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門不知何時已徐徐打開,方嚴一路腳底有些踉跄地被于天麟匆匆帶出會所,兩人都很清楚酒裏頭的是什麽藥,不必看那些交纏的男女,生理的變化已經足夠說明一切。按捺住從小腹處洶湧而上的灼熱,方嚴看了一眼額頭也冒出點點熱汗雙手卻依然緊緊摟着他的于天麟,喘息着開口:
“現在……去哪裏?”
“先回房再做打算。”如果忽略掉額上怒漲的青筋,于天麟的聲音可謂冷靜,下一秒他忽然停住腳步,墨色的眼眸再次擄獲住方嚴的眼睛,“之前我提醒過你的事情,不要忘了。”
什……麽?方嚴的臉瞬間飛紅,低頭避開對方漸漸變得危險的眼神,幹脆噤聲裝傻。
于天麟也沒繼續施壓,只是眉頭微揚,鼻子裏頭哼地一聲,像是早知如此似地,拖着他繼續快步向兩人的艙房走去。
方嚴平生最受不得激,見到于天麟輕蔑的神色,心底忽然湧出一股不服輸的氣概,心說老子這輩子又不是沒跟人滾過床單,怕個屁,原本發軟的腿平空生出幾分力氣,一把推開于天麟箍住腰間的手,竟比對方還早一步到艙房門口。
于天麟也是個老狐貍,默不作聲地看着方嚴狠狠踹開房門,像小狼崽子一樣兇狠地把自己推到床上,再像八爪魚一樣撲上來。于天麟摟住他順勢在床上滾了幾圈才停下來,兩人都氣喘得厲害,藥性在身體裏不斷發作,彼此身體都敏感得很,幾乎是一碰就着。
下一步要怎麽做?先吻上去還是先扒衣服?不管哪一樣他都無法想象。感覺到掌心下灼熱結實的身軀,還有那雙怎麽也躲不過的墨色眼睛,他們之間隔得這樣近,近到他可以清楚地感覺于天麟粗重的呼吸吹拂着他臉上的汗毛,那一瞬間,方嚴之前燃起的熊熊勇氣忽然就熄火了。
時間忽然就這樣停了下來。夜色中,起伏的海浪聲透過飄拂的窗簾隐隐約約傳進來,房間裏沒有開燈,海上月光灑進來,照在兩人交纏的身軀上,讓方嚴莫名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感。他喘息着想要推開罩在他上方同樣氣喘籲籲的于天麟,卻被摟得更緊。
“別動,有人在外面,”于天麟把嘴唇湊近方嚴的耳朵,氣息更重了,“他們想看戲,我們就做足一點。”
方嚴停止了掙紮的動作。他就算再不服氣也清楚地知道于天麟不是開玩笑。郵輪不比真正的酒店,艙房的門和牆壁并不厚,裏面動靜稍微大一點外面都知道,相反外面也是。如果他沒有猜錯,剛才那場詭異的游戲也是事先精心的安排,人一旦落入了欲望之中,一切掩飾都會被打成碎末。
“我……我們該怎麽辦?”他幾乎是摒着聲說。男人嘛,到外面找個人消火不是不可能,可這樣一來,兩人的身份無疑會暴露。
回複他的是于天麟難得帶上戲谑的眼角。方嚴忽然想狠狠刮自己一個耳光,眼裏閃過一絲倔強的光,卻沒有其它抗拒的動作,只是微喘着低頭不再言語。
“你想到哪裏去了?”耳邊依然是男人低沉的谑語,“我們只要弄了點聲響把他們糊弄過去就是了,不需要真正做…愛。”
于天麟故意将嘴唇貼着方嚴的耳垂說,把後面兩個字說得極其清楚,清楚到方嚴可以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動。本來就被藥性鬧得身體像一張緊崩的弦,這會他窘得幾乎要跳起來,但根本不用跳,身體的某個部位已經搶先一步起身敬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