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軟禁]
黃迦傑回到家門口,習慣性的掏了掏鑰匙,這才想起鑰匙被尹諾拿走了,于是按了按門鈴,可是半天也沒有反應,于是他又撥打尹諾的手機,可是打了好幾遍還是沒人接。
尹諾異常悠哉的邊吃零食邊看電視,壓根不去理會那些幹擾。恨不得急死樓下的那個人才好!
随着一陣電鋸轉動的聲音,門被哐當一聲打開,尹諾猛然回首,映入眼簾的是黃迦傑那張生氣的臉孔,那染血的目光鋒利得簡直可以至人于死地。
尹諾送到嘴邊的零食還沒來得及吃,就放回了原位,讨好的笑了笑說:“你...是怎麽進來的啊?”
黃迦傑沒有說話,眼睛始終不曾離開過她,就這樣死死的盯住她。
尹諾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被他盯得渾身別扭。于是替自己解圍說:“那個...你喜歡吃什麽?我去買菜回來做飯!”
黃迦傑還是沒有說話,兩眼都快冒出火來,仿佛在說:“你死定了。”看來他這次被氣得不輕,連話都沒勁說了。
尹諾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就這樣和他僵持着,直到一個中年男子走進來說:“先生!你的鎖已經換好了。您看看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
黃迦傑沒有看那個人,淡漠的說:“不用。你們可以走了。”
房間內又剩下了他們兩個人,黃迦傑總算開口說:“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嘛!居然敢把我鎖在門外。”
尹諾苦笑道:“我沒聽見你叫門!”
黃迦傑步步逼近她說:“是嗎?你的聽力什麽時候下降得這麽厲害?需要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嗎?”
尹諾忙擺手說:“那倒不用了!”
黃迦傑來到她面前,直到他們腳尖對腳尖,再無距離才止住了步伐。
尹諾擡首看了看他,怯懦的問:“你...你要幹嘛?”
黃迦傑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不由分說就将她拖到樓上去,他屢次被她鬧得心浮氣躁,看來他必須想個辦法讓這個麻煩的女人學會聽話才行。
尹諾驚慌的問:“喂!你到底要幹嘛?放手啦!”
黃迦傑已經拉着她來到卧室門口,就在這個時候,尹諾的手機突然響起,是姚城打來的,尹諾正準備求救,手機卻被黃迦傑奪了過去,他波瀾不驚的對着話筒說:“我們還有事情沒解決,你不要再打來。”說完,他将手機關機,而後塞進自己的口袋。
尹諾見自己唯一的救兵也被趕走,絕望的垮下雙肩,指責的說:“你太過分了吧?那是我的電話耶!你怎麽可以随便就接呢?而且還那麽沒禮貌的挂斷人家的電話!”
黃迦傑面不變色的說:“不要妄想岔開話題,在我還沒有想出該用什麽方法懲罰你之前,你就乖乖的給我在房間裏待着。”
要軟禁她?不會吧?尹諾孤立無援,一雙小手死死抓住門框,生怕他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裏面。
黃迦傑命令的說:“放手。”
尹諾抓得更緊,毅然回絕他的命令說:“我不放。”她可不想被禁足,自然死也不會松手。
黃迦傑也不是省油的燈,哪裏會這麽簡單就放過她?硬将她扣住門框的手扳開,然後扛起她,把她摔到床上,在她趕到門口之前将房門反鎖上,不顧她拚命的拍打着房門,他不帶絲毫憐惜的走下樓去。
姚城火急火燎的撥通了單琴的電話,問:“小琴,你知道小諾住哪嗎?”
單琴打哈欠說:“幹什麽?明天不是約了她出來玩的嘛!有什麽事你明天找她不就行了!”
姚城心慌意亂的說:“不是的,我剛剛打電話給她的時候,是一個男生接的,而且态度很惡劣,我怕小諾會出什麽事!”
單琴滿腹疑慮的說:“男的?怎麽可能?你有問清楚嗎?”
姚城嘆道:“他還沒等我說話就把電話挂了。你讓我怎麽問啊?”
單琴咒罵道:“哇靠!這是哪個混蛋?這麽沒素養!那我回頭打給小諾看看怎麽回事。”
姚城急忙說:“沒用!我打了好幾遍了,她手機關機了。”
單琴也不由緊張了起來,說:“那...我再出去打聽看看吧!她不在家,還不好找!她只說住在親戚家,我也不清楚她有哪些親戚啊!”
姚城說:“那個男的不會是黃迦傑吧?聽他那話,好像和小諾很熟悉似的。”
單琴不可思議的說:“不會吧?從來沒有聽小諾說過呀!她怎麽可能會和那家夥住在一起?”
姚城說:“我也不敢斷定,但那個人一定跟小諾很熟。”
單琴從那張小床上坐起來說:“那我們去黃迦傑家看看吧!要是再找不着,那就報警處理。”
姚城實在無計可施,只好先去黃迦傑家裏看看。單琴是個萬事通,毫不費事的就找到了黃迦傑的住宅地址。
“叮咚...”單琴連按了幾下門鈴。
“喀嚓”門被打開。黃迦傑看着眼前的兩個人,表情漠然的問:“有事?”
單琴舔了舔幹燥的舌頭說:“請問...小諾在你這兒嗎?”
黃迦傑毫不隐瞞的說:“在。”
單琴向門內張望着說:“那你能不能讓她出來一下?我們有話和她說。”
黃迦傑滿眼敵意的瞥了一眼姚城,拒絕說:“抱歉!她已經睡下了。”
單琴半信半疑的說:“什麽?這麽早就睡了?”
