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戰]
尹諾氣鼓鼓的走在校園內,一想到昨晚的那個強吻,她就恨不得将那家夥猛K一頓,那可是她保留了二十一年的初吻耶!竟然就這樣被那個暴躁狂給掠奪了,真是氣死人了!
單琴從身後走來,端詳她一陣子問:“呦!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把嘴撅那麽高!”
尹諾沒有理會她,繼續向前走着。萬一把這事情告訴她,那還了得?還是保持沉默的好。
單琴也沒追問,和她并肩而行,輕松自在的說:“明天是周六了,我和阿磊還有阿城一塊去你家玩吧!”她是有意幫姚城拉線,不然尹諾家裏又有什麽好玩的?
尹諾驚慌道:“什麽?不行啊!我...”
單琴不解的問:“為什麽不行?”
尹諾幹笑着說:“我...我沒有住在家裏啊!”
單琴狐疑的問:“那你這幾天都住哪裏了?”
尹諾思量着說:“我...我當然是住在親戚家啊!因為我爸爸媽媽去看我外公外婆了,我上次去參加表姐的婚禮時,把家裏的鑰匙落在家裏了,暫時還進不了門,要等我爸爸媽媽回來才行!”
單琴無奈的咧咧嘴說:“真是掃興!”
尹諾賠笑道:“不要這樣嘛!下次好不好?反正來日方長啊!”
“步蓮姐!就是這個女生!我最近經常看見她和黃迦傑同進同出的。”一個滿含怨氣的女聲傳來。
尹諾與單琴同時望向朝她們走來的一幫女生。為首的正是步蓮,她很輕佻的上下打量着尹諾,說:“我們好像上次見過,怎麽?你就是死纏着阿傑不放的那個女生?”
單琴比她更加輕狂的說:“你這是放的什麽屁?怎麽這麽臭啊?”
步蓮的臉耍的一下緋紅,怒叱道:“你說什麽?”
單琴無視她的怒意,很是從容的說:“哎呀!原來你耳背啊?還是你實在是太喜歡我剛才說的話了?所以你想重聽一遍?”
步蓮氣得伸出顫抖的手指了指她們,對身後的人說:“你們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快給我好好教訓一下這兩個死丫頭?”
聽聞步蓮一聲令下,那幫女生紛紛擁向尹諾和單琴,單琴一副黑社會老大的樣子,撸起袖子,作出準備開戰的氣勢說:“想打架?我奉陪!老娘我也好久沒有大幹一場了,今天正好顯顯身手。”
尹諾在她耳邊低語道:“你什麽時候打過群架的?我怎麽不知道?”
單琴面不改色的說:“我哪會打什麽群架?還不是裝裝樣子,吓唬吓唬她們而已啦!待會而打起來,一定要記住跑快點,否則為敏一定會被修理得很慘的!”
“天!這可怎麽辦?都是那個混蛋害的啦!沒事幹嘛招蜂引蝶的?”尹諾暗自叫苦。
單琴突然眼前一亮,大聲呼叫道:“阿磊!阿城!快來救命啊!”
姚城和張磊聞聲趕來,那幾個女生再大膽,也不敢跟人高馬大的兩個大男人動手,于是一轟而散。
黃迦傑路過此地,碰巧看見紛紛散去的人群,但他臉上沒有絲毫變化,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走自己的路。
姚城關心的問:“你們沒怎麽樣吧?”
單琴籲了口氣,舒緩了一下心情說:“還算你們來得及時!好驚險吶!”
尹諾說:“你還說!剛剛還盛氣淩人的樣子,想不讓人家動手都難!”
單琴敲了一下她的額頭說:“喂!你個死沒良心的!我可是在幫你耶!”
尹諾嘆道:“我當然知道你是在幫我啊!可是好漢不吃眼前虧嘛!”
單琴咒罵道:“沒骨氣的東西!”
尹諾咧嘴說:“骨氣哪有命重要嘛?大丈夫就得能屈能伸,該低頭時就低頭,該出手時就出手呀!”
姚城颔首贊同說:“小諾說的不錯!凡事安全第一,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單琴撇嘴說:“好啊!你們倆現在就開始一唱一和啦?真是夫妻同心呀!懶得理你們!羅嗦死了。”
兩對男女一前一後的走着,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但是步伐卻十分的有默契。
午後的陽光顯得分外溫和,不似炎夏的驕陽那般酷熱。
“撲通”幾聲,幾名女生被三個男生打倒在地,個個捂着痛處呻吟着。為首的那個男生對站在一旁的步蓮說:“對不起了步蓮姐!念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就不對你動手了,你自己甩自己兩個耳光吧!我們回去也好交差。”
步蓮恨恨的說:“我要見阿傑!我就不相信他會舍得打我!”
