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英雄”救美(一)
皇後酒吧坐落在這座城市最出名的酒吧一條街,外表裝潢正如它的名字一樣,富麗堂皇,在它周圍,有許多小規模的主題清吧,複古的,二次元的,諸如此類,吸引顧客的,均是依靠酒吧駐場的歌手。此時,街上的行人多是結伴而行,只有她一個人形單影只的,橫沖直闖地直抵目的地。
所以當唯一火急火燎地踏進酒吧時,穿過人頭攢動的狹小空間,欠着身子艱難地走向了櫃臺,與同一場合內穿着前衛、跟随音樂忘我地扭動着身子的火辣女孩相比,她的确顯得格格不入——唯一今日的穿着十分乖巧,因為是要去見思睿,她還特意化了妝,披肩長發整齊地垂在身後,上衣是那件流蘇鬥篷,下身牛仔褲配黑色長筒靴,學生氣濃重。
“您好,我想問一下……”唯一将雙臂支在櫃臺上,她的話還未說完,站在櫃臺前調酒的男服務員先反應了過來,他禮貌地俯下身子,湊在唯一耳邊,同時指着她的斜後方,“你是來找你朋友的吧?她在那邊!”
唯一機警地随着他指去的方向看,那一圈兒攢聚了一大幫年輕人,大概有二十來個,有的人坐着,有的人站着,男生偏多。
此刻,姍姍身着一件白色的毛衫,一條深黑色的長裙,在其他人的簇擁之下,正舉起一大瓶啤酒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而那些長相就極為痞裏痞氣的男生時不時地會不安分地将手伸過來,姍姍憤憤地将他們的手扯下去,可怎奈那些人三番五次地重複這一動作,豈能是姍姍一個人可以阻擋得住的。一來二去的,她便放棄了掙紮,容忍了那些男人對她的無理。
唯一一看這種情境,二話沒說,怒氣沖沖地奔過去,撥開擋住她去路的人,一把奪過姍姍手中的酒瓶,抻開雙臂,将她護在了身後,這時,唯一才看到了坐在一堆人中間的陳升,他颔首,将雙手交叉垂在兩腿之間,一聲不吭。
“唯一,你怎麽來啦!”姍姍身子搖搖晃晃的,一下子便将身體的整個重量壓在了唯一身上,她仰起頭傻乎乎地笑着問,神色飄忽。
“姍姍,你怎麽會到這種地方來?我們走!”唯一垂頭心疼地看着姍姍,将她糊在臉上的劉海別在耳後,姍姍重心不穩地勉強站了起來,唯一才得以從沙發上扯過她的外套,給她披上。
“哎哎哎美女,你這是當我們是透明人是吧!”唯一攙扶着姍姍剛準備要轉身離開時,卻被原本站在她們身旁的一個留着飛機頭、身高直逼兩米的男生擋住了去路,在場的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是啊是啊”地應和着。
那男生說話時,眼睛不安分地上下打量着唯一,可怎奈一對上唯一那生人勿近的冷酷眼神,他立刻來了歪主意,似笑非笑地用中指撫了一下微微閉着的眼睛,不懷好意地說道:“要不,你替她把其他幾瓶酒喝掉!今天這事就算了了。”
沉默不語的陳升終于開口了,他站了起來,窘迫地解圍:“算了算了,讓她們走吧!咱們自己玩兒多好!”說着,他便上前去揪了揪那個帶頭的男生的袖子,可換來的卻是對方兇狠的眼神,他緊張地咽了一口氣,呆呆地立在原地,不做聲。
“美女你是不知道,這姑娘來了二話沒說喝了三瓶我們2000多塊錢的好酒,要是換作你會怎麽辦啊?”那男生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裝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語氣陰陽怪氣的。
姍姍蹙眉,焦急地挽着唯一的手臂,“唯一,我可以!”她一人做事一人當,自然不想讓唯一因為自己而無故被卷進來,可唯一又豈是無情無義之人,她是斷然不能看着姍姍再受委屈的。
“我跟你們喝!”姍姍揮舞着雙臂,搖搖晃晃地提高了音量朝那幫人喊。
兀的,唯一上前抓了抓姍姍随意揮動的手,安慰她:“姍姍,沒事的,我來處理!”
伴随着其他人此起彼伏的挑釁聲,唯一自然知道她們倆現在的處境,她思考了幾秒,現如今,顯然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她倒是十分豪爽地應了下來:“好,我替她喝就是了,只不過你可能要賠得更厲害了!到時候可不要死乞白賴地跟我讨酒錢!”
唯一的話一出口,反應最大的不是在場的任何人,反而是無端地從隔壁酒桌沖過來的人——“一堆男生欺負一個女孩子,真是讓人看了笑話。”唯一尋聲轉頭,她聽得沒錯——是顧瑾瑜,他身着深灰色運動衫,此刻正朝越過幾個人走到裏圈來。
唯一又将視線挪至他過來的方向,猜測隔壁大概是朋友聚餐——這時,他的那些朋友都關切地站了起來,靜觀其變。
“關你什麽事?”對于這種毫無預兆随便跑出來添堵的人,那位嚣張跋扈的男人自然是有些不耐煩,同時,在場的人議論紛紛,發出一陣噓聲。
見狀,顧瑾瑜便提高了音量又喊了一句:“要不然我替她喝好了!”
“不行,這是我和這位美女之間的事,你哪裏冒出來的!識相點就趕快給我滾!”那男人惱羞成怒,他氣急敗壞地向前一步,惡狠狠地指着瑾瑜。
最終還是唯一出面化解了這一觸即發的沖突,她性子十分潇灑,扯了扯那男人的胳膊,“說好的我陪你喝!不要再扯上無關的人!”
那惹事的人一聽這話,立刻眉開眼笑,他欲要攬上唯一,可卻被唯一甩了過去,他尴尬地摸摸後腦勺。
唯一的長相配上那“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一下子便抓住了那個“挑事”的男生的眼球,他自然是認為找到了更有興趣“愚弄”的對象,便極有心機地設計了這一出。可他卻沒料到唯一酒量喜人,沒費半句話,連灌了三瓶,現在倒像是個沒事人似的,“咣當”地放下最後一個酒瓶子,淡定地擡起頭對始作俑者說道:“好了,可以了吧?”她的聲線微微有些飄忽,但行為舉止并無異常。
那男人不可思議地上前拎了拎那擺在桌子上的三個空瓶子,目瞪口呆的,但在衆目睽睽之下既然做了承諾,也斷然不能反悔。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佯裝通情達理地說:“好,可以走了,希望我們下次還有機會一起喝酒,要不留給聯系方式?”
那男人說話時,也改不了動手動腳的臭毛病,眼神略顯暧昧地将右手搭在唯一的右臂上,怎奈唯一毫不留情地撤了出去,眼神依舊冷漠,沒再與他多費半句話,轉身扶起現已經失去意識、癱倒在沙發上的姍姍。離開時,她還順眼掃了一下一聲不吭坐在人群之中的陳升,唾棄他的膽小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