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三日離京
一場禍事以雙方各退一步結束了,但還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
從那日“逼宮”之後聞幼卿就沒再去過大理寺當值,而是窩在将軍府裏休養生息。
雖然當日說着不怕商瀾雲再出後招,但該防的還是不能少,更何況還有人需要他照顧。
将軍府,晌午時分。
聞幼卿纖細的手拿着烏木筷子夾起一根翠綠的青菜放進景雲的碗裏,“雲哥,多吃菜。”
“我可以不吃嗎?”景雲看着一桌除了綠找不到第二個顏色的菜,只覺得自己臉都要吃綠了。
他深深懷疑自家的寶貝晏晏這是在趁機打擊報複,報複他之前因為晏晏中毒而不給他肉吃。
“雲哥連我夾的菜都不吃了嗎?”聞幼卿矯揉做作的擺出泫然欲泣的模樣,眼裏使壞的精光卻是明明白白。
景雲:“……”
他能怎麽辦呢?
自家的小寶貝晏晏自然的寵着啊!
遂,無肉不歡的景雲,悶頭吃草。
吃過午飯,下午兩人坐在院子裏曬太陽,黎素問跟江南星也走了進來。
“嚯,這才幾天啊,景雲你怎麽胖了?”江南星打眼見到兩人一張嘴就把景雲的俊臉說黑了。
黎素問默默把作死的媳婦拉到身後,坐到兩人對面,“傷好點了?”
“只剩腰側的傷了。”景雲悶悶道。
那日從皇宮裏出來景雲一路強撐的身體就受不住發起高熱,受的傷因為沒有得到好的休息有的都已經潰爛化膿,也就是景雲身體好,換旁人這一遭過去半條命都得跟着沒了。
傷的最重的就是腰側,先是被人匕首捅了一刀,又在奉天殿被弩箭射傷,按臨夏的說法也就捅的地方不對,不然腸子都給你淌一地。
這比喻把天不怕地不怕的聞幼卿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接下來的時間都寸步不離的守着景雲,生怕這人把傷口再撕裂了。
不能跑跳騎馬,不能練武打拳,同樣的一些夫夫感情促進運動也被勒令禁止,無處發洩精力的景雲只能化悲憤為食欲,努力吃草喝藥,于是乎就胖了。
聞幼卿捧着景雲的臉,捏捏依然棱角分明的臉盤子,認真道:“雲哥一點也不胖,依然俊的天昏地暗。”
景雲:“……”
晏晏的安慰可真是別致出奇。
四人湊一塊剩下的問題就該拿出來讨論下了。
聞幼卿看對面兩人,“你們離京後準備去哪?”
江南星坐沒坐樣的依靠在黎素問身上,百無聊賴的玩着對方手指,“回趟師父那裏,我得問問身世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有關江南星身世的問題黎素問到底沒瞞住,幸而江南星接受的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好,雖然有郁悶但也沒多影響心情。
聞幼卿手指在桌上點了點,“你師父現在在哪個府?”
“蘇州府啊。”江南星坐起來,興奮道:“幼卿你們也得離京,要不跟我一道去蘇州府吧,路上作伴也不無聊。”
“倒也不是不行,正好去蘇州府還可以見見故人。”聞幼卿臉上露出一絲笑,旁邊的景雲知道他想到了誰,雖知道這兩人只是好友,但還是有些醋。
酸叽溜的景雲捏捏聞幼卿的手,“那就一起走吧,有個照應也好。”
敲定了一起去蘇州的想法,黎素問又道:“那善淵和商瀾清呢?”
“他們想留在這裏等安平帝下葬後再說。”聞幼卿答道。
……
那日後,商瀾清和善淵也沒再回過皇宮,而是住進了京都城內善淵置辦的宅子,方便打聽消息也方便善淵養傷。
安定好後兩人一起來找聞幼卿,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經歷的太多,別人怎麽看聞幼卿不知道,在他看來商瀾清變了很多。
現在的商瀾清少了多年來追逐權勢的戾氣,多了些風波歸于平靜後的閑适。
示意景雲帶走善淵,聞幼卿給商瀾清倒上一杯茶,“看來你最近過的不錯。”
商瀾清笑了笑,瞥了眼那兩人站在樹下,“你讓景雲走那麽遠,不怕我對你做什麽?”
“你要是做什麽,那邊的人可能第一個不會讓。”聞幼卿揶揄的指走遠的善淵,笑的蔫壞,“想不到你居然會接受他。”
商瀾清神情一僵,輕咳了聲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紅着臉道:“咱倆五十步笑百步,就跟景雲少看你幾眼似的。”
“我倆是情投意合當然想時時刻刻看着對方,你倆也是一樣?”聞幼卿來了趣笑的更壞了。
“你可閉嘴吧。”商瀾清惹不起的換了個話題,“商瀾雲那邊不會就這麽算了,你們走慢點怕是會死無葬身之地。”
“你這麽說倒也對,可該去哪呢?”
