來,讓她積在胸口的惡心感無處排遣。她用力地摸着胸口,眼皮不聽使喚地上下打着架,藥效似乎也發生了作用,讓自己舒服了那麽一點點。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靠在唯一肩上的姍姍猛地站了起來,吓得唯一也迅速睜開了半閉着的眼睛,她順着姍姍沖過去的方向一看,原來是陳升——此刻他正垂頭喪氣地獨自朝出口走來,唯一和瑾瑜見大事不妙,便都急匆匆地追了上去,可姍姍一見到陳升,恁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她怒氣沖沖地迎上去,在陳升毫無預兆地情況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媽的浪費老娘感情,虧我還死乞白賴地為你找理由開脫!”
“你腦子有病吧!”陳升惱羞成怒,猛地推了一下姍姍,導致她一個踉跄摔倒在地上,唯一迅速沖了過去,将姍姍扶了起來,而這時,陳升已面無表情地從她們身邊經過,這是唯一第一次見一對分手的戀人鬧到如此“老死不相往來”的決絕地步,不過陳升真的是“太渣了”,姍姍也真是可憐。
轉而,唯一腦子裏怔了一下,猛然間想起了成真今晚與她說的話。她悻悻地起身,提高了音量朝那還未走出幾步的背影喊:“你到底還是不是個男人!”這話說出來,倒像是她代姍姍對這位無情無義的前男友做的最後反擊。
興許是這一晚積聚的怒火一時間無處派遣,陳升竟然被這句根本不帶有殺傷力的話徹底激怒了,他憤憤地返回來,罵罵咧咧的:“洛夏唯一你是不是有病啊!自己從小沒爹沒媽所以才活得這麽自私嗎!這是我跟高姍姍兩個人的事,不需要你來管!”
“你再給我說一遍!”直到陳升在唯一正前方落腳,指着她鼻子罵,一直置身事外一聲不吭的顧瑾瑜才有了反應,他猛地沖過來,攥緊了拳頭惡狠狠地朝陳升揮了過去。
陳升的嘴角立刻開始滲血,眼睛裏帶着血絲,他卯足了勁兒,猛地一下子回了一拳,但卻被瑾瑜擋了回去,下一秒兩人便毫不留情地扭打在了一起,場面一度失控。
唯一顯然是被顧瑾瑜剛剛的那一舉動驚到了,但她還是迅速地沖了過去,在其他路人的幫助下勉強将兩人扯開了。
“洛夏唯一,你猜張思睿比我好多少!你以為他是什麽好東西嗎!”陳升這倒打一耙、拖別人下水的功力真是一流,可憐的是,唯一還未靜下心來認真消化他一氣之下說出的話,有人卻比她更較真。他之所以對一個陌生人劍拔弩張,從始至終都只是因為唯一罷了。
“媽的你說什麽!再給我說一遍!”面對陳升一再地無端挑釁,瑾瑜氣憤地掙脫了唯一,欲要再沖上去洩氣,可是唯一知道,顧瑾瑜從小到大便是個乖乖仔,一旦要是與陳升動起手來,半點便宜都占不到。
“你幹什麽!占點嘴上便宜有什麽值得炫耀的,我又不是以前沒被人說過,況且,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唯一面露難色,她情緒激動地喊了一通,繼而側過頭盯着雙臂肌肉都緊繃着的瑾瑜,認識多年,唯一竟然第一次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無邊無際的憤慨——在她的印象中,他外表始終都是波瀾不驚,沒有太多情緒變化。
唯一出神了一秒,她迅速将目光移在了姍姍身上。而此刻,陳升早已憤然離去了,他的腳步邁得很快,很快便隐在了擁擠的人群之中。
此刻的姍姍傷心欲絕,她絕望地蹲在地上,撕心裂肺地痛哭,隐藏已久的負面情緒終于得以徹底宣洩。
嚴格意義上來說,“分手”兩字說出口時,并不等于真正的放下,而只要是真心付出過的感情,都或多或少再需要一個徹底的告別儀式,也許是“哭”,也許是“瘋”,也許是“忙”,總要找一種方式,用以填補那段感情帶給你的特殊記憶。
折騰了一番,姍姍便開始發燒了,她的額頭很燙,全身也在發冷,剛剛被陳升推倒時,右掌心不小心被地上的尖石子兒劃傷了,開始微微地滲血。于是,唯一便打出租車迅速将她送往了醫院,值班醫生說并無大礙,但要留下來打點滴,明早要是燒退了便可出院,唯一這才能松口氣。
“今天真是麻煩你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兩人一同踱到二樓走廊盡頭時,唯一先開了口,她對瑾瑜的語氣一如既往的生疏,甚至要比之前更要刻意保持距離。
“那我……好,那我就先走了!”瑾瑜說話支支吾吾的,他的腦子很亂,嘴巴張張合合半天還是什麽都沒說便轉身了。
“今天……是你讓服務員打電話給我的嗎?”瑾瑜都已經下了一大截樓梯了,與他相隔并不遠的唯一突然問起。可對方似乎并沒有聽到,他疑惑地仰頭“呃”了一聲,見唯一難為情地搖了搖頭,才不緊不慢地邁開步伐。
唯一猜測得沒錯,今晚顧瑾瑜與同事一同來酒吧聚餐,喝到一半去上廁所之時,他在衛生間門口看到了一個女孩彎着身子,難受地扶着牆,最開始他還沒認出來,可當對方搖搖晃晃地撞在他身上之時,他定睛一看,這分明是唯一的室友。當他再次回到酒桌上時,卻意外發現姍姍徑直走向了旁邊那桌極為喧鬧的酒局,那幾個長相就極為“社會”的男人更是趁她毫無反抗之力便對她動手動腳,情急之下,瑾瑜便讓櫃臺服務員給唯一打了電話——因為他知道,他打過去的電話,唯一十有八九會有意拒接。
再次返回到病房門口時,躊躇再三,唯一還在因為自己今晚中途落跑的事而耿耿于懷,這會兒思睿的手機還是打不通,她的确有些擔心。
糾結了半天,她還是決定打個車回去學校跟思睿解釋一下,不然她今晚都無法入睡了。
“我剛剛打電話給西成了,他說他們已經到校門口了!”與孫毅通過電話、證實思睿此時并未回到宿舍之後,唯一便選擇在宿舍門口等思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