那個男生說:“沒辦法!這是阿傑的意思,他從來不打女生的,不過,他說,如果再有下次,他不介意親自動手。你也知道,他是會功夫的,如果真的逼他動手,你們不死也會去掉半條命。”
步蓮聞言一怔,到底他還是為了那個丫頭出頭了,步蓮再了解不過他的脾氣,一但是他着手要辦的事情,是絕不可能半途而廢的,于是她不甘願的打了自己兩個耳光。
三個男生漠然轉身,其實他們是想親自甩她幾個耳光的,為了他們的兄弟周亮,只是畢竟曾經相處過一段時日,彼此也稱過兄道過弟,現在要撕破臉,還真是下不了手。
步蓮感到了莫大的羞辱,流下了兩行熱淚,眸中帶着倔強。盡管如此,她還是沒有辦法割舍那份原本就不該堅持的愛情,黃迦傑這三個字早已深深在她心上留下了烙印,不會因為任何風吹雨打而風化掉。
周亮拄着拐棍來到窗前,靜靜的凝視着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心裏一陣凄涼,他時常在想,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夠走出這個冷寂的地方,或許,他永遠都要拄着這根拐棍過日子,或許,他永遠都要留在這裏接受治療。他真的好希望回到從前那個健康的自己,可是現在,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一個人孤獨的待在這個僅有70平方米的病房內,比起他的家,這裏實在是太擁擠了。
“在想什麽?”黃迦傑進門便見他倚在窗臺旁邊,若有所思的樣子,随即問道。
周亮抽回思緒,竭力掩飾內心的煩亂說:“沒什麽!躺久了會累,起來運動一下。”
“今天有沒有去做複健?”黃迦傑已經來到他身後。
周亮冷笑說:“我都練很久了,結果還不是浪費時間!”
黃迦傑自己泡了一杯茶,不急不緩的吹了吹冒出的熱氣,說:“複健需要的就是時間,一點躁進不得。你不會連這點都不知道吧?”
周亮轉身回到床邊坐下說:“你說得輕巧!哪裏會了解我的心情?你知道終日見不得陽光的痛苦嗎?其他的病人都可以自由活動,而我只能躺着!”
黃迦傑将輪椅推到他面前,表情平淡的看着他。
周亮不解的問:“幹什麽?”
黃迦傑說:“帶你出去看看。”
周亮偏過頭說:“不要!”他才不希望更多人看見自己殘敗不堪的模樣,那樣他寧可去死。
黃迦傑這次沒有勉強他,當即說:“不要就算。我去買點東西。”
今天沒什麽課,尹諾和單琴他們在街上亂逛了一圈就回到了黃迦傑的別墅,可是他并沒有回家,害她又進不了門。她尋思了半天,最後确定他一定在周亮那裏,于是又趕去醫院。
周亮正欲起身倒茶,卻不慎摔倒在地,尹諾剛剛推開房門就發現了這一幕,于是來到他面前問:“需要我扶你嗎?”
周亮沒好氣的說:“你看着辦!”
尹諾故意整整他說:“哦!那你就趴着吧!”
周亮不爽的說:“臭丫頭!快扶我起來。”
尹諾努嘴說:“你這人真是沒禮貌!求人幫忙還用這種口氣。”
周亮不耐煩的說:“喂!你很羅嗦耶!快點!”
尹諾吃力的架起他走向床邊,誰知一腳踩在了拐棍尾部,拐棍頓時翹頭,打在了周亮身上,随着一聲慘叫,兩人一起栽倒在床上。
“你們這是怎麽回事?”黃迦傑買完東西回來就見這種場面,不禁有些不悅。
尹諾抱怨道:“你快點過來把他扶下去,他壓得我翻不了身了。”
黃迦傑放下東西,然後将他們兩個分開,帶着生氣的口吻質問道:“誰讓你來這裏的?”
尹諾無辜的說:“我沒鑰匙進門!”
黃迦傑無可奈何的輕嘆,掏出鑰匙丢給她說:“回去。”女人就是麻煩,尤其是眼前這個笨少笨腳的女人。
尹諾看了一眼地上的鑰匙,情緒起伏不定的瞪着黃迦傑,說:“你給我撿起來。”
黃迦傑不屑的說:“不要拉倒。”
“好啊!那你可別後悔。”她彎腰拾起地上的鑰匙,接着悻悻離去。這個男人委實可惡,看來是該給他一點教訓了,她也要讓他嘗嘗進不了家門的滋味。
周亮看着尹諾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對黃迦傑說:“她好像真的生氣了。”
黃迦傑眼神一沉,随即無所謂的說:“你別看她這麽柔弱,其實她的臉皮很厚。”想到昨晚被她踹下床的情形,他還真的覺得自尊心受到了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