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切逐漸歸于平靜,白天劉浩去上學,南初就在家裏研究做些好吃的甜品,她做飯不好吃,平時都是等晚上劉浩回來做飯,吃完飯她洗碗,他就去寫作業,周末再陪他去醫院看望他爺爺奶奶。
這樣的生活兩人都感到很舒适,偶爾也會拌拌嘴,鄰裏之間串串門,可惜,這樣平靜的生活并沒有堅持多久。
這是一個工作日,南初送完劉浩去學校後去了附近的咖啡廳。今天的天氣實在算不上好,她點了杯咖啡,一份甜品,坐在靠窗的位置養神。
南逸是來這邊辦點事順道路過過來想着喝杯咖啡休息一下。剛進咖啡廳就看見了南初,恰好南初的視線也對了過來。
大概十米的距離,南逸能看出她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哀痛,而南初也沒放過南逸眼底的諷刺。
南逸走過去,坐在南初對面:“喲,真巧。”
“不巧,南先生有事嗎?”南初冷聲道。
“沒事就不能來嗎?”南逸笑,諷刺意味十足。
南初懶得搭理他,仍是一副懶懶的樣子看向窗外的行人。
南逸看她這幅樣子就火大,随即以羞辱的語氣一字一句道:“私生女妹妹。”
此話一出,南初不再看窗外的行人而是仇視的盯着他,“別叫我妹妹,惡心。”
南逸達到想要的目的,撕碎她無所謂的面目,也不在乎她現在的辱罵,笑着起身準備離開。
走了幾步又回頭邪氣一笑道:“Die bse uneheliche Tochter。”
南初聞言手指死死的捏着杯子,壓抑着怒火沒理他,南逸吹着口哨從咖啡廳走出,動靜不小,尤其是最後那句德語,雖然不懂卻也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服務員走來,友善的問道:“小姐,有什麽需要幫助您的嗎?”
南初搖搖頭走到前臺結完賬就走了,回到車內一路超速回到家裏,壓抑了數月的情緒徹底失控。
在秦君的卧室裏,南初拿着她的相片質問道:“你說你為什麽要生下我呢?為什麽?”
“我好累。”
“你回來好不好。”
……
質問聲混合着壓抑的哭聲在緊閉門窗的屋內飄散着,她知道她沒資格去責怪她,可她實在是太累了。
南逸那句話就是特意對她說的,她學過德語,他知道,她甚至在想是不是應該感謝他說的是德語而不是漢語,否則,她将被整個咖啡廳的人指責謾罵。
Die bse uneheliche Tochter。
邪惡的私生女。
仔細想想,他說的也沒錯,她的存在對于他來說可不就是邪惡的嗎?
許久,情緒穩定下來,她又恢複了無所謂的模樣,将相片放回遠處,再将坐過的床鋪一一理平,屋子恢複原狀,她将門合上離開。
就好像剛剛的失控、質問、哭泣都是幻覺。
劉浩回來之後并沒有發現她有不對勁,晚飯做了三菜一湯,吃飯時和南初分享這次周考的成績。
相較于之前,他的成績有了很大的進步。
“不錯,繼續努力。”南初給他盛了一碗湯淡淡道。
這邊劉浩還在和她滔滔不絕地講着學校發生的趣事,南初心不在焉的聽着,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南初聽到這特殊的某人獨有的提示聲餘光掃了一眼,果然,只看見前三個字就呆住了。
“南姐,南姐?”劉浩雙手在她面前晃着。
“啊?”
見她回過神來,劉浩笑着問:“你後天要不要去我們學校看我們籃球賽?”
“好,好啊。”南初顫抖着說完放下碗筷拿起手機,“你待會洗一下碗,我有點事。”
說完匆匆忙忙上樓,留下劉浩一個人在餐廳。
回到房間打開燈,坐在床位,打開手機屏幕。
陳墨謙【你在哪?】
短短三個字,卻令她早已平靜下去的心髒再次瘋狂跳動。将手機丢在一邊,滾在床上,拿被子擋住自己笑容逐漸放肆的臉。
這邊陳墨謙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手上拿着一杯冰水,從26樓向下看,川流不息的車流,閃耀的霓虹燈給這座城市添上了繁華的印記。
“叮”
沙發上的手機聲音響起,他将手上的水一飲而盡後走過去拿起手機查看。
N【在南城】
想都沒想給她回了過去【南城哪裏。】
南初收到信息還是沒告訴他地址【在一個離你不遠的地方。】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手機屏幕很亮,陳墨謙的視線停在那條短信上,良久,沒有動作。又過了片刻,他返回通訊錄找到賀敬之【在哪】。
【魅藍】賀敬之回的很快,幾乎秒回。
陳墨謙抿了抿唇,将杯子放好,拿起車鑰匙給他發信息【Tavern等你】走到地下室手機沒了信號,陳墨謙把手機放在口袋裏開車往Tavern方向開去。
沒多久電話進來,是賀敬之。
“說。”陳墨謙将免提打開,專注開車。
“那裏在裝修啊,換家店?”賀敬之問道。
“不用,已經營業了。”那家店從南初走後半個月就開始營業。
“營業了嗎?不對啊,你怎麽知道?”賀敬之疑惑道。
陳墨謙沒搭理。
“我想帶個人一起去,行嗎?”賀敬之又問道,語氣中帶着些讨好,陳墨謙秒懂。
“女的?”
