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雲哥威武
不然怎麽搞死你,你說對不對?
景雲一句話震得在場所有人腦瓜嗡嗡的,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仿佛在想這人是不是渾身是膽,不然怎麽敢說出這麽狂妄的話。
“景雲你好大的膽子!”榮正風站出來義正言辭的指着景雲,呵斥道:“貴人是天命所歸,豈容爾等妄言!”
玄衣衛沒一個好惹的,榮正風身為是指揮使在氣勢上自然不會差,但他對上的是誰啊,他對上的可是千軍萬馬逼城都不蹙眉的景雲。
“榮正風?”景雲挑眉施舍給他一個眼神,“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出來跟我說話?”
景雲眼睛餘光瞥到旁邊玄衣衛手裏的劍,一手攬着聞幼卿,另一只手以極快的速度捏住那玄衣衛的手腕一扭,下一瞬長劍就到了他的手裏。
不等在場的人反應過來,景雲那把長劍便脫手而出,再一瞬,衆人只聽噹一聲。
之前還在跟景雲對峙的榮正風肩膀被捅了個對穿,整個人被用劍釘在了牆上動彈不得。
圍觀的衆人:“嘶——”
肩膀都捅穿了!
聞幼卿瞪大眼睛看着這一幕,忍住心中想要拍手吶喊雲哥威武的想法,手拉着景雲的衣領想讓這人收斂點,可偏偏隊友不聽召喚,把人釘牆上不說,還報以冷笑諷道:“連我一劍都躲不開,你是怎麽當上玄衣衛指揮使的,傳聞尊夫人的姐姐是前任指揮使的妾室,莫不是真的?”
圍觀的衆人又:“嘶——”
別提他們,聞幼卿也聽呆了,捅穿人家肩膀不說,還數落人家是靠媳婦娘家上位,他家雲哥的嘴也忒毒了叭!
而直接受害者,釘在牆上的榮正風猛地吐出一口血,雙眼死死盯着景雲,一副恨不得啃其骨食其肉的兇狠模樣。
啪、啪、啪。
商瀾雲漫不經心的拍手,好似在場的都是戲子,而他是看戲的人,“将軍好武功,厲害。”
“所以你也想嘗嘗?”景雲掃視一圈周圍的玄衣衛,像是想找一把趁手的武器,吓得玄衣衛連忙後退,生怕被波及到。
之前在場還跟榮正風一樣忿忿的人也不敢冒頭了,開玩笑,上個出頭鳥還在牆上釘着內,他們是活夠了才會往前沖。
商瀾雲想嘗嘗嗎?
那必然是不想啊。
他看了眼殿外烏壓壓的邊城軍,緊緊握着龍椅把手,手心被硌得生疼臉上卻還是陰沉着,百思不得其解景雲怎麽會活着回來。
難道景雲根本沒離京?
商瀾雲看着景雲難掩蒼白的臉色,心中篤定自己之前的布置沒有出錯,景雲也必然受了埋伏。
至于為什麽能這麽快回京都,定然是聞幼卿派人去接應了他。
又是輸在聞幼卿身上,商瀾雲幽幽的看着靠在景雲懷裏的聞幼卿,心中滿是陰翳。
之前聞幼卿說的話一遍遍在心中回響,商瀾雲捂住胸口,想要用這樣的方法把那絲波動壓下去,而讓他産生動搖的罪魁禍首——
商瀾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不能為他所用,那就殺了。
誰也沒想到商瀾雲會在這樣的劣勢下突然發難,幸好景雲的神經一直緊繃着,在弩箭朝着聞幼卿射來的瞬間推着人往旁邊一撲,可即便如此那弩箭還是從景雲的腰側劃了過去,本來就有傷的腰側現在傷上加傷。
“雲哥!”
聽到身上人痛苦的悶哼聲,聞幼卿慌亂的扶着景雲坐起來,這也就看到對方腰側血流不止的傷口,腦子裏嗡鳴一聲,霎時間什麽陰謀算計都不記得了,只剩下景雲受傷了這一件事。
殿外候着的人也看到了這一幕,也顧不上會不會逼急商瀾雲都一起湧了進來,一同跟來的臨夏簡單看了眼松了口氣,“沒有毒,就是舊傷口被撕裂了所以才會這麽嚴重。”
“我知道了。”聞幼卿紅着眼眶擦掉景雲額角浮起的冷汗,能讓景雲都疼成這個樣子,那該有多疼啊。
越想越惱火,聞幼卿站起身看着射出弩箭的商瀾雲,臉色陰沉如水,“把商瀾雲拿下。”
“我看誰敢!”商瀾雲猛地站起來,明黃龍袍穿在他身上倒真是讓人氣派威嚴不少,絲毫看不出這人在冷宮時的淡然出塵。
“憑什麽不敢!”
聞幼卿身後的暗衛本來就因為景雲受傷怒氣上頭,現在夫人都發話了他們就如脫缰而出的野馬,朝着商瀾雲逼近,而護在殿內的玄衣衛則被一同趕回來的方旭攔住。
“方旭你這是謀逆犯上!”榮正風的下屬被方旭摁跪在地上,臉漲得通紅卻就是掙紮不開。
方旭冷冷看他,“犯上?我效忠的是大盛的明君,商瀾雲還擔不起明君這個稱謂,既然擔不起,那他就不是我的主子,也就更別說什麽犯上了。”
方旭瞥了眼被暗衛制伏住的商瀾雲,心道這人才是真正的謀逆犯上,要不是有聞幼卿他們這群人守着,這京都的天早就變了。
幸好他眼神好,早早站在了聞幼卿這邊。
方旭美滋滋的肯定自己眼光獨到,跟着手下一起把剩下的玄衣衛盡數捆起來,當然也包括那個被釘在牆上的榮正風。
暗衛壓着商瀾雲走到聞幼卿跟前,“聞大人,他怎麽辦?”
