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路上蔣潮接連接了許多電話,蔣家父母、沈夢棠以及公司,燕西看着他一邊開車一邊娴熟地和他們打着交道。蔣家的女主人是見過大世面的知識女性,老太太是個很傳統的人,對他們的行為非常惱火,但修養極佳,戴着金絲眼鏡的目光直視着他們,從頭到尾不吭一聲。燕西見過她一次就有些怕她,此刻更擡不起頭。
蔣潮與嚴苛的母親周旋着,面對父母的責難非常溫和,卻不退讓。兩邊談了許久,彼此各退一步,婚宴第三天他們必須折返,給親友賓客一個交代。
蔣潮轉頭苦笑:“我們的蜜月只有三天了。”
燕西忙道:“沒關系,這樣就很好了。”
哪怕只有一刻的放松他也是很感激的。
蔣潮一手把着方向盤一手摸了摸他頭發:“之後再來補償你。”
溫暖的手掌在他後腦勺上拍了拍,他被這種逗弄小動物的寵溺搞得很尴尬,婚禮、蜜月地、酒店等等一切都是他安排,他就像被牽着走的小狗,忐忑地走向未知。
這難道就是和一個年長的人談戀愛的好處?
倏忽之間,他們趕到了約定的目的地。汽車開進一片龐大的熱帶雨林,在溫熱松軟的泥土上颠簸,天空驟然從灰色脫離,進入湛藍的晴空萬裏。遮天蔽日的參天大樹,漫天遍野的花朵,沁着雨水的微涼,呼吸間清透入心。小道崎岖而行,在一連片巴洛克風格的歐洲古堡前蜿蜒停下。
燕西從車裏驚愣着走出來,仰望藍天下高聳入雲的白色大教堂。
教堂裏飄出神聖優美的贊美歌聲,門口走出作禮拜的老人,他抓着斑駁鐵鏽的欄杆往裏望,兩旁石柱的廊燈映着暮色。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開發商人工創造的幻境,藍天是某種光影的交糅,建築仿造了歐洲古典藝術,連這些植被大約也是專業養護。明明方才還電閃雷鳴,到了這又如沐春風。
能造出這樣逼真美麗的夢境,也實在難得了。
燕西回頭望,在遠處的天際還存留着灰與藍光的交接,這像個虛幻的泡沫,離奇又矛盾地安在城市的一隅。
它又是美的,美得毫不真實。他們闖進這座17世紀的古典莊園,藍天、森林、古堡,遠處碧波蕩漾還有大海,來往幾個莊園旅客,他們露着純真燦爛的笑容,仿佛也被這裏的氣息所浸染。
這裏讓一切都慢下來了,安靜祥和,天然野趣。
呼吸間真想擁抱這美麗的大自然!
蔣潮從後面摟住他的腰,在他耳邊低聲:“還喜歡嗎?”
燕西拼命點頭,“太喜歡了!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蔣潮呵的一笑:“早就定了,不過提前幾天過來。”
他簡直太神奇了!像個潘多拉的盒子,不停變化出神秘的禮物,戳中他的心思。他猜男人一定調查過他,了解他一切的興趣愛好,并且悄悄鋪墊引誘着。
有一種莫名的上當感,但他一點都不介意,他被這龐大的驚喜砸暈了!
蔣潮摟着他的腰走進古堡:“這裏沒有人認識我們,明天可以邀請莊園的人一起觀禮。”
“什麽觀禮?”
“婚禮,忘了麽?”
男人拍拍他的頭,親昵又寵溺地,他感覺又一次被這個男人蔑視了。
他逃避地拿出電子芯片:“要登記了。”
古堡的接待員禮貌地問:“請問兩位有預約嗎?”
蔣潮用兩人的電子卡在熒幕上一刷:“預定的總統套房。”
燕西疑惑地問:“一間?”
蔣潮笑看着他:“不然呢?”