另一邊樹下,景雲和善淵兩個重傷病號互相詢問了下傷情以示禮貌,等客套話都說完了,兩個本就不是多熱絡性格的人冷臉相對,一時無言。
半晌,景雲開口道:“你們什麽時候走?”
善淵聳聳肩,“暫時走不了,阿清他還放不下,想等安平帝下葬後再走。”
景雲應了聲嗯,然後兩人又是尴尬的無言,就在尴尬的要把兩人弄瘋的時候那邊的兩人終于聊完了。
樹下尴尬的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有種得救了的感動。
……
聞幼卿想起那日善淵商瀾清來訪就覺得有趣,江南星看着他笑突然道:“幼卿你想到什麽了,笑的這麽奸詐?”
奸詐你個大頭鬼!
瞪了小嘴抹了鶴頂紅似的江南星一眼,聞幼卿說道:“咱們定下去蘇州府就得盡快動身,留在京都難保不會有變數。”
“我倒不覺得商瀾雲會搞事情,但就怕他給你按個亂臣賊子的名頭,讓你遺臭萬年。”
聽他這麽說,聞幼卿倒是不在意,“随他好了,史書怎樣書寫從來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且看後人定奪吧。”
他低頭抿了口茶,嘴角牽起淺淺的弧度,亂世不會長存,等到了太平之時,還有多少人能記得今天的人或事呢。
“你倒是灑脫。”江南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那就定三日後吧,三日後出發。”
三日時間過得飛快,三日後一行車隊走出京都城,選的宵禁剛過城門剛開的時候,離開的悄無聲息,沒有引起半點矚目。
出了城上了官道車隊就沒那麽謹慎了,黎素問和江南星也從馬車裏出來騎馬趕路,另一輛馬車裏聞幼卿靠在軟枕上看書,景雲僵坐着渾身不舒服。
看他坐在旁邊跟身上長了跳蚤似的不停動彈,還時不時低頭捏捏自己的肚子,聞幼卿看的眼煩幹脆身子一歪倒在景雲身上,“不許動,看的眼暈。”
“晏晏我是不是真胖了?”景雲又摸了把肚子,神情嚴肅的仿佛懷胎的母親。
“你不要聽南星瞎說,你哪胖了啊?”聞幼卿說着埋頭在景雲肚子上蹭了蹭,明明還是硬邦邦的腹肌,還沒自己肚子軟!
只是蹭着蹭着,聞幼卿感覺臉被個硬硬的東西頂到了,恰好景雲也低下頭來,兩人相顧無言。
景雲假裝鎮定忽視那股想要擡腰蹭的勁兒,撓撓臉,幹巴巴道:“憋的久了,火氣有點大,晏晏你不用管它,一會就好了。”
同是男人聞幼卿當然知道那股勁兒上來是多不可理喻,像景雲這種仿佛靜置除了更難受之外根本不會有任何幫助。
聞幼卿擡起身,抿唇舔了舔,小聲道:“真的想要啊?”
景雲被他這羞澀的模樣弄得腦袋一陣陣犯昏,“啊、想不對,不想要!”
口是心非。
“不許出聲,不許看。”聞幼卿哆嗦着手解開景雲褲子,半途停住瞪景雲,“把眼閉上!”
眼睛閉上後五官便格外敏感,景雲以為晏晏是要幫他手動,結果卻是被溫熱含住,登時一股電流一路竄到了頭頂,直接炸開。
“晏晏!”怎麽能讓晏晏做這種事!
那軟嫩的手在他肚子上拍了拍,含糊道:“不許動,不許出聲!”
景雲撫着聞幼卿的頭,第一次覺得受傷也挺好。
沒出息的景将軍開始期待下一次受傷,最好還是傷在腰上。
這馬車上的動靜別人或許聽不見,但外面騎馬的黎素問還是聽到了些端倪的,他頗為嫉妒的瞪了眼那馬車,自己也悶悶不樂的上了他和江南星的馬車。
沒多久江南星也鑽了上去,一進去就把外袍脫了。
本來有些困倦的黎素問看着他不經意間露出的白皙脖頸,微微眯起眼。
江南星完全沒發現他危險的眼神,兀自抹了把額頭的汗,“這天怎麽說熱就熱,不行,出了一身汗再捂下去非臭了不可。”
江南星扇着風,又脫了件,只留下身內衫。
黎素問舔舔有些幹的嘴唇,小寶貝這樣不注意,那我可就不困了哦。
江湖上都說他們玄熾教是魔教,說玄熾教教主黎素問是大魔頭,都被這麽說了黎素問也幹脆不把自己往好人上推。
如今這美色當前,大魔頭也不含糊,捂住美人的嘴把驚呼聲堵回去,壓住美人欺負之。
這一行人初春之際趕路,這路自然走的也是春色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