心緒都在景雲傷口上的聞幼卿回過神看了眼,淡淡道:“商瀾雲,剛才你讓人拿下我的時候肯定沒想到會有現在這出吧。”
商瀾雲回以嗤笑并不言語。
“你想當皇帝可以,但我有個要求。”
“什麽?!”商瀾雲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驚愕的看他。
料到他會是這般反應的聞幼卿并沒多在意,他繼續道:“老老實實當你的皇帝,治理好國家,從此以後咱們互不相幹。”
從一開始聞幼卿就沒想過把商瀾雲趕下帝位,他承認商瀾雲的心性很适合當皇帝,相比他而言商瀾清還差了點狠辣。
至于同樣有争奪皇位權利的民間皇子江南星,聞幼卿可太清楚對方那性格了,讓他留在京都這一個地方超過一年都不可能,更何況十年如一日的被困在皇宮裏呢。
這諾大的皇宮就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凄黑牢籠,困住了數不清的狂妄之徒,用權力畫地為牢,永生難逃,等商瀾雲想明白想逃走的時候,那他的懲罰才剛剛開始。
沒想到會有這麽個結果的商瀾雲凝視着聞幼卿,想要從對方臉上看出一絲詭計,然而對方坦蕩蕩的毫無破綻。
他沉聲道:“你不怕我事後問罪?”
“那就是你的事情,我無權幹涉,但你記住了,只要你做了壞事,招惹到了我,哪怕你一輩子縮在這龜殼裏,我也會弄死你。”聞幼卿笑了笑,“我能把你摁在地上一次,那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
商瀾清看着他的眼,也笑了起來,“聞幼卿,這次我輸了,我也答應你老實當皇帝,但我得提醒你,九黎那邊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到那時候希望你還能這麽自信。”
聞幼卿懶得搭理他,扭頭把注意力全放在景雲身上,也就沒注意到景雲看向商瀾雲滿是威脅的眼神。
成功接收到威脅的商瀾雲:“……”
那弩箭怎麽沒直接把這比心髒紮穿了?!
奉天殿上暫且告一段落,另一邊天牢裏還有對被商瀾雲坑慘了的苦命人在艱難等待。
商瀾清的手腳長時間被捆着已經沒有知覺了,他頭靠在善淵肩上,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拍在自己臉上,意外的心安。
最起碼這麽糟糕的環境裏,還有個活人陪着自己,總比一個人強。
可随着時間越來越久,商瀾清的心又亂了起來,他天南海北的想話題勾着善淵說話,而對方從一開始的說兩句到只回個嗯好,再到沒有回答,到最後呼吸也越來越微弱。
“善淵你就是個混蛋。”
商瀾清覺得自己眼眶有些熱,他用力閉上眼惡狠狠的說道。
但這句話說完,身邊氣息微弱的人卻突然說了句,“你、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香味。”
“香味?什麽香味?”商瀾清被這不搭前言的話問蒙了,他扭動着坐起來,看善淵的臉發現對方雖然面泛青灰死相,但還沒糟糕到自己以為的程度,登時有種自己又被騙了的羞惱,“你還有力氣為什麽剛才裝死不說話!”
“咳。”善淵尴尬的移開視線,剛才商瀾清對他的心軟太讓人着迷了,他就忍不住裝的更虛弱些,當然這種實話現在絕對不能說出來,他叉開話題道:“真的有種香味,你聞一聞。”
懶得跟這人計較,商瀾清仔細聞了下,真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味道萦繞在牢房裏,他蹙眉不解,“這香味從哪來的,怎麽聞着有些像桃花的味道?”
他話音剛落,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兩人緊盯着牢房外,不大會兒功夫就見已經離開的白露走了過來,只是對方神情呆滞好似被人控制住了。
“是桃花仙。”善淵思索片刻後斷言道。
緊接着另一個聲音接過了他的話,“二位可真是讓我好找。”
白露身後緊跟走出來兩人,是江南星和黎素問,說話的人是前者。
“你們來了。”善淵看到他們松了口氣,同時也感到慶幸。
幸好當時他沒選擇孤軍奮戰,若不然此時他只有和商瀾清等死的份兒。
黎素問用桃花仙操控着白露把牢房們打開,江南星進去解開了商瀾清手腳上的繩子,順道給善淵塞了顆藥丸,“你倆一個武功高強的國師,一個堂堂太子,混到這地步,可真夠可以的。”
被點名的兩人面露尴尬,幸好江南星看兩人已經很慘了也沒多擠兌他們,跟黎素問一起把兩人扶起來。
“等等,他怎麽辦?”江南星看着還被控制的白露問道。
黎素問淡淡的看了白露一眼,“自裁吧。”
下一秒被控制的人拿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的劃破自己的脖子。
江南星看到這一幕眉頭蹙起卻也沒說什麽,背叛者不值得原諒,而且他來之前見過重傷的蒹葭。
憐憫之心不是用在這種人身上的。
在脖子被劃破後,白露找回了自己的意識,他眼睜睜的看着那四人走出了天牢,偌大的牢房裏只剩自己一人,恍惚間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訓練的地方,陰暗潮濕不見光日。“突然好想再見一眼主子啊……”
他嘴唇張合着,卻沒有聲音發出來,随着他的呼吸漸漸消失,也沒人知道他想見的主子是送他來京都的人,還是那個給過他溫暖和呵護卻被他背叛了的聞幼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