接待員左右看了一眼兩人:“請出示下你們的結婚證。”
這張電子芯片是各種證件的綜合,儲藏着個人所有信息,證件之間獨立運行,随意切換。
蔣潮又在電子碼上刷了一次。
接待員紳士地領路:“請随我這邊來。”
這裏的游客很少,城堡龐大而寂靜,泛着典雅沉澱的年代感。他們随着接待員在繁複交錯的電梯中上行,穿越過迷宮般的走廊,進入一處總統套房。
其實怎麽可能只有一間,燕西擔心的是與男人獨處罷了。
這裏是古堡西南拐角的一處,探出去的陽臺視角不錯,能俯瞰整座莊園,将森林、大海盡收眼底。客廳卧房都很大,依舊仿造17世紀的藝術設計,卻與外面的繁複誇張,富麗堂皇不同,一律清新素雅之風。溫馨的壁紙、碎花桌布,大面積的潔白軟床,還有一只大壁爐。
窗邊擺了時新的花卉,散着幽微的清香。
兩人也沒什麽行李,蔣潮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發酸的脖頸。
燕西站在客廳中央不太敢動,濃烈的男人氣息包圍着他,好像都要侵犯到身邊來了。
“你怎麽了?”
燕西緊張地搖搖頭,連陽臺上的風景都來不及看。
“趕了半天路,去洗一下澡吧。”
燕西站着不動,蔣潮蹙眉看了看他,随即了然地一笑,從衣櫥中挑了一件浴袍塞他懷裏,推着他往浴室去。
他在他耳邊低笑:“放心,結婚之前我不會動你。”
燕西洗完澡出來,看到男人果然保持分寸将一半被褥挪到了沙發上,忽然鎮靜了。自相識以來,他多半被拖着走,被男人的氣勢壓迫地窘迫連連。此刻,婚禮前夕,男人還能這樣磊落,他瞬間覺得自己長久以來的扭捏緊張太過難堪。
他渾身松一口氣,終于脫離這反常的控制,重歸往日的安閑自在起來。
他調了下房間的溫度感應調控,頭發和衣服自然烘幹。蔣潮處理着工作上的急事,他手機自帶的網絡投影成一幕幕的藍光熒幕,漂浮在半空密密麻麻的文字影像,多熒幕同時操作,随意切換。男人反而極慢地點開放大某個影像,沉吟半天才給出反饋。社交軟件發出一聲聲輕快的啼鳴,燕西讓家政機器人運作着,清理着浴室和房間的灰塵。而他自己則去廚房就冰箱的食材做了一頓簡單的飯菜。
蔣潮忙完,飯也差不多做好了。
燕西自然地彎腰擺盤,浴衣領口露出一小片溫潤的肌膚。
蔣潮眸色一暗,調侃他:“你怎麽不怕我了?”
燕西被熱氣蘊得暖紅的臉上微微一笑:“也不能光怕不做事啊。”
這态度顯然比之前坦蕩自在不少。
也許,男人這才扒開他怯弱緊張的外表,觸摸到溫柔平和的內在。
蔣潮點頭唔了一聲,不知道看他像個受驚的小動物那樣好,還是看他如今真誠以待好。
兩人無聲吃了頓飯,各自休息,等待着翌日的婚禮。
婚禮當天,兩人太忙了,蔣潮請了全莊園的游客去往教堂,燕西則現場制作兩人的禮服。他們都沒帶任何衣服,身上還穿着蔣潮的那件白襯衣。往莊園的supermarket買了顏料,就地在溪水旁為襯衣開始塗鴉,自己的那件剪裁了一下,臀部和袖口都有收斂,背後大片桃紅鳳凰杜鵑。而蔣潮那件則寥落幾筆芝蘭玉樹,彼此看着相映成趣,文藝又清雅。
兩人穿着粗糙拙劣的彩繪襯衫,燕西為男人胸口別上一枝鮮豔欲滴的玫瑰,相攜着手在衆多陌生人的歡呼中接吻。
教堂的鐘聲、牧師的誓言以及連戒指都沒有,唯有森林裏采來的大捧野花,好似都沒有了那麽重要。他被蔣潮拉着奔跑在沙灘上,海水潮汐沖打着小腿,夕陽暮色融化了彼此的臉龐,男人摟着他的腰低頭吻他。
“這看起來真不像一個婚禮。”
男人強勢霸道地吮着他的舌,在他即将呼吸不過來時,放開在耳邊低聲道。
是啊,像做夢一樣,卻又好像真實發生了。他沒有任何人引導,自己經過長長的回廊,走向他未來的愛人,走向婚姻。那人還穿着自己彩繪的衣服,在衆多人的起哄中對他微笑,笑容溫柔又包容。沒人認識他們,但快樂是單純、會傳染的,他們被簇擁着喝了新釀的果酒、辦了個野生動植物的派對,莊園的鴨子都撲棱到燕西肩上,雞飛狗跳、人仰馬翻,臉上被塗了好多蛋糕奶油。一對恩愛的當地老人為他們送上祝福,而剩下許多許多的時間,他們将在出海的船只上度過新婚之夜。
沒有多麽驚天動地,也沒想象的緊張恐懼,一切順其自然就那麽成了。
燕西看着男人翻飛的衣衫,裸露出大片胸膛,頭發被風吹散,難得上班族解了禁的悠閑模樣,整個人被自然洗滌到純澈。
“你期望的是什麽樣的婚禮?”
