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容貴太妃震驚不已,“什麽?”
容姒把內心的疑慮說出來,容貴太妃的臉色逐漸恢複平靜。這樣想來,和衛栩說話的那個人極有可能是祁國公主。
“這件事我會讓人去打聽,你這段時間就好好休息,把傷養好了再去書院。”容貴太妃叮囑道,他們南陽侯府就容姒和容歡嬌嬌女兒,自己肯定寶貝的不得了。
容姒正有此意,可以借此機會躲着謝珩。等過段時間他冷靜下來了,兩個人再說清楚。
“不知道皇上什麽時候能得一個皇孫吶?”容貴太妃頗為遺憾,眼睛時不時看向容姒。
按理來說,晉徽帝現在的年紀皇孫都能滿地跑了,只是大皇子駐守邊疆,三皇子沉迷天象算卦,四皇子雖然有個未過門的和親公主,但是肯定不能越過幾個哥哥娶妻生子。五皇子年齡太小,成婚還要再過十來年。
眼看着晉徽帝抱皇孫的願望遙遙無期,大皇子生母德妃,三皇子生母靜妃以及四皇子生母阮淑妃都急得不得了。
“也許,三皇子的婚事快成了呢!”容姒笑得歡快。
容貴太妃一臉疑惑,突然反應過來今日薄家三姑娘好像跟着謝珩和容姒一起去找老三了。
“難道是?”
容姒笑着點頭,“正是。”
薄冉秋樣貌出衆又出身書香門第,其父也是晉徽帝一手提拔上來的忠臣,若是三皇子能和薄家結親,那真是天賜良緣,晉徽帝和靜妃對這門親事一定滿意。
容貴太妃喜上眉梢,“那靜妃可算了卻一樁心事了。”
如容貴太妃所言,靜妃确實了卻了一件心事,但是又平添了好幾件。
從皇上的常寧宮出來後,靜妃拉着三皇子仔細盤問了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從三皇子的表情看得出來他和薄家三姑娘定然發生了點什麽。
靜妃暗自思量,自己對于薄家姑娘自然是一百一千個滿意,就是不知道薄家這種清貴讀書人家能不能看上自己這個不成氣候的兒子。
“珧兒,母妃去和你父皇說,讓他給你定了和薄家的婚事如何?”
三皇子慌忙擺手,城郊樹林裏薄冉秋那番‘表明心意’的話極有可能是在那夥賊人面前保全自己的面子。自己已經害的她在城郊險些喪命了,現在更不能再毀了薄姑娘的姻緣。
“母妃,我和薄姑娘之間只是書院同窗之情并不是你們想象的男女之情,男婚女嫁自當兩情相悅,你千萬不要去父皇面前亂說毀了人家姑娘清譽。”
靜妃心中惋惜,但見兒子這樣說又不好反駁什麽,只能點頭道:“你放心,既然你們倆互相沒有這心思,我也就不提了。”
想到另外一件事,靜妃思量着兒子長大了,有些事情真的要和他商量一下,“珧兒,你失蹤的時候我寫了一封信給你舅舅。”
靜妃看着自己兒子沒有任何驚訝的樣子才問道:“你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嗎?”
三皇子頓了頓,看着靜妃終于說出憋在心裏的話,“我們徹底站在二哥那邊了是嗎?”
靜妃沉默良久,點了點頭。
“二哥很好,只是現在局勢複雜。母妃早點作出決定對彼此都好,這樣舅舅也能為東宮出一份力了。”
靜妃神色複雜地看着他,“其實你早就這樣做了是嗎?一開始你就是站在東宮那邊的。”
三皇子平靜地看着靜妃,反問道:“那麽多年母妃一直告誡我不要參與朝堂之事,可是母妃,有些事不是我們自己能決定的。我的身份是晉朝三皇子,皇子這個身份您還不明白嗎?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牽扯其中了,太子是我親兄長,我不幫他難道要去幫一個外姓嗎?”
“你……”靜妃突然說不出話來。
三皇子站起身對着靜妃拱手道:“母妃,有時候做事情不必思量太多前因後果。兒子還有事,就先告退了。”
從靜妃宮裏出來後,三皇子回了自己的寝宮。
“平安,把四弟叫來,先生留的文章我還沒寫呢。”
“奴才懂得,奴才這就去請四皇子。”平安笑得雞賊,往常三皇子的文章寫不完,總是請四皇子過來幫忙。這個嘛,他懂。
回到寝宮,三皇子直奔自己的書房,果然在書架那裏發現了被翻動的痕跡。
“殿下,四皇子殿下到了。”
門外傳來平安的聲音。
“進來吧。”
三皇子神色如常,見到四皇子走進來一臉笑容。
“三哥叫我來是不是解你燃眉之急的?”四皇子難得開起了玩笑。
三皇子摟着四皇子開懷大笑,“今天我和四弟約好了一起寫文章的,怎麽不見四弟來找我,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啊?”
