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整個茶莊都極其忙碌,南初向裏走去,約莫走了十來分鐘,在一個古色古香的院子前停了下來。
院子裏有5口缸,裏頭盛滿了水放置在外頭,這是取自順風順水之意。走進屋內,冷氣很足,沒見着唐逸,只見小姑娘坐在裏屋內,正在點茶。
南初過去看她點茶,此時在制膏,少許熱水由盞壁注入,将抹茶粉調制成膏狀不散不稀,南初看着下一步,自她用茶筅擊打茶湯開始,南初就預見了結局。
果然,茶湯表面未呈現出雪沫乳花,于是小姑娘将茶筅洩氣般丢在茶碗內,癱坐下來。
“你剛剛的手法就不對,手法不夠快。”南初指着茶筅道:“你速度不夠,擊打的又毫無章法可言,怎能成功。”
“這也太難了。”小姑娘偏頭看向外頭,心情煩悶。
“你起來。”南初将小姑娘叫起來接替她的位置。
一步步手法娴熟,很快到了小姑娘失敗的那步,小姑娘昏昏欲睡,南初輕咳,“好好看着。”
小姑娘登時清醒,認真看着南初注水,再進行擊打,茶湯随着茶筅的泛泡沫,顏色也逐漸變為奶白色,茶面的乳花厚而白。
“出色了,出色了。”小姑娘驚喜的叫着。
南初一手注二湯,一手以茶筅用力擊拂,茶面湯花漸漸煥發出光澤,而後分批不斷注水七次,不斷擊打,而後做到咬盞,這點茶才算完成。
點茶興起于宋朝,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百姓無不以此為樂。《桐君錄》雲:“茗有饽(乳沫),飲之宜人”。
“這不也是不怎麽難?”南初将做完的茶湯分到小杯中遞給她,又将位置還給她,“自己好好練習吧。”
末了又問:“你師傅呢?”
話音剛落,一位女子聲音便響起:“找我呢?”
聲音明亮,帶着她獨有的豪爽。
“是呀,一早就過來了,偏你人不在這叫我白等。”南初佯裝生氣。
唐逸走進來先看了看小姑娘的功課,轉頭問南初:“你做的?”
南初還沒說話小姑娘先說:“我做的,快誇誇我。”
“你?”唐逸毫不留情地嘲笑她,“別說你了,這湯色我都不一定能做出來,你個鬼精靈,又失敗了是吧。”
小丫頭做了個鬼臉丢下一句出去玩就溜了,唐逸失笑帶南初朝內裏走去。
兩人入座,唐逸問:“今天怎麽過來了。”
“帶一個人過來參觀參觀,順道來看看你。”南初道。
“啧啧啧。”唐逸誇張道:“什麽人啊?居然帶來我這。”
眼見她多想,南初打破她的胡思亂想:“一個孩子。”
誰知唐逸不走尋常路竟險些跳起來,“你連孩子都有啦?”
……
南初扶額覺得無語至極。
唐逸見沒有想得到的回應聳聳肩:“本來想着你來能陪我解解悶,結果你還是這麽無聊。”
南初不回答,唐逸愈發無聊很恨道:“你這性子才應該來茶莊嘛,我就應該去外面浪去。”
聞言南初才堪堪擡眸瞧了她一眼,“你也不用這麽悲觀,可以和阿姨再商量商量嘛。”
唐逸愣住好一會才道:“其實這裏也挺好。”
……
兩人在屋內又聊了好一會,中午唐逸留她吃飯,她拒絕了。
和劉浩集合後準備開車去吃飯。
“今天我們去的茶莊是你朋友的?”劉浩看着窗外問道。
“你怎麽知道?”南初飛速轉頭看了他一眼。
“問的呗。”
南初道:“不算事朋友的,這茶莊是她家的,我母親與她母親是好友,所以偶爾會來看看。”
“哦。”劉浩不自然的回頭看向她:“你沒必要和我解釋的。”
“朋友之間應當坦誠。”
話音落,劉浩問她:“我們是朋友嗎?”
南初看向他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嗯。”匆匆贏了一聲,聲音極小,不過南初還是聽見了。
兩人吃過飯下午就回了村子裏,下午兩人各自活動。
比起她的舒适惬意,季舒這邊就是雞飛狗跳,一團糟。
打電話給她,她不接,信息也不回,季舒急的團團轉,拉着蘇遇一個勁的問,問的蘇遇是頭疼的厲害。
隔天就去了陳墨謙辦公室。
陳墨謙下了課在辦公室裏批改學生作業,看見蘇遇進來有好奇,給他倒了杯水問:“蘇老師找我有什麽事嗎?”
蘇遇也不是繞彎子的人,開門見山直奔主題:“想問問你知不知道南初去向。”
“嗯?”陳墨謙皺眉。
蘇遇見狀心裏有了大概,估計他也不知道,無奈道:“她不知道去了哪,失聯一個月了,我女朋友急得很。”
陳墨謙聞言周身氣息冷下去幾分,“我也不知道,沒聯系。”
說到這,蘇遇也大概知道情況了,起身準備離開,走之前還是将心裏的話告訴他:“我不清楚你們發生了什麽,但我對她的了解能猜到一些,只能說她對你是有感情的。”
陳墨謙擡眸,眼中均是懷疑。
蘇遇肯定的點頭回應他的懷疑,“她是喜歡你的,我能看出來,這兩個月她和從前不一樣,我一直好奇,直到看見你我找到了原因。”
說到這似是遺憾又似祈求對着他道:“如果你也喜歡她,不如主動一點,她這樣的女子,太冷不會輕易給人希望,可如果你成功了,那這就是一輩子的事。”
說完就離開了,将一屋子的冷清都留給了陳墨謙一個人。
陳墨謙腦海中回蕩着的都是那句“她是喜歡你的”,不口否認,蘇遇的一席話将他這一個多月來的自欺欺人徹底掀開擺在臺面上,使他不得不去面對。
沒有人知道,這一個月他是怎麽過來的,他晚上開始睡不好覺,一閉上眼就能看見她的樣子,每次忍不住想發信息給她時耳中就會回想起她那天在他耳邊說的話,一想起就會将手機放下。
那天的話太過于傷人,使他不敢再去找她,他開始整晚整晚地去魅藍找賀敬之喝酒,以次來逃避。
可是蘇遇的一席話使他原本堅定的心開始動搖,他不是沒有猜到她的不同,有時候她不自覺露出的悲傷太過明顯,他知道,可他不知道怎麽問,就像現在他也不知道要怎麽做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