黃迦傑微一颔首說:“是。”
單琴聽他如此簡潔的一個字,有些接不上話來,忖道:“那...方便把她叫醒嗎?”
黃迦傑聲音很輕,态度卻異常堅定的說:“不方便。”
姚城插嘴說:“麻煩你還是去叫她一下吧!我們找她有急事。”
黃迦傑很傲慢的微仰着那張俊美的臉,不留情面的說:“我說話從不說二遍,你們請回吧!”
姚城十分擔心尹諾的安危,說什麽也不肯就這樣離開,在他們發生争執的同時,忽然聽到樓上窗戶打開的聲音,随即便見尹諾探出頭來說:“喂!你們快來救我啊!我被他軟禁起來了。”
黃迦傑心裏恨得暗暗咬牙,姚城則準備上樓去救人,剛到門檻就被黃迦傑截了下來,他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說:“你這是私闖民宅。”
姚城不口氣的回道:“那你就是侵犯他人自由。”
黃迦傑威脅說:“只要我一個電話,你就會惹上官司。”
姚城不為之動容,昂首挺胸道:“那我也可以說你綁架。”
黃迦傑很不高興他看尹諾時的眼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為了氣氣姚城,他說了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那個女人在我這裏已經住了好幾天了,就算我說她是我買來的床伴也不會有人置疑吧?”
姚城一時語塞,拳頭不自覺的收緊再收緊,就連他自己都不太敢确定他們之間沒什麽,更何況是別人,如果鬧得衆所皆知的話,勢必會影響尹諾的聲譽,他不能做任何傷害她的事情,所以他躊躇了,呆呆的望着尹諾向他求助的眸子。
黃迦傑唇角微揚說:“你們還是走開吧!”他玩味的睨了一眼樓上的女人,繼續說:“她是我的女人,我會善待她的。”
單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懷疑的問:“你說什麽?她是你的女人?”
黃迦傑面不紅氣不喘的說:“所以你們沒有必要來插手我們的事情。”
姚城激動的争辯道:“你不要胡說!小諾怎麽可能是你的女人?你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看見他這個樣子,黃迦傑心裏說不出的爽快,似笑非笑的說:“我們還有事情要做,不奉陪了。”話音未落便無情的将兩人隔絕在門外。
尹諾看情況也知道他們是幫不了自己了,她的耳朵都快豎起來了,卻還是聽不到他們在樓下交談些什麽,直到看見黃迦傑關門,才沖他們喊道:“你們先回去吧!我明天再跟你們解釋!”
單琴拉了拉情緒低落的姚城,勸道:“阿城!我們先回去吧!有什麽事情,等到明天再問個清楚,我看那個黃迦傑不會對小諾怎麽樣的。”
姚城看了一眼已經關閉的窗戶,然後黯然轉身,與單琴一同離去。
黃迦傑心情不佳的解了鎖,一腳踹開房門,力度很大,導致門與牆壁撞擊出聲,小幅度的來回彈了數下才靜止了下來。
尹諾又是一陣戰栗,再這樣下去,遲早被吓出神經病來。她的唇因緊張而微抿着,甚至不敢看黃迦傑那張盛怒的俊顏。
黃迦傑微偏着頭說:“怎麽?方才的氣壯山河上哪去了?才眨眼的功夫就變成溫順的小貓了?”
尹諾咬了咬唇說:“你是虐待狂嗎?動不動就亂發脾氣!我又不是你的出氣筒!”
黃迦傑目光凜冽的注視着她,慢慢的靠近再靠近。
尹諾急忙繞到床的那頭說:“你別過來!有什麽話,站在那裏說就好了!不許靠我太近!”
黃迦傑見她這麽怕自己,不禁覺得好笑,方才的怒火早已煙消雲散。不過這個女人還是要好好教訓一下的,他活了二十三年,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麽無視他。他與她之間只隔了一張雪白的大床,尹諾滿眼戒備的看着黃迦傑,生怕他會逾越這僅有的距離。
黃迦傑微眯着狹長的眸子,聲音不大不小的說:“你仔細算一下,從我們認識到現在,你共犯了多少錯?”他一副追債的樣子。說實在的,他從來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但是誰敢惹惱他的話,那是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尹諾雄辯道:“我那是無心之過!可是你這個人就不一樣了吧?處處刁難,分明就是故意的耍惡!”看着他瞪着自己,尹諾咽了咽口水,壯着膽子繼續說:“看什麽看?我說得不對嗎?就像之前你把鑰匙仍在地上,不是擺明了羞辱我嗎?那我把你鎖在門外又怎麽了?”
黃迦傑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覺得用周亮來修理尹諾應該是個很不錯的主意。以周亮那暴躁的脾氣,不管誰接近他,他都不會給人好臉色看的,而且周亮的确需要一個出氣筒,于是他說:“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情,之前的事情就一筆勾銷。”
尹諾覺得條件還不錯,為了避免他的懲罰,只好暫時先妥協再說,随即問:“什麽事情?”
“這陣子周亮的父母都不在國內,所以,他需要一個給他端茶倒水的人,我覺得你挺合适,雖然有些毛手毛腳的,但只要是人,這點小事是不成問題的。”
尹諾狐疑的問:“為什麽是我?醫院裏護士那麽多!”她才不相信這家夥這麽容易就放過自己,其中必有蹊跷。
黃迦傑說:“沒什麽,就覺得你臉皮蠻厚的,應該可以忍受周亮的打擊。”
有沒有搞錯?這是哪門子的歪理啊?第一次有人說她臉皮厚,不過為了躲過這劫,她也只能勉為其難的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