四皇子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而後笑着對三皇子說道:“母妃那邊叫我過去閑聊了一會兒這才耽擱了,我怎麽會不願和三哥一起呢。”
四皇子看着三皇子神色無恙繼續說道:“衆多兄弟姐妹中我與三哥最為交好,大事你我兄弟都可以商量,更何況寫文章這種小事情。”
三皇子笑容明朗,“那是自然,我今天倒是真有一件事要和四弟商量。”
三皇子難得如此認真的和自己說話,四皇子內心激動表面絲毫不顯,“三哥說來聽聽。”
“咱們晚膳是吃八寶鴨還是酸筍無骨雞呢?”三皇子表情嚴肅,好像在思考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實在難以抉擇的話就兩道都要了吧。”
四皇子:自己為什麽會對不着調的三皇子抱有幻想……
衛國公府書房裏,衛杞陰沉着臉看着跪在下面的人,“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留你有何用!”
“四公子息怒。”一個中年男人哀求道,“城郊那一帶林子太大,屬下帶着五十人已經盡力了。”
衛杞額頭青筋暴起,雙目怒睜看着中年男人,“你還敢和本公子頂嘴?”
“夠了。”這時,另一道聲音從門外響起。
跪在地上的人松了一口氣,自己得救了。
衛栩推門而入,對地上跪着的人溫聲說道:“老陸你下去吧,我和四公子有話要說。”
中年男人磕了一個響頭,“謝三公子、四公子寬恕,小的告退。”
等人走後,進來時溫潤如玉的衛栩才變了臉色。
“你糊塗!竟然帶人追殺三皇子。如此一來,謝珩那邊必會有所行動,我們隐忍謀劃了那麽久,等的不就是這一天嗎。若是這次行動失敗,我定饒不了你!”
衛杞十分不以為然,“三皇子聽見了你們的談話還跟蹤你到城外,萬一讓他聽見什麽不該聽的豈不釀成大禍?況且他謝珧算個什麽東西,得此機會我當然要下手。”
衛栩氣得臉色鐵青,指着衛杞道:“父親臨走前怎麽說的?只要讓我們穩定住京中局勢,他自有辦法幫你一雪前恥。你急什麽?”
“如此一來,謝珩那邊必會有所行動,我們隐忍謀劃了那麽久,等的不就是這一天嗎。若是這次因為你小肚雞腸和登不上臺面的心思導致行動失敗,我定饒不了你!”
“我急什麽?因為那日顏面盡失的不是你衛三公子,是我衛杞!”衛杞面色不善,瞪着還在一旁說教自己的兄長。
自己明明是在為衛家考慮,卻被三哥說的如此不堪。從小跟在三哥屁股後面跑,他說一自己從不數二,可是現如今他看出來了,三哥只顧着自己的前程,分明沒有把自己這個弟弟看在眼裏。
他日衛栩登了高處,還會念着多年的兄弟情義嗎?
“三哥教訓的是!”衛杞冷哼一聲甩袖出門,不顧身後的衛栩面色難堪。
容姒休養好腳傷回到山麋書院的時候,就看到容歡身邊站着一個男人。
“姐姐!”
容姒看着身邊歡呼雀躍的容歡臉上的笑容愈發明豔。容歡這個小丫頭念叨着紀家小子,如今可算把他盼來了。想到紀伯年,容姒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紀伯年是威勇将軍的小兒子,在南陽住過幾年那經常他往南陽侯府跑,整天帶着容姒和容歡姐妹倆玩鬧,三個人像皮猴子一樣瘋得沒邊。
漸漸長大了後年齡相仿的容姒沒有和紀伯年擦出火花,倒是比他小幾歲的容歡和紀伯年有了眉頭,只不過裏兩人都沒有明說,還處于互相暧昧的時期。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容姒看得最清楚,她覺得以紀家小子的心性,捅破這層窗戶紙不知道還要多少年。
害,先是謝珩,後是容歡,自己為別人的愛情操碎了心。
紀伯年含笑看着容家姐妹,目光對上容姒的時候眼神一片清明,拔高了聲音愉悅地喊道:“容娘娘。”
容姒龇牙咧嘴對着紀伯年的肩膀來了一拳,“搞鬼呢!”
謝珩知道容姒今日會來山麋書院特意換了一身新做好的衣裳,打聽到容姒人在湖邊趕忙過來不想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容姒和威勇将軍之子紀伯年拉拉扯扯!
容家姐妹和紀伯年說說笑笑全然沒注意老槐樹後有個人在偷偷觀望着他們。
早段時間謝珩讓元圭去打聽容姒喜歡什麽樣的男子,元圭回來說溫文爾雅的,于是謝珩就裝了兩個月的翩翩公子!如今看到紀伯年意氣風發少年郎的模樣,擺明了元圭的消息有誤,容姒喜歡少将軍!
低頭看着自己這一身文弱書生的打扮,謝珩心裏焦急不已,“快快快,回東宮。”
元圭不解,剛才太子殿下還千趕萬趕,現在到書院了怎麽又要回去了。
“主子,我們不是剛來嗎?”
謝珩急匆匆地往回走,“快回去換衣裳。”
“啊?”元圭更不解了,主子現在身上這一身不是新的嗎,怎麽又要換衣裳?