男人笑了笑,低頭看他:“不知道,反正不是這樣。”
“你第一次的婚禮是怎樣的?”
男人捏着他的下巴擡起來:“你這是要查問我嗎?”
風吹得他睜不開眼,鹹腥的海味充斥着鼻腔,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你不想說也沒關系。”
經過昨晚的想通與這幾天的相處,燕西慢慢開始接受他。
蔣潮搭着他的肩,在海灘上漫步,遠處古堡藏在了廣袤的樹木陰翳中,游客朋友知趣地為他們騰出了地方,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和所有人的婚禮一樣,沒什麽特別的,宴會、應酬、交際,第二天妻子比我還要着急上班……”
燕西擡頭微笑:“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只屬于我們兩個。”
蔣潮在他唇上一吻,“對,有點不可思議。”
燕西抿了一下嘴唇:“你喝酒了?”
“喝了一點果酒。”
“你說你滴酒不沾。”
“今天,可以解禁。”
蔣潮深深吻進去,将唇液間的水果甜味都渡過去,含着他的舌溫柔纏綿。
他們像投入愛河的小戀人在海灘上漫步、閑談、依偎而坐,不知不覺聊了許多。
燕西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這麽順利,就在昨天他還只當他是個強制的闖入者,今天卻可以與他在海灘上并頭夜話。
夜色朦胧,升起一輪圓月,照映着海上波光粼粼。也許是這月色太美,氣氛太好了。
“我覺得我們可以嘗試着做朋友。”燕西笑着。
蔣潮看了看升至中天的月亮,薄霧籠着,四周寂靜一片,唯有海水潮聲。
海上泛着深重的寒意,蔣潮将人摟懷裏抱着:“我在朋友線上停留了好久,我以為我們是夫妻了。”
太舒服了,燕西不禁放松精神,靠在他懷裏。
“怎麽可能,我還……”
“我們已經結婚了。”
“哦,對。”燕西後知後覺懵然應着,一點婚後的感覺都沒有,他才剛剛開始了解他……
“可是我們還不熟——啊!”
蔣潮将人橫抱起來,走向停泊的船艙。
“我來讓你熟悉熟悉。”
蔣潮抱着人踏上甲板,船只自動感應開始起航,按照設定下的路線往海裏駛去。
而船艙裏燭火灼灼,房間裏上上下下點了許多莊園特色的燭燈,一只偌大水床就鋪在中央。夜色裏開着不知名的花朵,沁着幽香,四下一片暧昧情色。
燕西的心撲通撲通狂跳,預感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男人終于要實踐之前的諾言。他肌肉緊繃,由着男人将他放在軟床上,兩人四目相對有種無言的緊張。
蔣潮扯松了衣領,壓在他身上:“你喜歡溫柔的,還是……”
燕西立馬說:“溫柔,溫柔點的。”
男人低笑,在他耳邊輕聲:“那你喜歡什麽姿勢,是正面、後面,還是坐着,躺着,我很歡迎你自己來。”
燕西臉燒紅到耳根,踟蹰了一會,鑽到毯子裏自動趴伏下身。
他做到這一步已經花掉了所有廉恥,将頭埋起來不動了。
蔣潮在那粉紅耳垂上輕輕一吻,笑:“你真是太可愛了……”
男人一手伸進衣服在細膩柔韌的後背摩挲,一手掰過燕西的臉親吻。在漫長纏綿的深吻中,男人沾了潤滑的手順着臀縫伸進了他的後穴。燕西被冰涼的液體激得一顫,後面緊緊咬着手指,許久的空窗期讓那裏十分的緊,插進去很脹,又有些痛。
男人不停地吻着他,吻他的額頭,鼻尖,嘴唇,又去舔他的喉結、厮磨着鎖骨。溫柔細致地吻遍他的全身,津液一路濡濕留下男人的烙印,溫柔中盡顯男人的獨占欲,盡量引誘着他放松。
太久沒有親密的性愛,他被一下點燃了欲火,全身燒着身體發虛發癢,胸口起伏連連喘息。而後面不知不覺吞咽了三根手指,好脹,要撐破了。
他痛得皺眉,蔣潮抽出手指,在手裏又倒了一些潤滑液,握暖了潤濕手指再插進去。
這一次,進去的不算太難,液體溫熱滋潤着腸壁,漸漸順利捅插,發出淫靡的水聲。
“嗯……”燕西不自禁伸長了脊背,呻吟了一聲。
蔣潮親着他的臉,“痛嗎,還痛嗎?”
