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正暗自納悶時,頭頂燈光忽然一暗,所有活動驟然停止,大門也徐徐拉上。就在所有人都議論紛紛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時,司儀臺上燈光一亮,身著著華服的男司儀一臉神秘地出現在衆人視線之中。
“大家稍安勿躁,下面,本次船會将進入最令人期待的游戲環節──衆裏尋他。”說到這裏,男司儀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右手朝下面輕輕一揮,手持托盤的兔女郎魚貫而出,托盤上沒有別的,只是一張精致的面具和一杯酒。就在衆人陷入雲霧之中時,臺下有幾位看上去像是熟客的人已經會意地鼓起掌來。
“現在我宣布游戲規則:先請大家拿起面具,戴在臉上,開始今晚的第一個任務:尋找伴侶。尋找期間不能交談,不能暗示,更不能揭開面具,燈光亮起之前必須找到各自的伴侶,再同飲一杯酒表示願意共度今夜,至於你想不想找回原來的伴侶,能不能找到新鮮的伴侶,就看諸位的本事了。當然……男女不限。”
話才落音,臺下頓時起了一陣哄笑聲,方嚴明顯地感覺得到人群中腎上腺素值的飙升,男司儀的這番顯然已經讓整個會所進入了午夜來臨前的最高潮。
“但是,”清了清喉嚨,男司儀賣了個關子,故意停住,狡黠的目光往顯然已經被吸引住的衆人身上一掃,不緊不慢地開口,”如果在燈光亮起之前還沒有找到伴侶的,将會被施以懲罰。以上是游戲規則,從現在開始,會場将禁止任何人出入。OK,請大家戴上手中的面具,狂歡……開始!”
随著“開始”的落地,燈光驟滅,音響中魅惑沙啞的女聲緩緩響起,衆人的興奮值瞬間引燃到極點。很顯然,在這個深海航行遠離大陸也遠離道德的五星皇宮裏,如果說博彩是道德脫離前的預熱,那麽這種換妻換侶游戲則徹底燃燒掉了人們的道德底限。
四周的男女已經迫不及待地戴上面具,耳邊的呼吸聲也漸漸粗重起來,原本瘋狂刺激的游樂中心忽然變得淫靡而詭異,獨自一人的方嚴忽然産生了一種的恐慌感,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不可能再保持那種靜觀其變的态度了,今晚,他也是這個狂歡游戲中的一員。
該死的於天麟,這會他去哪裏了?方嚴戴上面具,在人群中茫然無措地穿梭。
這種面具設計得很巧妙,沒有将臉孔全部遮住,而只是隐藏了眼部的輪廓,卻讓人更心生遐思。不過幾分锺的時間,方嚴清俊修長身形和優美的面部輪廓便吸引了不少異性的目光,有幾位戴面具的女士甚至迫不及待地碰觸他的手示好。
如果是平日,這樣的場合他未必會擺出多清高的姿态,然而現在,想起去向不明的於天麟,自己又陷入這樣尴尬的欲望漩流之中,他不由暗自焦急。
時間分分锺過去,昏暗的光線犬牙交錯,會場內戴著各色面具的男女陸續找到了合意的伴侶,一杯酒後,紛紛随著音樂開始貼身熱舞,一時氣氛無二。
就在臺上的倒計時锺已經倒數到最後60秒,燈光即将重燃時,方嚴忽然覺得眼前高大的身影一晃,下一秒,便被一雙健臂摟腰摟住,穩穩地落入一副健碩的胸膛之中。
慌亂中他擡起手臂極欲掙脫對方的束縛,卻敏感地察覺到對方身上熟悉的溫熱氣息,還有那種強行摟住他時慣有的蠻橫姿态,頓時全身一松,反攀住男人的寬闊的後背,一顆高高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方嚴自認不是軟弱的人,可在那一瞬間,他分明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這樣欲望橫流的場合,反正是逢場作戲,那麽他寧願自己面對的是於天麟。
“怎麽?這麽急著投懷送抱?”溫熱的呼吸暖暖地拂在耳邊,於天麟摟著方嚴的手臂一收,腳步随著音樂移動,也像其它人一樣雙雙熱舞起來。可能是戴了面具的緣故,此刻的於天麟竟也沒有了之前那種嘲諷冷淡的态度,低沈的聲音裏竟然有了玩笑的成份。
混蛋!方嚴咬著牙腹诽,腳下的動作卻配合於天麟換成了女步,卻又不甘心處處落人下風,也牙尖嘴利地照搬男人的原話駁回去:
“於董事長,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是我的情人,請你做好應盡的本份,我們睡在一張床上可不是為了喝酒聊天。”
說完,下巴一揚,得意洋洋地看著於天麟。
“如你所願。”於天麟忽然低低地笑了,看向方嚴的目光更沈了幾分。語罷便松開一只手,順勢端起一旁服務生托盤上琥珀色的朗姆酒,就著方嚴疑惑的表情豪氣地喝了一大口,然後低頭覆上方嚴角度對得剛剛好的嘴唇。
直到冰涼又帶著醇香的液體流入喉管,方嚴才驚覺自己已經喝下了於天麟嘴裏渡來的酒液,卻并不覺得讨厭,只是心中隐隐發慌,這樣頻繁的接吻太不正常了。
來不及多想,宛如觸電的感覺便像海嘯一樣襲卷了他,膝蓋有些發軟,幸好攀住了男人的肩背,才不至於滑下去。
酒精漸漸發揮了作用,沈浮之間方嚴只覺得於天麟柔軟濕滑的舌尖不斷掃過敏感的上颚,強勢絞住了自己的舌尖,不停逗弄,分享口中甘醇的酒液,末了又深深含住了他被酒液浸濕的唇,蠻橫地吸吮。
酒香萦繞,男人唇舌似火,方嚴也一時讓酒意蒙了心,勾住於天麟狡猾的舌頭,狠狠地回吻過去,然後滿意地聽到男人忽然變得紊亂急促的呼吸聲。美酒入腸的快意讓他沒有像前兩次那樣急欲推開於天麟的打算,也無力推開,這一次,他不能讓男人再嘲笑自己”是個沒有開苞的處男”。
期待的燈光終于姍姍亮起。
兩片膠着的唇這才緩緩離開。被吻到心裏宛若火燒的方嚴只能半閉着眼睛無力地靠在于天麟身上微微喘氣,直到男人又熱又沉的目光掃過來時才驚覺不知什麽時候,領口已經被解開到胸膛,嘴角和鎖骨處濕漉漉的,他慌忙用手一合,直起身來,用顫抖的手拉了拉領口,又羞又惱地瞪了回去。
哪曉得餘光一瞟,卻看到身邊的男女早就摩擦着吻成一團,喘息和呻吟聲在耳邊高高低低地響起,衣衫淩亂肉體畢現的不在少數。
剎那間所有的廉恥感都随着游輪遠離陸地邁向海洋深處而蕩然無存,人就像一葉孤舟上僅存的生物,沒有約束,沒有自律,沒有明天,整個會所瞬間變成了一場肉色盛宴,氣氛驟然達到最高潮。
方嚴也是血氣方剛的青年,盡管出于道德上的自律,他并不認為主辦人的做法,但眼前的情景還是讓他口幹舌躁起來,只覺得小腹忽然一緊,比上一波更洶湧的熱潮再度襲卷而來。
就在他又驚又急時,臉上的面具忽然被摘下,随後耳邊傳來于天麟炙熱萬分的吐氣,原本沉穩的聲音有些發顫:”眼睛閉上,深呼吸,這酒裏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