“嗯。”賀敬之應到,還欲解釋什麽陳墨謙一句“嗯。”把他的話給打斷了,等他想明白發生了什麽,手機顯示通話已中斷。
……
南初這麽具有暗示性的信息發出去後當即就後悔了,想撤回又想看他的回複,結果等了許久,他都沒有回,這使得她的心情有些低落。
将手機收起來,南初又進了秦君的房間,從書架上随意拿了一本哲學書回房間看了起來,秦君有幾年很迷戀哲學類書籍,南初對此不理解,也覺得無聊。
現在才發現,在一個人失落或者煩躁不安時佛書和哲學書籍是最快使人平靜的方法。
南初沒收到回信而情緒低落時陳墨謙也不好過,賀敬之趕過去的時候陳墨謙已經喝了好幾杯了。
“哎呀。”賀敬之驚呼道:“你喝多少了?”
桌面上都是已經空杯的威士忌,這還不算,服務員還在上酒。賀敬之見狀趕緊制止服務員。開玩笑,他今晚是打算與美人共度良宵的,這要是喝醉了,他不得當牛做馬伺候他一晚上啊。
思及此越發堅定了不能再讓他繼續喝的信念,帶着女伴坐在他對面後才問道:“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又喝上了?”
陳墨謙眼神清冷,無一絲醉意,看向賀敬之的一瞬間,賀敬之就後悔問這個問題了。
暗罵了一句該死就示意女伴去一邊坐着,把女伴支開後又招手要了兩杯威士忌才問:“還是南老師?”
之前那段時間每晚陪着陳墨謙宿醉聽他念叨着南初的場景如今仍是歷歷在目,況且他也是實在找不到除了感情還有什麽事是能讓一向運籌帷幄的陳墨謙如此失态了。
陳墨謙沒說話,這便是默認了。
見狀,賀敬之給他出主意道:“要不,我幫你去查查她情況?”
恰好此時服務員送酒上來,陳墨謙将杯子在手裏緩慢轉動,冰球随着他的動作與杯壁進行碰撞,加上襯衫松開的首扣,性感如他,吸引了不少女生的注意。
其中也包括賀敬之今晚的女伴,這一切被他看在眼裏只能暗罵自己嘴賤提出要帶女生來。
良久,陳墨謙制止他剛剛提出的建議:“別去查她。”
賀敬之也是贊同的,她跟南初雖然只見過幾面,接觸時間不長,但是單看她的言行舉止穿戴都是不遜色他們的,如果真想好好談男女朋友,查肯定是不能查的。
“那你打算怎麽辦?”賀敬之問道。
陳墨謙仰頭,将最後的一杯酒喝完了,旁邊又多了一個空杯。
“不知道,再看吧。”
随着陳墨謙的話音落地,賀敬之看着陳墨謙,棱角分明的線條被昏暗暧昧的暖色燈光襯的有些模糊,令人産生無限的遐想。
越看越想不明白南初在想什麽,這麽好的男人不好好把握住還往外推做甚。
而陳墨謙,視線始終沒有離開某個空位,那是第一次在這裏見面南初坐的位置,越看越煩,心裏有了主意。
“走了。”丢下一句話後就走了。
賀敬之還在物色周邊美女,眨眼間,好友沒了,只留下這麽兩個字。想打電話過去罵人又發現那是自己十幾年來的好友只好把火氣撒在女伴身上:“走啊,還坐在那幹嘛?”
說完準備走又被服務員攔住:”先生,您還沒有買單。“沒想到陳墨謙沒結賬,又看着服務員那虛僞到極致的微笑,他忍不住吐血,生怕服務員覺得他是想喝霸王酒,豪氣的拿出一張黑卡:“拿去吧,沒密碼,随便刷。”
服務員跟看智障似的看着面前的人,心裏思索着這卡怕不是假的,經過了一番掙紮後慢悠悠的拿着卡去結賬,結完賬把卡拿回來,對着賀敬之綻放了一個無比真誠的微笑:“先生慢走。”
賀敬之:……
現在服務行業還可以趕客人走了嗎?還是說他個人魅力不夠,連一個服務員都可以這麽對他,想到有這個可能性整個人氣呼呼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