燕西艱難地搖搖頭,在燒昏了的意識中尋着男人的唇迎合着親吻。
男人重重親了他兩下,解開他的褲子退下來,掰開臀瓣将灼燙的性器抵在穴口。
“我要進去了,放松。”
粗大硬熱的性器順着滑液一鼓作氣插進去,絲毫也沒有溫柔的跡象,燕西不自禁痛呼出聲,後穴死死絞緊了兇器。
意識到自己可怕尴尬的喊聲,他又咬住唇不肯發聲了。
蔣潮摟着他的腰緩緩地動,等着他緩過這口氣,吻住他的嘴竭力令他放松。
“乖,呼吸,你太緊了,我一次進去比在裏面折磨你好受得多。”
燕西迷亂地點着頭,在不停的親吻中逐漸放松了神經,脊背軟下來,趴在了他懷裏。
“我可以動了嗎?”
“……不,不要問了。”燕西羞恥地埋下頭,任其妄為。
讓他痛那麽一次,蔣潮開始慢慢放糖。
性器厮磨着粘膜極慢地插進去,又再緩緩抽出來。漫長、又深又重的摩擦,激發着腸壁上的電流,瞬間流竄到四肢百骸。
漫長沒有盡頭的厮磨,緩慢的抽插,将情欲裏的饞蟲全部勾了出來。
燕西喘息着去吻男人的唇,是的,他開始熟悉他了,在慢慢熟悉後,他在男人面前變得直白而坦蕩。
像被強硬破開的蚌殼,裏面都是溫軟甜美的蚌肉。
這麽的豐盛,男人撫摸着他全身,性器戳進溫熱緊致的深處起伏律動,燕西被迫跟着他的動作,側着身兩人交合臀部被頂得一聳一聳。窸窸窣窣的電流,并不多麽急切,但戳在裏面就很難耐。燕西扭着頭和他吻着,脖子有點酸,兩人配合默契,下身猶如跳舞般前後擺動。船只飄在萬籁俱寂的海上,身下水床飄蕩起伏貼合着身體輪廓,像真的在海上做愛一般。
燕西被插得幾乎要叫出來,但又死死克制住。
男人仿佛猜透了他的想法,吻着他的脖頸,性感地低聲:“舒服嗎?”
“嗯,嗯。”他全身是汗,狂亂地點頭。
男人誘哄:“叫吧,這裏沒有人。叫出來,我喜歡聽。”
一輪痛快淋漓的鞭撻,插深戳中敏感的一點,爽得他全身繃緊激烈吞咬着性器,“啊——不,不要了……”
蔣潮扣着他的胯挺腰抽插,“叫我。”
“嗯!啊……蔣先生……”
“這個時候還叫我蔣先生?”
男人戳着他敏感點毫不留情操幹,埋進他深處索取占有,恢複一貫大男人的控制。
燕西被接連不斷的操弄燒得腦子發昏,全身泛着粉紅色,前方被插射出濕液。
“蔣、蔣潮……”
“乖,我們結婚了,你該叫我什麽?”
男人逼問着,身下動作不停,燕西承受不住地推拒着他,但根本無濟于事。
腦子裏胡亂蹦出無數個詞“蔣先生”、“蔣潮”、“親愛的”、“honey”,還是……他被龐大的浪潮拍向海岸,随風飄蕩在海上,直至被淹沒呼吸。
不停的逼問響在耳畔,“結婚了”、“夫妻”、“叫我什麽”……
腦子開出一簇簇沸騰的煙花,他忽然一片空白,被逼到臨門一腳,即刻就到達高潮,哭泣地喊了一聲:“老公……”
男人憐愛地在他唇上一吻:“乖,這就給你。”
這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